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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过往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在我问出那个愚蠢的问题之后,我自己都有些后悔了。
  在此之前,我每一次提起练钟渊的时候,冉冶表情都会很不自然,这两人明显是有着一段过往的。
  而且我还记得很清楚,冉冶说他年轻的时候没干过好事,因为某些原因还加入了邪教组织,看他这架势,我猜想他可能是在天元的时候认识练钟渊的。
  我算是明白过来了,这是无形之中往冉冶的伤口上再次撒了一把盐,随即有些歉意的道。
  “冉哥,不想说就不说,没事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冉冶闻言沉思来片刻,不过他倒是没有任何的表态,没有拒绝我,但是也没有开口的打算,反倒是陷入了深深沉思之中。
  “没事,我知道你也是无心,既然当年犯过错,那我就不会在乎被人说,用沉默当遮羞布的行为,就像是孩子似的。”
  半晌之后,冉冶漏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看得出来,自从上次了解到他的事情之后,他对我显得开放了很多。
  以前我觉得他这个人虽然平易近人,但是总有一股让人敬畏的感觉,现在倒是真的平易近人了,我能感觉的出来,他已经帮我当成是朋友了。
  事情的确如我所想的那样,冉冶会认识练钟渊,完全是因为天元的关系,这两人年轻的时候都在邪教里待过一段时间。
  只不过后来冉冶大彻大悟的出来了,而练钟渊看样子并没有放弃自己的理念,虽说是认识,不过冉冶和练钟渊也不太熟悉。
  他只知道练钟渊为什么加入天元,却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竟然敢拿着天师印在国内四处走动,这显然是要和整个道门作对的架势。
  要知道天师印可是龙虎山正一教的道统象征,这就相当于一块武林盟主的令牌,但练钟渊是靠着手段夺来的,并不是凭本事打出来的名头,很容易会遭到所有名门正派的围剿。
  “那他为什么加入天元呢?”
  说起练钟渊的时候,冉冶有些语无伦次的,这么重要的细节竟然一句话就带过了,搞得我是更加好奇了。
  要知道,他现在会有奇怪的举动,或许正是因为他身邪教的关系,在思想和认知上,已经和正常人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分歧。
  所以要搞清楚练钟渊到底在想什么,就必须弄清楚他为什么会一直待在天元教里,想要说服他,或是猜到他的下一步的行动,这个问题还是挺关键的。
  被我打断之后,冉冶认真的思索了片刻,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他之前说两人不过是点头之交,这话是一点都不假。
  “这个问题,牵扯的太多了,希望你听了以后,不要有别的想法。”
  终于,冉冶像是记起了什么,但是在告诉我之前,他却莫名其妙的警告了我一番,我当时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态度来。
  练钟渊本来的身份是龙虎山正一教的门人,他的师父还是当今的龙虎山老天师,仅仅是这一个身世的问题,我就被镇住了。
  练钟渊竟然是龙虎山的人?那他偷自己家的宝贝打算干什么?难道这种首席大弟子的待遇比不上在天元教里当一个被人唾弃的败类么?
  冉冶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过要是换了我,前途似锦的大弟子不当,偏偏跑去当邪教份子,这简直就是疯了的表现。
  当然,话还是要分两头说的,练钟渊的老爹还是当今老天师的师弟,也就是说,这个练钟渊其实是个二代。
  可问题就处在他老爹的身上了,当初上头让剿灭天元的时候,各门各派都送了探子进去,比如我的师伯林远荣,而练钟渊的老爹也荣幸的被选上了。
  当时整个道门对这件事都信心满满的,练钟渊的老爹还是下一任的天师继承人,打算靠着剿灭天元的功劳,一举登上天师之位。
  可惜的是,这次行动失败了,本应该坐上天师之位,年轻有为的练钟渊老爹没能回到龙虎山,所以这位子就归了比他大了整整四十岁的师兄。
  本来,这龙虎山的当代天师应该才五十出头,但如今却变成了一位九十岁高龄的老人,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给龙虎山开的一次玩笑。
  玩笑归玩笑,可是练钟渊老爹死了以后都没能落下一个好名声,因为行动失败,上头又不想把那些好不容易送进去的探子给暴露了,对外宣称的内容就是练钟渊老爹离经叛道。
  这件事只有龙虎山高层和几个高层领导知道,冉冶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当初在天元教里,他查到了相关的事迹,这些事也都是他自己推断的。
  我在心里总结了一下大概的情况,这是典型的卧底不成反被骂的例子,一个舍弃了一切的卧底,临死还不能袒露身份,还要被同门唾骂,我要是练钟渊,我肯定也会承受不住。
  毕竟血浓于水,就算龙虎山事后再怎么照顾练钟渊,再怎么包庇他,只要被他察觉到一丁点的内情,我肯定无论如何都会向着我爹这一头。
  “这些事你就不要乱传了,我和你说这些也不是想让你可怜练钟渊,如果他没有做之后的这些事,你可怜一下他还合情合理,但是他现在做的事实在是太极端了。”
  冉冶又再次补充道,与此同时我的思想也被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但让我不要多想,这实在是太难了。
  在听故事的时候,我已经完全把自己带入进去了,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是练钟渊,那种愤怒无处宣泄的感觉,我实在是难以忘怀。
  “冉哥,其实他还帮过我,你觉得他没救了吗?”
  我忍不住想起上次遭遇车匪的事,在那一节全体都对我漠视的车厢里,唯独练钟渊站了出来,如果他的心中真的存不下一丁点的善意了,我不觉得他会那么做。
  “一码归一码,你想救他我能理解,因为我以前也想,但人各有志,他如果陷得太深,该放手的时候还是放手吧。”
  冉冶再次劝诫道,而此刻就连我自己都有些怀疑,我真的能对一个迷途的人视而不见么?这样一来我和那些冷漠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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