番外43 她答应他搬进来住
次日大清早，许慧凝就被姜琼从床上挖起来，跟她一起陪一个客户去烧香拜佛。
“这位未来吕太太，听说很迷信的，之前结婚日子都订了，说是做了噩梦，有神仙托梦给她说那天结婚不好，搞得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也跟着倒霉。”
姜琼边开车边瞟了眼许慧凝：“答应去莫冷殇那边住了？”
许慧凝睁开眼，扭过头看她：“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要去莫冷殇那里住？”
“……”
许慧凝顿时想到了什么，姜琼也不再遮掩：“他名下房产已经不少，再说，你们又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不就住他一套房子，况且还是他求着你去住的不是吗？”
一条新短信进来，说曹操曹操就到，许慧凝对他还有气，直接按掉，眼不见为净！
等她们到达时，那位吕太太早就等在寺庙门口，由姜琼陪着声势浩大地进庙去找主持。
许慧凝无聊，在车里玩了会儿手机，就下车在庙里闲逛。
她素来是个无神论者，也没拜过什么佛，但也尊重那些信佛者，与其说迷信，其实更是一种人生信仰。
许慧凝逛到一间偏殿，迟疑了一下还是进去跪下拜了拜，起身时被角落里的黑影吓了一跳。
“小姑娘胆子这么小？”乐呵呵的苍老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许慧凝猜想对方应该是庙里的和尚，学着刚才看到的那些香客一样双手合十冲他恭敬地鞠了个躬，说了句“打扰了”才离开。
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才过去找姜琼她们。
那位吕太太还在主持的房间里，许慧凝百无聊赖，又进了大雄宝殿里欣赏那些大佛。
“小姑娘，要不要来算一卦？”
有些熟悉的声音引得许慧凝回头，是一个缁衣和尚，年纪已经很大了，稍稍佝偻着背，笑呵呵地。
许慧凝想到了偏殿里那个声音。
对方知道她猜到了，笑得更开怀：“你也算有佛缘，你求只签，老和尚今天高兴，帮你解个签怎么样？”
许慧凝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捐香油钱了。
她拿出一张十块钱放进功德箱里，心想这样总行了吧，老和尚见她抠门应该不会缠着她。
结果下一秒一个签筒塞进了她的手里：“如果你自己不想求，那就替你家里人求一支。”
许慧凝蓦地看向老和尚，那表情像在说你怎么知道我要替家里人求？
其实她家里根本不剩下什么人了，她别无所求。
老和尚捻了捻嘴唇上方的一瓣胡子：“老和尚还知道你现在正准备谈婚论嫁。”说着伸出两根手指。
不管他是猜的还是误打误撞，许慧凝都被他那双如枯井般无澜的眼睛看得心惊。
也许是心底的那抹好奇令她最终还是跪了下来，想着自己跟莫冷殇的事，忍不住求了一支姻缘签。
老和尚接过竹签，看了会儿，又笑吟吟地递还给许慧凝：“去换一张签文吧。”
“你不是要帮我解吗？”许慧凝见老和尚转身走了，忍不住追问，但老和尚已经没了人影。
许慧凝看了眼功德箱里那张十块钱，现在的和尚越来越敬业，说得她一愣一愣地，差点就当真了。
看了看手里的竹签，想要丢回签筒里，但最后还是被她拿着去换了一张签文。
是一张下下签。
“今世良缘前世修，修必苦苦强相求，尔欲淑女为君配，须择良缘咏好求。”
虽然安慰自己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但许慧凝从大殿出来，还是因为那句“修必苦苦强相求”心情变得阴郁。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寺庙门口进来一道人影，不疾不徐地朝自己走来。
许慧凝想到应该是姜琼通风报的信，不然他怎么能准确知道自己在这里？
莫冷殇的眉头紧皱，一上来就质问她：“怎么不接电话？”
“手机放在车里了。”许慧凝据实回答。
他的脸色稍有缓和，拉过她的手：“傻站在这做什么？不是说今天要看房子吗？”
“反正等在这里没事，跟我一块儿回去，李婶应该做好饭了。”
许慧凝点头：“那我去跟姜琼说一声。”
结果一回头，又看到了那个老和尚。
老和尚显然也瞧见了他们，并且走了过来，脸上却不见方才的笑吟吟，十分严肃。
他指着许慧凝身边的莫冷殇：“你跟我去那边，我给你算一卦。”
莫冷殇从不信这些，当即就皱了眉头，谁知老和尚来了一句：“一身戾气！”
许慧凝当然清楚这句不是什么好话，诧异于老和尚的神情，也担心地转头看身边的男人。
果然，莫冷殇的脸色已经极差，薄薄的唇绷着，什么也没说，拉过她就走。
身后是老和尚感慨的自言自语：“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此等孽缘，强求不得，轻则身败名裂重则性命堪忧……”
*
