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军械

　　林茵茵皱眉苦思，觉得左漪的说法不太靠谱。
　　北国民风彪悍，军队战力不下胡骑，胡人南下求活，没道理放着允朝肥肉不啃，去啃北国的硬骨头。
　　而且，北国女帝可不是好相与的。
　　北国民风彪悍，能以女子之身当上皇帝，能好相与到哪里去。
　　“算了，我还是亲自北上一趟好了。”左右问不出所以然，不如亲自走一趟。
　　林茵茵不是拖沓的性格，有了决断就凌厉行动起来。
　　仔细做了伪装，林茵茵顺利出了京师，往北方策马奔腾而去。
　　允朝皇宫现在被皇帝折腾的针插不进，水泼不入，再进去就是自讨没趣。
　　但惠顾必须死！
　　借助胡人的力量也未尝不可。
　　宫里宫外，百官宅邸，因为秦云分派太监送温暖给皇亲国戚，还有喧嚣尘上的胡人入寇传言影响，乌烟瘴气不忍直视的时候，将作监的新任大监令张泽带着人来到储藏旧军械的六军仗舍。
　　一进门，早就得到消息的崔主簿已经等候多时，“稀客，大监令怎么有空来我这个专收破烂的腌臜地方！”
　　言语有些讥讽的味道。
　　张泽只做不知，他有正事，“崔主簿，我乃丞相亲任大监令，这将作监没有我去不成的地方。打开军械库，我要对点今年回收的旧军械账目！”
　　为了方便，张泽不但拿出了官威，还搬出了独得圣恩的丞相徐文易。
　　崔军脸上一青，身为端王党，他还没受过这种气。
　　但一想徐文易火速处置御史台的手段，又不得不生吞了顶到喉咙的恶气。
　　“监令大人请随我来。”崔军强忍恼火，转头带路，冲着内公室大叫，“里面都是死人吗？快去打开旧军械库，把账册抬上来！”
　　不敢冲张泽发火，但对一帮下属崔军却是呼来喝去。
　　呼啦啦整个内公室顷刻行动起来，找账本的找账本，揣钥匙的揣钥匙。
　　一阵忙乱，几个巨大的军械库被打开，一股铁锈跟陈腐的臭味扑鼻而来，冲的门前等候的好些人差点一个跟头。
　　“进去。”等火把点着，张泽毫不犹豫当先而入。
　　几个监作赶紧捧着账册跟上。
　　崔军跟在最后，强忍着不适的味道，脸上没有表情。
　　走走停停，张泽说是对点账册，结果连着转了三个军械库都没有跟膨胀本的监作说上半句话，一路就光四下乱看。
　　一帮人不由从开始的紧张忐忑慢慢变成疑惑和轻视，最终认为张泽不过是个来抖威风的草包。
　　“装模作样。”又陪着走了一个军械库，崔军没有再进去，停在门外冲着张泽的背影啐了一口。
　　他算是看出来了，刚才的隐忍都只能当喂了狗。
　　张泽就是个狗看星星一片明，屁都不识得。
　　“崔主簿。”走完了最后一处军械库，张泽猥琐脸庞已经冷若冰霜。
　　敷衍的一拱手，崔军毫不在意，“大人。”
　　心里更是暗自嘲弄，装神弄鬼，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张泽沉声，冷冷看着崔军，“账册我今天就先不看了，给你两天时间，将库房中的空漏补齐。”
　　一语既出，面色嘲弄的几个监作当场僵硬了。
　　他怎么知道的？
　　他连账册都没看啊！
　　崔军脸上的不屑鄙弃一扫而空，头上渗出冷汗来，“监令大人，你……什么意思？”
　　“本官初来乍到，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难看。”张泽依旧神情冰寒，“所以本官就不看账册了，给你两天时间。”
　　崔军神色一戾，不顾满头冷汗，“监令大人，你官虽大，却也不能凭空污蔑人啊！”
　　“东一库，六仓左室，军械堆叠用的不是统一叠架规格，内中至少少了三分之一兵甲。”
　　“东三库，一仓中室，兵器应该是枪矛刀剑盾，盾做隔层，下垫刀剑，上铺枪矛。但刀没了，以至于方便输运的叠架散乱。”
　　“东五库，南二库，西三库，还要我一一说明吗？”
　　张泽盯着崔军，口若悬河，目如刀枪。
　　精擅墨家机关学，区区军械堆叠规格变化一目了然，哪里有什么问题，走上一遍就洞若观火。
　　不擅交际，但专业能力张泽出类拔萃。
　　崔军额上汗如雨下，“监令大人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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