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少帅太可怕了
洛清晚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拧了一把。
手指头掐着硬邦邦的肉,转了个圈。
“滚犊子,你还嫌闹得不够大?”
她压着嗓子低骂。
声音里带着点事后的沙哑,听着跟小猫挠人似的。
霍霆霄疼得龇了龇牙,硬是没撒手。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大狗一样蹭了蹭。
“那哪能成,这大好的日子,就得闹腾点才热闹。”
他那满是汗水的胸膛死死贴着她。
热烘烘的,像个刚出炉的火炉子。
洛清晚浑身都是粘糊糊的汗,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
“起开点,身上全是汗,臭死了,黏得慌。”
“嫌我臭?”
霍霆霄闷笑了几声。
他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满是得逞的坏笑。
“刚才不知道是谁,抓得我后背都快烂了,这会儿嫌弃上了?”
“你闭嘴。”
洛清晚伸手去捂他的嘴,手心上还带着刚才抓握时留下的红印。
霍霆霄顺势在她手心里舔了一下。
热乎乎,湿漉漉的。
洛清晚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恨恨地瞪着他。
“没成想堂堂少帅,私底下是个登徒子,真成。”
“对旁人自然不是,对自家媳妇,不要脸点怎么了?”
霍霆霄说得理直气壮。
他大掌顺着她的腰往下摸,动作重得很。
“行了,老鼠打完了,咱们该办正事了。”
洛清晚心头一紧。
“还来?天都快亮了。”
“这才哪到哪。”
霍霆霄拉过头顶上那床红绸子做的大被单,兜头盖在两人身上。
红帐子里顿时黑了下来,只剩下外头穿进来的朦胧红光。
这下子,外头的风吹不进来,里头的热气更散不出去了。
洛清晚被他死死压在身下。
“塌不了,老子心里有数。”
霍霆霄的话音消失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红绸被单里,空气闷热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汗水顺着霍霆霄的额角往下淌。
啪嗒一下,砸在洛清晚的胸口上。
她指甲深深扣进他肩膀的肉里,带出几道带血丝的挠痕。
眼角憋得通红,里头汪着一汪水。
要落不落的,瞧着招人疼。
霍霆霄低头,一点点把她眼角的泪水吮干净。
咸津津的。
“真娇气,刚才打许慕白的时候不是挺横的么?”
“那能一样吗?”
洛清晚声音带了哭腔。
这死男人平时瞧着人模狗样。
“你这练的什么功,怎么没个完?”
“老子这是军中操练出来的童子功,便宜你了。”
霍霆霄喘着粗气笑。
“我信你个鬼……”
洛清晚咬着他的肩膀,把声音闷在嘴里。
屋里的油灯早就灭了。
只剩下后窗外头透进来的一点清冷月光。
连抬一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霍霆霄,你完了没有……”
她歪着头,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洛清晚觉得他这话说了不下十遍。
当兵的嘴,骗人的鬼。
等最后那一刻过去,洛清晚觉得自个儿差点头顶冒烟,整个人都散架了。
霍霆霄翻了个身,躺在她旁边。
他大口喘着粗气,胳膊一伸,把浑身无力的洛清晚搂进怀里。
“得咧,今晚这肉吃得香。”
他顺了顺她被汗湿透的长发。
洛清晚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只想闭眼睡觉。
“去拿手帕,给我擦擦。”
她踢了他一脚,结果腿软绵绵的,倒像是在撒娇。
“得,伺候媳妇是老子的本分。”
霍霆霄倒也听话,撑着身子下地。
摸黑走到水盆边上,扯了一块帕子,在冷水里浸了浸。
“嘶——”
凉帕子贴上来的时候,洛清晚缩了缩身子。
“冷。”
“忍忍,不擦干净明儿你起不来床。”
霍霆霄动作粗鲁中带了点温柔。
他把脏帕子扔进脸盆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水声。
等他重新躺回榻上,洛清晚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他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旋。
“晚晚,明儿大婚,你怕不怕?”
“怕你个大头鬼,睡觉。”
洛清晚闭着眼回了一句。
心跳却在黑暗中慢慢平复下来。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洛清晚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火炉子里,又像是被压在五指山底下。
压得她胸口发闷。
晨光透过雕花窗户的缝隙,斑斑驳驳地洒进屋里。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子石楠花和汗水混合的怪味。
洛清晚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惊醒的。
“砰砰砰!”
“大小姐!快醒醒!天都亮了!”
门外,春桃的声音急得像要着火。
“喜娘和梳头婆子都已经在前厅候着了!”
“大少爷说,迎亲的队伍都快到街角了,您怎么还没动静?”
洛清晚猛地睁开眼。
这一动,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尤其是那双腿,酸软得厉害,连抬起来都费劲。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霆霄!”