回去的路上，车内死一般的沉静。
许慧凝侧头看着开车的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廓像是笼了一层寒霜。
从上车后他就没说一句话，她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或许是老和尚年纪大了胡言乱语呢？”
莫冷殇这么在意老和尚说的话，这一点倒也出乎许慧凝的意外，她以为他会一笑置之。
许慧凝以为他会开车去他家别墅，结果车子却在下了高架后转了个弯，去的是紫金艺境的公寓。
因为常年没人居住，一打开门，就是一阵陌生又冰冷的气息迎面涌来。
里面家具齐全，都是崭新的，还有很多都未拆封，像是刚买的。
刚买的……想到这个可能，许慧凝不由转头去寻找莫冷殇，想要证实自己的这个猜测。
公寓的门轻轻地合上，她还没开口，莫冷殇已经把她压在旁边的墙上，吻铺天盖地而来。
许慧凝知道他心情糟糕，稍稍挣扎了一下就学着他吻自己的样子吻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抚他暴躁的情绪。
几乎没有什么前戏，他把她抱到床上，连衣服都懒得脱……
许慧凝只感到一阵疼痛，抓着他的后背，控制不住地叫出来：“啊……”
可很快她的红唇就被他的吻封住。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透进来，犹如锦带一般形成的光束洒在原木色调的地板上，还没来得及铺好床上用品的欧式圆床，半边被浅浅的光线侵染，寂静而显得安宁。
许慧凝的脸埋在莫冷殇的颈窝间，她裙下漂亮的双腿褪去了丝袜而白皙光滑，冰凉的西装摩擦着大腿内侧肌肤，床旁边是一条被揉成一团的蕾丝裤，黑色的打底丝袜胡乱地搭在床沿处。
莫冷殇甚至还穿着大衣，西装革履，他跪坐在床上，而她圈着他的腰坐在他的身上。
透过烫得熨帖的西装和衬衫，他沉稳的心跳砰砰地仿佛贴着她的胸口，撩拨着她敏感又脆弱的神经，双手攥紧他肩头的衣服。
莫冷殇的手探进她的裙子里，她甚至清晰的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
许慧凝一时没忍住，失声吟叫出声：“嗯……啊……”
她张嘴咬着他的肩，身体轻颤地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他却搂着她突然往前一倒，就像是一块巨石从半空砸落。
许慧凝拧眉：“有些痛……轻点……”
莫冷殇的呼吸变得粗重，就像沙漠中行走了好久的旅者，在即将绝望时找到了绿洲。
他低头看她面红耳赤的情动模样。
乌黑顺滑的长发，白皙细腻的皮肤，小小的瓜子脸，浓黑自然的弯眉，秀挺笔直的鼻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染着水光和不满，嫣红的唇瓣……
许慧凝渐渐适应着这场开场的粗鲁。
她的双手抓着他的衣服，红唇微张着，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的美人鱼。
过了会儿他停下来，开始脱两人身上的衣服，没多久，床边地板上乱糟糟的一堆。
莫冷殇突然又把她抱了起来，已经开始疯狂。
许慧凝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视线越发的涣散。
从听到老和尚说出那番话后，莫冷殇就变了，变得让她感到陌生，连这种事也不例外。
许慧凝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就像是被魔魇了一般，也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她的抵抗渐渐弱下来，反而伸手抚上他的肩膀，配合着他。
“啊，殇……”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却是在这种情况下，缱绻而充满着依恋。
莫冷殇被他叫得猝不及防，一阵酥麻感从尾椎骨上涌……
结束之后，莫冷殇静静地趴在许慧凝身上，粗喘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处。
两人浑身大汗淋漓。
被他压得呼吸不畅，许慧凝忍不住伸手推推他，莫冷殇半撑起身子，目光深深地望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
许慧凝发现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眉眼间的戾气还没散去。
她抬手覆上他紧皱的眉头想要帮他抚平，脑海里是老和尚那句“一身戾气”。
他却抓过她的手，捏了捏：“再叫一次。”
许慧凝先是一怔，然后反应过来，耳根有点红，但还是听话地喊了一声：“莫冷殇。”
