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302分，女朋友把我删了。

"387分的差距，就是两个世界。"

八年后，HR拉肚子，我被迫亲自去机场接一位海归博士。

人群散开，一张熟悉到窒息的脸朝我走过来。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接机牌，又看了看我。

挤出两个字——

"好巧。"

巧你大爷。

我和沈若分手那天，整条街都知道了。

不是因为我俩大吵大闹。

是因为她站在学校门口，当着二十几个同学的面，把理由说得清清楚楚——

"你302分，我689分。许牧，我不是瞧不起你，但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一刻我多想硬气地来一句："你说得对，你的世界太小了，装不下我。"

可惜我当时的脑子，和我的成绩一样，一片空白。

我只憋出三个字：

"哦。好吧。"

好吧。

这俩字，我尴尬了整整八年。

八年后。

首都机场T3航站楼，到达出口。

我举着一块写着"沈博士"的接机牌，两条腿站得快长进地砖里了。

我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种跑腿的活，一向是我助理张叔的活。

但这位大爷十分钟前发来一条消息——

"老板，吃坏肚子了，在洗手间起不来，麻烦您先帮个忙。"

我回了句"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回了个拉肚子的表情包。

所以此刻的我——远山科技创始人，身价按最近那轮融资算，小几十个亿——正像个网约车师傅一样举着牌子，等一位从MIT回来的AI博士。

关于这位沈博士，我只知道三件事：

一，姓沈。

二，MIT回来的。

三，我们开的年薪是两百万。

简历？没看。

照片？没翻。

人事发的资料邮件？躺在收件箱里吃灰呢。

不是我摆架子。

我这人有个毛病——凡是能让别人干的事，我绝不亲自动手。

这也是当年高考302分的核心原因之一。

航班信息屏显示那趟MIT的航班已经落地近半小时了。

出口陆陆续续走出几波旅客，拖着行李箱，脸上一律挂着长途飞行后的那种菜色。

我打了个哈欠，低头刷手机。

张叔又冒出一条消息："老板，沈博士是女的，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您态度好点，别把人吓跑了。"

我回："我什么时候态度不好了？"

张叔："上次接投资人，您开口第一句是'您这发际线是故意的还是基因决定的'。"

我："……那是活跃气氛。"

张叔："人家差点撤资。"

我锁了屏幕，抬头。

出口处又涌出一小波人。

人流散开，最后面走出来一个身影。

女人。

个子高，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步伐干脆利落。

五官轮廓分明，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端得很稳。

整个人从头到脚写着四个字——"别跟我说话"。

她左右扫了一圈，目光在我举着的牌子上顿了一下。

然后，径直朝我走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越来越——

我的手指开始发僵。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那张脸。

我认识。

非常认识。

认识到我大脑里只蹦出了一个词——

"卧槽。"

我说出声了。

音量不大，但她听到了。

沈若站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拉行李箱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眼睛盯着我的脸，瞳孔的变化肉眼可见——先缩了一下，再猛地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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