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律所会面
林轩按照苏晴雨发来的地址，驱车来到市中心最繁华的CBD。
摩天大楼林立，每一栋都象征着行业的顶峰。天衡律师事务所，就坐落于其中最显眼的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停好车，他乘VIP电梯直上六十八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眼前豁然开朗。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地砖，汉白玉雕琢的前台墙，“天衡律师事务所”六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气势非凡。
整层采用开放式布局，巨幅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阳光漫入，空间通透明净。穿职业装的律师们步履匆忙却无声，空气里弥漫着冷静与高效的气息。
一位气质优雅的前台女士起身微笑：“您好，是林轩先生吗？”
“是的，我和苏律师有约。”
“苏律师已经在会客室等候，请随我来。”
林轩跟随她穿过磨砂玻璃与金属线条装饰的走廊。两侧办公室内，律师们或专注工作，或与客户视频会议，专业气场无声蔓延。
这里，是法律界的金字塔尖。
推开标有“首席合伙人”的会客室大门，苏晴雨正站在落地窗前。
她一身剪裁精致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盘起，露出纤长脖颈。昨夜的温婉已被职场锋芒取代，像一朵绽放在权力巅峰的白玫瑰，美丽，却带刺。
“林先生，你很准时。”她转过身，露出职业微笑，主动伸手。
林轩轻握一下她指尖，很快放开：“和美女律师的约会，我从不敢迟到。”
苏晴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引他走向真皮沙发。“林先生说笑了，这儿可不是约会的地方。”
她亲手为他斟上一杯海外空运的顶级蓝山，咖啡香袅袅弥漫。
“天衡主要业务集中在三大领域：跨国并购、金融证券诉讼，以及高净值人士的全球资产配置与风控。”她坐在对面，语带自信，“我本人是高级合伙人，专攻最后一项。简而言之，就是为您这样的客户提供一站式法律服务，确保您的财富在合法框架内安全、稳健地扩张。”
言下之意，她已将林轩归类为财富丰厚但需专业梳理的“新贵”。
林轩笑了笑，未置可否。他端起咖啡轻抿一口，醇厚感在舌尖化开。
“苏律师的专业能力，我毫不怀疑。”他放下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转深，“不过谈合作前，或许你该先对客户有个全面了解。”
苏晴雨挑眉：“愿闻其详。”
她以为他会说中了彩票或家里拆迁——这类案例她见多了，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但林轩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他没有多言，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推至她面前。
“这是第一部分。我在‘星尘科技’持有35%的原始股。”
苏晴雨目光落下，看到“星尘科技”四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星尘科技——当前最炙手可热的人工智能独角兽，成立不到两年，估值已破五百亿，被誉为下一个千亿巨头。
作为顶级律所合伙人，她清楚这家公司的分量。多少风投想入股却无门路，而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持有35%的原始股？
这意味着，仅此一项，他的身家就已超过一百七十亿。
苏晴呼吸微乱。她强作镇定，拿起文件细看。清晰的法人签名与股权结构图，由不得她不信。
再抬头时，她看林轩的眼神已彻底改变——不再是对幸运儿的审视，而是对深不可测资本的敬畏。
“这……林先生，您……”她一时语塞。
林轩却只淡然一笑，又推出第二份文件。
“第二部分。我在市中心CBD的环球贸易大厦产权证明。整栋楼是我的。”
轰！
苏晴雨脑中惊雷炸响。
环球贸易大厦——CBD地标之一，四十八层，入驻企业皆世界五百强或国内顶尖，年租金是天文数字。
整栋楼……都是他的？
她指尖微颤。这已不是“高净值”，而是“超级财阀”的级别。
“还有这个。”林轩似未察觉她的震动，递出第三份文件，“一家小外贸公司，去年起步，年流水十几个亿，做稀有金属进出口。”
年流水十几亿……还叫小公司？
苏晴雨彻底失语。
她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男人，自觉所有引以为傲的专业见识，在他面前苍白如纸。
原以为自己是站在山顶看风景的人，却没想到，他早已在云端俯视整座山。
“林先生……”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惊涛骇浪，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您所拥有的商业版图，其复杂性与价值远超我的预期。您需要的不是简单法律顾问，而是一个能为整个商业帝国护航的深度战略合作伙伴。”
她眼神炽热，充满发现顶级项目的兴奋。
