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绿茶校花林婉儿彻底疯了,原来我一直是个跳梁小丑
段景曜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刚拐过街角,尾气还呛得人直咳嗽。
洛家大门口的青石板路早就被踩得锃亮。
林婉儿挤在一群看热闹的街坊里,脚上的高跟鞋鞋跟断了一截。
她也顾不上什么千金大小姐的体面了,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
初秋的太阳毒,她那件真丝洋装腋下洇出两块明显的黄渍,散发着一股子发酵的酸臭味。
她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街对面。
从火车站方向拉过来的聘礼车队,一眼望不到头。
几个光膀子的苦力抬着一口绑着大红绸的樟木箱子,“哐当”一声砸在洛家门槛外。
箱子盖不知道怎么被震开了。
黄澄澄的小黄鱼像土豆一样从里面滚出来,砸在青石板上叮当乱响。
旁边一个嗑瓜子的大妈眼睛都直了,“呸”地吐出瓜子皮。
“娘哎,这哪是娶媳妇,这把金矿都搬来了吧!”
林婉儿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叫。
她咬着后槽牙,指甲死死抠进手心,硬生生抠出血丝。
“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上面垫的金条,下面全是破石头!”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起来。
旁边一个穿着长衫的干瘦老头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捂住鼻子。
“神经病吧你。这可是北方霍大元帅给洛家大小姐的聘礼,整整一百零八节火车皮!”
“就是,人家洛家缺钱?清霓坊知道不?那可是人家洛大小姐开的!”
“听说新郎官还是当年在洛家教书的苏老师呢。”
“啥苏老师,那就是霍大元帅本人微服私访!”
这些话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婉儿脸上。
她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疼得钻心。
林婉儿大口喘着粗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苏老师?霍大元帅?
她想起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眉眼清冷的男人。
她想起自己端着参汤去勾引他,被他一脚踹进荷花池,喝了一肚子泥水。
她想起在学校里,自己拿微积分题去刁难洛清晚,被对方当众骂幼儿园水平。
她一直以为洛清晚就是个短命的病秧子,苏望辰就是个穷酸教书匠。
她做梦都想看这两人倒霉。
结果呢?
那个穷书生是手握三十万重兵的北方王!
那个病秧子是富可敌国的清霓坊老板,马上还要做大元帅夫人!
那她算什么?
她林婉儿从头到尾就是个跳梁小丑!是个大笑话!
“哈哈哈哈……”林婉儿突然发出一阵渗人的干笑。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发散乱得像个鸡窝,上面还沾着不知道哪里蹭来的蜘蛛网。
她疯了一样推开前面的人群,朝着洛家大门冲过去。
“洛清晚!你给我出来!你这个骗子!”
守在门口的两个霍家军士兵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交叉着挡在她面前。
“退后!干什么的!”士兵厉声喝道。
林婉儿根本不管不顾,伸手去抓那冷冰冰的枪管,手心瞬间被划出一道血口子。
“滚开!我要见洛清晚!她凭什么!她凭什么嫁给苏老师!”
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唾沫星子乱飞。
大门里,洛清晚正端着一杯温水漱口。
昨晚熬夜对账本,她嗓子有点干。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皱了皱眉,把漱口水吐在铜盆里。
春桃拿毛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大小姐,是林家那个林婉儿,疯疯癫癫的,要不要我让人把她轰走?”
洛清晚挑了挑眉,接过春桃递来的帕子擦手。
“让她进来。”
门外的士兵接到命令,嫌恶地松开枪,一把将林婉儿推了进去。
林婉儿踉跄了几步,摔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嫉妒和怨毒。
洛清晚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杭绸居家服,未施粉黛,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婉儿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洋装,再看看对方光洁如玉的皮肤。
她心里那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你很得意是不是?”林婉儿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声音像夜猫子哭坟一样难听。
洛清晚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碗拨了拨上面的茶叶沫子。
“我得意什么?”
“你装什么蒜!你早就知道他是霍大元帅对不对!你故意看我笑话!”林婉儿指着洛清晚的鼻子骂。
洛清晚喝了一口茶,连眼皮都没抬。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什么意思?”
“你在我眼里,连个笑话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碍眼的苍蝇。”洛清晚放下茶碗,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肉里。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你以为霍大元帅真能看上你?他就是图你们洛家的钱!”
洛清晚忍不住笑出了声。
“图洛家的钱?你也不去打听打听,现在是我比较有钱,还是他比较有钱。”
林婉儿愣住了,她这阵子家里破产,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春桃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双手掐腰。
“呸!就你这穷酸样还敢来我们洛家叫唤!我们大小姐马上就是全亚洲首富了,大元帅那点军饷都不够我们大小姐塞牙缝的!”
林婉儿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全亚洲首富?
洛清晚不仅抢了她看上的男人,连钱都多得让她无法想象。
她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呕——”
一股酸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她那双断了跟的高跟鞋上。
洛清晚嫌弃地往后靠了靠,拿帕子掩住鼻子。
“春桃,赶紧弄走,别脏了院子。”
“得咧!”春桃卷起袖子,招呼两个护卫过来。
“别碰我!”林婉儿疯狂地挣扎着,抓挠着护卫的脸。
“洛清晚!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她披头散发,双眼凸出,真的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护卫也不惯着她,一巴掌扇过去,打得她嘴角流血,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老实点!敢骂我们大小姐,活腻歪了!”