她扭头看去。
身旁的男人却睡得死沉,胳膊还死死搭在她的腰上。
“唔……再睡会儿,天还没亮呢。”
霍霆霄嘟囔了一句,把脸往她怀里拱了刮。
“睡你个大头鬼!快醒醒!春桃在外头!”
洛清晚急得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响。
霍霆霄这才猛地睁开眼,眼里那抹军人的警惕瞬间恢复。
“怎么了?有敌袭?”
“袭你大爷!春桃要进来了!”
洛清晚撑着身子坐起来。
结果动作太大,扯到酸痛的地方,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赶紧的,滚下地,找个地方躲起来!”
霍霆霄揉了揉脸。
“老子是新郎官,怎么弄得跟偷情似的,不躲。”
“你躲不躲?不躲今儿别想结婚了!”
洛清晚急眼了,一脚把他往床底下踹。
霍霆霄怕真伤着她那软绵绵的腿,顺着她的力道滚下了地。
“得咧,老子躲成不。”
他四下看了看。
这屋子空旷,除了一个大衣柜,就是那张贵妃榻。
“躲柜子里。”
洛清晚指着那个黄花梨大衣柜。
霍霆霄光着膀子,提起地上昨晚被他生生扯断皮带的裤子,飞快地往身上套。
大门口,春桃的敲门声更急了。
“大小姐?您在屋里嘀咕啥呢?”
“门怎么还从里头顶上了?老鼠抓着没啊?”
“我可推门了啊!”
门栓发出一阵剧烈的晃荡声。
洛清晚扯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她压着声音,对着门外喊。
“春桃!你等等!我……我没穿衣服呢!”
“哎呀,大小姐您快点着吧,再晚就赶不上吉时了!”
春桃在门外急得直跺脚。
洛清晚扭头去看霍霆霄。
这货已经套上了裤子,光着个膀子,正把昨晚那件沾了泥的白衬衫往大衣柜里塞。
“老子昨晚穿的靴子在哪呢?”
霍霆霄压低声音问。
洛清晚往红木屏风那边指了指。
“屏风底下!快点!”
霍霆霄两步跨过去,单手拎起那只死沉的军靴。
结果一着急,靴子撞在花盆架子上。
“哐当!”
那盆洛敬山最宝贝的建兰,直接被撞得歪到一边,泥土洒了一地。
洛清晚气得牙痒痒,直翻白眼。
霍霆霄猫着腰,敏捷地钻进了大衣柜。
柜门“吱呀”一声合上。
临关门前,他还冲洛清晚眨了眨眼。
洛清晚深吸了一口气。
她强撑着酸软的身子,从榻上下来。
腿一沾地,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该死的兵痞子……”
她低骂了一句,硬撑着走到门边,把门栓拉开。
房门一开。
春桃端着洗脸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大小姐,您可算开门了,真急死奴婢了。”
春桃把铜盆往架子上一放,一回头,吸了吸鼻子。
“哎?小姐,您屋里这味儿怎么怪怪的?”
春桃往四周瞧了瞧。
“怎么一股子汗酸味?还有这泥巴味儿?”
洛清晚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扯了扯披在身上的大披肩,把锁骨上那几个显眼的红印子死死盖住。
“昨晚不是打老鼠么,折腾了一宿,出了不少汗。”
“是吗?”
春桃挠了挠头,有些狐疑地看着地上的泥土。
“这怎么还有个军靴的印子?”
洛清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地板上还真有一个黄泥巴印出来的军靴底纹。
肯定是霍霆霄昨晚翻窗进来时带进来的。
“哦,昨晚老三带护卫进来抓贼,估计是他们留下的。”
洛清晚面不改色地胡扯。
“别管这个了,赶紧给我洗脸,我腿酸得厉害,快扶我一下。”
“哎哟,大小姐,您这是累着了。”
春桃一听,顿时心疼坏了,赶紧过来扶住她。
“那可不,昨晚那只老鼠太闹腾了,折腾了我大半夜。”
洛清晚顺着话茬往下编。
大衣柜里。
霍霆霄光着膀子,憋在里头,听着外面的对话,嘴角直抽抽。
大老鼠?
行,这笔账等今晚洞房的时候,他非得连本带利找回来不可。
春桃扶着洛清晚坐到梳妆台前。
大镜子里。
洛清晚的脸色红润得有些反常,眼角还带着一丝没褪干净的水意。
瞧着风情万种。
春桃拿过一盒粉底。
“小姐,喜娘说大婚得涂得白净些,奴婢给您多上点粉。”
“不用太厚,看着不自然。”
洛清晚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镜子。
其实她心里急得不行。
衣柜里还藏着个光膀子的少帅呢。
这要是喜娘进来看见了,乐子可就大了。
“春桃,你去外头看看,迎亲的队伍到哪了。”
洛清晚想把人支开。
“不用去,我大老远就听见鞭炮声了。”
春桃拿着木梳,开始给她通头发。
“咱们得抓紧了,等会儿大少爷他们要进来背您出门呢。”
“什么?”