“我希望由我亲自牵头，组建天衡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全权负责您名下所有资产的法律事务——包括公司法、税务筹划、知识产权、海外信托架构……我们将为您量身定制全球顶级的资产保护方案。”
这一次，是她主动请求。
从居高临下到主动争取，角色转换，只因为他随手推出的三份文件。
这是绝对实力赢得的尊重。
林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满意颔首：“苏律师的专业素养，正是我所需。合作按你说的办。具体细节，后续再谈。”
“没问题！”她斩钉截铁。能为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巨鳄服务，将是职业生涯浓墨重彩的一笔。
“公事谈完了。”林轩起身看表，微笑，“为庆祝我们即将开始的合作，不知是否有幸邀请苏律师共进晚餐？”
苏晴雨一怔，脸上泛起淡淡红晕。迎上他深邃自信的目光，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当然，是我的荣幸。”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餐厅。”林轩笑意微深，“走吧。”
……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停在城中一幢法式古典建筑前。
“圣雅阁”——全城唯一米其林三星餐厅，实行严格预约制，据说位子已排到三个月后。
林轩只报了名字，侍者便恭敬地将两人引至视野最佳的临窗位。
小提琴声优雅流淌，空气中漾着白松露香气。宾客衣着考究，低语轻谈，氛围高贵雅致。
“林先生，您似乎总能给我惊喜。”苏晴雨眸泛异彩。这家店她久闻其名，却从未得访。
“对合作伙伴，我一向诚意十足。”林轩为她拉开座椅，风度尽显。
就在两人准备点餐时，一个尖锐嗓音突兀响起：
“哟，这不是林轩吗？傍上富婆了？都能来这种地方消费了？”
林轩蹙眉转头。
赵欣然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满脸鄙夷。她一身名牌，却掩不住刻薄气质。身旁男人大腹便便，神态傲慢。
看见林轩身边的苏晴雨，她眼中妒火迸发——对方无论容貌、身材还是气质，都将她彻底碾压。
不平衡感瞬间爆炸。
“林轩，我真是小瞧你了。分手才多久，就找到这么漂亮的饭票？”赵欣然语带酸讽，“不过我可得提醒这位小姐姐，看紧钱包！他以前连给我买包都抠搜，别被花言巧语骗了！”
她自然认定林轩是靠苏晴雨来的——在她眼里，他永远是个穷光蛋。
邻近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苏晴雨面色微沉，正要开口，却被林轩眼神止住。
对付跳梁小丑，何须他亲自出手。
苏晴雨优雅起身，未看赵欣然，只对侍者清冷开口：“请问，贵餐厅对客人素质没有要求吗？为何容许有人大声喧哗、影响他人用餐？”
侍者慌忙赶来连连道歉：“非常抱歉，女士，是我们疏忽。”
赵欣然脸涨成猪肝色：“你什么意思！说谁没素质？”
苏晴雨这才缓缓看向她，目光怜悯而不屑，如看蝼蚁。
“这位小姐，”她红唇轻启，字字清晰，“在对别人关系妄加评判前，或许该先搞清楚状况。”
她稍顿，声音不大却传遍四周。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晴雨，天衡律师事务所首席合伙人。”
“天衡律所？”周围响起低低惊呼。
赵欣然身旁的男人脸色顿变，看苏晴雨的眼神多了忌惮。
苏晴雨继续望去，目光落回林轩身上，带一丝若有似无的柔色与尊敬。
“而我身边这位，是林轩先生。他并非我的什么‘饭票’，正相反，他是我最重要的客户。今晚这餐，是林先生为庆祝我们达成深度战略合作而特意邀请。”
她微微一笑，笑容优雅却致命。
“毕竟，能为一位拥有百亿级商业版图的尊贵客户服务，是我的荣幸。我想，一顿米其林三星晚餐，对林先生而言，不过如同我们喝杯速溶咖啡般简单吧？”
百亿级别……商业版图……
这几个字，如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目光齐集林轩身上——震惊、难以置信、敬畏。
赵欣然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大脑空白，嘴张着却发不出声。
百亿？林轩？
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那个被她如垃圾般抛弃的穷光蛋、窝囊废，怎么会是百亿富豪？！
她身旁的男人眼神也变得嫌恶——他那点身家，在“百亿”面前连零头都算不上。带她出来，简直丢人现眼。
苏晴雨言毕，不再看呆若木鸡的赵欣然，只向林轩歉意一笑：“抱歉，林先生，扰了您用餐心情。”
“无妨。”林轩淡然摆手，仿佛一切只是无足轻重的小插曲，“点餐吧。”
自始至终，他未曾看赵欣然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言语更伤人。
在全场或敬畏或同情的目光中，赵欣然只觉得像被扒光衣服赤裸示众，接受无声审判。
她曾引以为傲的选择、抛弃林轩所追求的“上流社会”，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她，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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