“去掉第一个字。”
“……不叫了。”
莫冷殇抵着她，许慧凝嘤咛了一声，耳边是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叫。”
许慧凝察觉到他的意图，红了脸，用力推搡他：“快起来，我要去洗澡了。”
“一起。”他弯下头，亲了亲她的嘴，也是今天第一次吻她。
许慧凝不免情动，握成拳的双手抵着他流淌着汗水的胸膛，半推半就地由他抱着进了浴室。
……
许慧凝提不上来什么力气，躺在浴缸里任由他替自己洗澡。
莫冷殇的动作温柔很小心像是在清洗一件稀世珍宝，和刚才在自己身上“残暴凶恶”的男人判若两人。
浴室的取暖灯很明亮，一团热气萦绕在里面，两人坦诚而对。
许慧凝从没这么仔细看过莫冷殇不穿衣服的样子，匀称修长的骨架，古铜色的肤质，结实的胸膛和小腹，双腿也笔直……
她见过网上一些男性模特的照片，莫冷殇身材显然比其他人都好。
莫冷殇察觉到她专注的目光，眼神一暗：“又想要了？”
许慧凝被他说得一阵窘然，慌忙移开眼，他却已经倾身压上来。
浴缸里的水一阵晃动，溅出不少在地砖上，却没有人去注意。
……
从浴室出来，许慧凝靠在莫冷殇的怀里昏昏欲睡。
公寓里开了地暖，莫冷殇抱着她躺在床上，盖的是他那件黑色羊绒大衣，大衣下两人赤果相呈。
许慧凝窝在莫冷殇臂弯里时想起一句话——这种事就像吸毒，会上瘾。
从最初陌生的害怕到现在的欣然接受，她很享受莫冷殇这种时候带给她的欢愉，也很喜欢他要自己的感觉。
那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像寻觅了好久，她的半个圆终于找到了另一半。
莫冷殇垂眼看着许慧凝酣寐的睡颜。
卷卷的睫毛在白腻的脸上落下黑影。
他把她轻轻地拥紧了一些。
许慧凝像是出于本能，一只手抬起反搂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莫冷殇想起自己二十岁那年陪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去庙里参拜。
当时主持也像今天这个老和尚指着自己，一本正经地说：“一身戾气，虽然你一生亨通，非富即贵，偏偏命硬，克妻克子，注定孤独终老！”
老主持最后还劝他“你我也算有缘，可愿就此出家为僧，化解你这一身的戾气？”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既是得道高僧，怎么还理这些红尘俗世？我看你倒不如就此脱去这层袈裟留发还俗。”
那会儿他眉目清冷，嘴边噙着一抹轻笑，主持摇头，长叹一声：“我是怕你到时误人误己呀！”
他从不信命，但今天老和尚的话却让他勃然大怒，如果不是她在身边，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砸了那座庙。
……
许慧凝是被一阵烟味呛醒的，窗外的太阳已经落山，她眯着眼翻了个身。
“把你吵醒了？”
许慧凝听到熟悉的低沉声音，才想起自己旁边还睡了个人，回过身，就看到莫冷殇靠在床头抽烟。
他已经很久没当着她的面抽烟。
卧室里有些烟雾缭绕，许慧凝撑起身，抬手捂着胸口，朝床柜上瞅了一眼，积攒了不少烟蒂。
“你是不是打算把一包烟都抽完？”许慧凝发现烟盒里只剩下两支烟了。
莫冷殇没回答，薄唇间吐出一个烟圈。
许慧凝被熏得眼圈酸酸地，忍不住嘀咕：“不要再抽了。”
他抬眸看着她，眼神很深很沉，不是她能读得懂的内容。
“还在意那个老和尚说的话？”
莫冷殇弹烟灰的动作一滞，许慧凝看在眼里，挽住他的肩膀，主动靠在他的怀里：“我以为你不信这些东西。”
他沉默，没有接话。
许慧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她突然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
莫冷殇显然没预料到她这个大胆的举动，扯过滑落的大衣盖在她的背上：“当心感冒。”
许慧凝亲了亲他薄削的唇，然后是下巴，最后吻住他凸起的喉结。
他耸动了一下，她张开嘴舔舐了一番，明显感觉到他呼吸有些急了。
她大着胆子继续往下，亲吻他……
她学着他以前逗弄自己的样子，眼尾余光却留意着他的表情。
莫冷殇的呼吸低喘，手里的烟不知何时已经掐灭，双手捏着她的胳臂想把她拉起来：“不想睡觉了？”
许慧凝放开他，抬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嗯，想干点别的事。”
他被她清澈的眼神看得喉头一阵剧烈的滚动，身体的燥热也越来越明显。
许慧凝已经重新低头，吻从他的胸膛落到壁垒分明的小腹，肚脐眼，还在往下……
他低头，目光幽深地看着许慧凝。
她脸颊红彤彤地，显然有些胆怯了。
瞅着她犹犹豫豫的样子，莫冷殇原本抑郁的心情顿时好了，扯起薄唇：“如果害怕就算了。”