林婉儿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腥味。
她被人拖着往外走,鞋子掉了一只也顾不上。
大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人,看着她这副惨状,没有一个人同情,反而指指点点地哄笑起来。
“这谁家疯丫头啊?跑洛家来撒野?”
“好像是林市长家那个千金,听说林家前阵子破产了,这丫头估计是受刺激疯了。”
“该!平日里趾高气昂的,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林婉儿听着这些话,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
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家世、美貌、才华。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她就是个跳梁小丑,一个让人看戏的小丑。
洛清晚看着林婉儿被拖走的背影,连声叹息都懒得发。
这种段位的绿茶,她前世在雇佣兵营里见得多了,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春桃,叫人打水,我要洗澡。这大热天的,熏死我了。”
“好嘞大小姐,我这就去烧水。大少爷刚才派人来说,晚上的席面定在醉仙楼,让您准备准备。”
洛清晚点了点头,转身往后院走。
马上就要结婚了,这几天累得她腰酸背痛。
一百零八节车厢的聘礼,光是清点造册,就让她手底下的十几个账房先生熬红了眼。
夜幕降临。
南城的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喜气洋洋。
洛家大宅更是灯火通明,连后花园的树上都挂着琉璃彩灯。
洛清晚洗完澡,换了一身轻便的真丝睡裙,半躺在贵妃榻上。
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眼皮子直打架。
今天为了应付各路送礼的牛鬼蛇神,她笑得脸都僵了。
正迷糊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猫踩在瓦片上。
洛清晚瞬间清醒,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账册,右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的勃朗宁手枪。
自从那次刺杀之后,她睡觉从来枪不离手。
窗户的木格子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股带着秋夜凉风和淡淡皂角香的气息钻了进来。
洛清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紧握着手枪的手松开了。
她故意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窗户被完全推开,一个高大的黑影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霍霆霄今天没穿军装。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绸缎短褂,扣子随意地解开两颗,露出小麦色的结实胸膛。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贵妃榻前,低头看着熟睡的洛清晚。
昏黄的壁灯下,她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腻的肌肤。
霍霆霄感觉喉咙一阵发干,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弯下腰,想去亲她的脸颊。
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
洛清晚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清亮,哪里有半点睡意。
她猛地抬起腿,一脚踹向男人的胸口。
霍霆霄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脚踝。
手掌下的肌肤滑腻如脂,让他心里一阵荡漾。
“你这女人,谋杀亲夫啊。”他哑着嗓子笑了一声,顺势在榻边坐下。
洛清晚用力抽回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谁是你亲夫?这还没拜堂呢,霍大元帅就学会翻寡妇墙了?”
霍霆霄不要脸地凑过去,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什么寡妇,我这不活得好好的。再说了,我翻我未婚妻的墙,天经地义。”
“滚蛋,少拿这套恶心我。”洛清晚嫌弃地抽回手,在睡裙上擦了擦。
两人就这么在贵妃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
霍霆霄的目光越来越放肆,盯着她领口那片雪白,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伸手去解她睡裙的带子。
“你干嘛?”洛清晚一把拍掉他的手。
“明天太远,老子今天就想吃肉。”霍霆霄的声音低哑得可怕,眼神像狼一样凶狠。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坚硬的胸膛硌得洛清晚骨头疼。
“你疯了!明天一早还要起来梳妆,你现在折腾我,我明天怎么见人!”洛清晚使劲推他的肩膀,奈何男人的力气太大,根本推不动。
“少废话,爷憋了这么久,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霍霆霄说完,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
两人在贵妃榻上翻滚纠缠,真丝睡裙被揉得皱巴巴的。
洛清晚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眼角泛起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
她喘着粗气,双手无力地捶打着男人的后背。
“霍霆霄……你个混蛋……唔……”
男人的吻越来越急切,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往下探。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这干柴烈火、一点就着的关键时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接着是三哥洛砚廷那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
“晚晚!睡了吗!出大事了!”
洛清晚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推开霍霆霄,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
霍霆霄的好事被打断,脸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缺德的三舅哥!”
洛清晚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喊。
“没睡呢三哥,怎么了?”
门外的洛砚廷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抖。
“城南的地下兵工厂被人炸了!老二刚才打电话来说,抓到了几个放炸弹的活口。”
“你说什么?”洛清晚脸色骤变。
“老二说,那些活口招了,指使他们干这事的人,你绝对猜不到是谁!”洛砚廷急切地说。
房间里,霍霆霄和洛清晚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冷得结冰。
洛清晚走到门边,猛地拉开房门。
“三哥,到底是谁?”
洛砚廷看着衣衫有些凌乱的妹妹,又看了看站在屋里黑着脸的霍霆霄。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是……许慕白。”
洛清晚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
“好啊,这个留过洋的许大公子,平时看着温文尔雅,背地里居然玩阴的。”
霍霆霄走到洛清晚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大拇指烦躁地摩挲着她衣领的边缘。
“老子早就看那个小白脸不顺眼了,当时捏碎一个茶杯看来是便宜他了。”
洛清晚转头看着霍霆霄,一双眸子在灯下发亮,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杀气:“苏老师,这大半夜的,有兴趣跟我去城南溜达一圈,见见老熟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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