洛清晚一惊。
大哥二哥要进来?
她下意识地往衣柜那边看了一眼。
要是让他们看见衣柜里有男人。
估计霍霆霄今天真的要被抬着去结婚了。
“春桃,你先去给我拿杯温水,我嗓子干得冒烟。”
“得咧,小姐您等着。”
春桃放下木梳,快步出了屋。
房门一关。
衣柜门“吱呀”一声开了。
霍霆霄从里头钻出来。
他手里还拎着那只军靴,光着个膀子,胸口上全是灰。
“晚晚,我先撤了。”
他猫着腰,准备从后窗翻出去。
“你慢点!别再把盆栽碰倒了!”
洛清晚压低声音警告。
霍霆霄一条腿已经跨上了窗台。
他回头看着她。
虽然浑身狼狈,但那双眼里全是不舍和深情。
“媳妇,明儿……不对,是今儿,今儿晚上,老子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
“滚滚滚,赶紧走。”
洛清晚挥了挥手,心里却莫名地甜了一下。
霍霆霄咧嘴一笑。
翻身跃出窗户。
落地极轻,没发出半点声音。
洛清晚刚松了一口气。
后窗下头,突然传来洛砚廷的一声大吼。
“哎?这怎么有个光膀子的贼翻窗户?!”
“老二老三!抓贼啊!”
洛清晚脑子“轰”的一声。
这王八蛋!
怎么又被抓到了!
洛清晚心脏“腾”地一下悬到了嗓子眼。
她也顾不上自己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了。
几步跨到后窗边。
双手撑着窗台往外看。
只见后院的草地上。
三哥洛砚廷正提着根门闩,红着眼睛指着前面。
大哥洛砚川和二哥洛砚舟也闻声赶来。
三兄弟把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跑的霍霆霄给围在了中间。
霍霆霄光着膀子。
手里拎着一只军靴。
裤子倒是穿好了,就是没扎皮带,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这场面。
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霍霆霄?!”
洛砚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揉了揉眼。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城东客馆吗?”
霍霆霄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他把拎着军靴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大言不惭地瞎扯。
“那什么,我起得早,过来晨练。”
“晨练?”
洛砚舟气极反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晨练晨到我妹妹闺房后窗户底下来了?”
“还光着膀子?”
洛砚川端着茶壶的手都有些抖,茶水洒了出来。
“霍少帅,你当我们洛家的规矩是摆设吗?”
霍霆霄摸了摸鼻子。
他看了眼窗户口正急得抓耳挠腮的洛清晚。
把心一横。
“哥几个,实话实说,我昨晚来守夜的。”
“守夜?”
洛砚廷冷哼。
“我看你是守色吧!”
窗户口。
洛清晚撑着额头。
心里哀嚎了一声。
大婚当天,新郎官被大舅子们当场抓住翻窗偷香。
这婚,还能结吗?
春桃端着水杯急匆匆跑进来。
“小姐小姐!外头怎么又吵起来了?”
她跑到窗边一瞧。
看清外头的景象后,惊得手里水杯直接“啪嚓”一声摔得粉碎。
“大……大元帅?!”
洛清晚认命地叹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春桃的肩膀。
“别慌,去,把我那双平底鞋拿来。”
“小姐,您要干嘛去?”
洛清晚整理了一下有些松散的大披肩,咬着后槽牙冷笑。
“我得下去,护送我的新郎官去接亲。”
外头院子里。
洛砚廷已经挥舞起了门闩。
“姓霍的,今儿你要是不说清楚你昨晚干了啥,这门你别想进!”
霍霆霄把手里的军靴往地上一顿。
光着膀子。
两手一摊。
“大舅哥,老子今儿是来娶媳妇的,你们这么闹,吉时可就过了。”
洛砚川冷哼。
“过了就过了,大不了我们洛家养晚晚一辈子!”
霍霆霄急了。
他指着大衣柜的方向。
“那不行,我这聘礼都拉来一百零八车了,哪有退货的道理。”
洛清晚撑着窗台。
忍不住朝着底下吼了一句。
“霍霆霄!你给老娘闭嘴!”
底下四个男人齐刷刷抬起头。
洛清晚狠狠瞪了霍霆霄一眼。
“大清早的,你嫌我的脸丢得还不够多?”
霍霆霄咧嘴一笑。
“媳妇,不丢人,老子昨晚真抓老鼠呢。”
洛砚廷一门闩砸在地上的落叶上。
“抓老鼠抓成这样?你当我们是傻子呢?”
“霍霆霄,今儿你要是不能走着出这个大院,老子洛字倒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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