莫冷殇戏谑的话语令许慧凝心生迟疑之余，更多的是不肯服输的倔性。
她再也不似刚才在浴室里的乖巧，正雄赳赳气昂昂地仰着小脑袋。
头顶是男人低低的笑声，她甚至看到他的腹肌微微震动，仿佛在嘲笑她的胆小。
许慧凝突然就抬起眼略带挑衅地望着他。
莫冷殇已经不笑了，眼神越来越沉，静静地回看着她。
她伸出手指恶作剧一般……忍不住看向一动不动的男人。
莫冷殇眼中的戾气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炽热的目光像是要把她一口吞掉。
许慧凝还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深情，轻轻地，无声息地撞进她的心扉。
就像被突然魔魇了一般，许慧凝低头……
莫冷殇发出一声无声的闷哼，大腿的肌理开始紧绷，仿佛忍受着酷刑，额际青筋突起。
许慧凝的心跳局促，一阵男性荷尔蒙的味道侵袭了她的感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可能是刚洗过澡的缘故，带着一点沐浴露的清香。
莫冷殇的手指揪紧床单又松开，松开了又揪紧，最后终于控制不住，一个翻身跪坐在她的上方。
许慧凝的下颚已经被捏着，刚张开双唇，就已经被占据得满满地。
她禁不住闷哼一声，莫冷殇置身在她两侧，扣着她的后脑勺推向自己，他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最后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摊开掌心在她的嘴边：“是不是很难受？”低哑又愧疚的语气。
莫冷殇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理智全无，只是循着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竟忘了顾虑她的感受。
许慧凝嘶哑着声音开口：“我没事。”
有些事，因为心态不同，所以也会甘之如饴。
她转过身，双手绕到他身后抱住他，红着脸问：“舒服吗？”
莫冷殇低头看着她羞赧的神情，第一次这样身心都得到满足。
他扯过大衣盖住她的身体，手指挑起她黏在脸颊上的湿发，替她拢到耳朵后面，面对她如星光一般明亮的眼睛，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更加搂紧她。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这种事。”许慧凝的下巴支着他的肩，“心情好些了吗？”
莫冷殇突然低低地笑了，薄唇贴着她的太阳穴：“你说呢？”
听他这样反问，许慧凝就知道他的心情应该是很不错了：“那还在意老和尚说的话吗？”
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有些含糊的回答，不晓得是不在意了还是介怀。
“我小的时候也有一个高僧给我算过命，他说我天生富贵命，谁要是娶了我一定家门荣光无限，但结果呢，我母亲早逝……我被父亲跟后母赶出家门，哪里还有和尚说的富贵盈门？”
莫冷殇拉起她的手指搁在嘴边，亲了亲：“搬到这里来住吧。”
许慧凝抚上他后背的肩胛骨，回抱着他，感受到他稳健又慵懒的心跳，感到甜蜜而幸福：“好。”
两人叫了外卖，一起吃了午餐。
莫冷殇下午还有事，要去公司。
许慧凝本不想送他的。
可被缠绵地目光盯着受不了了，最后只好妥协。
可上了他的车后，他又趁机要求她去他家别墅等她。
许慧凝本不想答应，怕碰到他目前莫老太太。
可莫冷殇却说，老太太从来不去他那里，最近迷恋上打麻将，跟几个朋友一直都在打麻将，没工夫管他这边。
看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意气奋发，跟之前散发着忧郁的男人无法相提并论，但她还是迁就地点头答应了。
许慧凝让司机在路口停下，她自己走去莫冷殇的别墅。
刚要进小区大门——
“嘿！嘿！这里，这里，看这里……”
许慧凝下意识地回过头，不远处一棵槐树下探出一个包得严实的脑袋。
见她看过去，立刻摘了墨镜，撩开头上花哨的丝巾，笑眯眯地冲许慧凝招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莫冷殇口中去打牌了的莫老太太。
许慧凝左右看了看，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老太太是在喊她吗？
莫老太太大半个身子隐藏在槐树后面，冲她点点头：“过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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