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May I kiss you?
凯厄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门推开时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落在木地板上。
莉丝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客厅干净得像从来没有住过人，深色沙发，茶几，书架，墙上挂着一幅福克斯冷杉林的油画。
厨房是开放式的，料理台上没有一件多余杂物，炉灶和冰箱都是新的。
莉丝站在客厅中央，慢慢环顾四周。
这不像临时住处。
“上次离开福克斯之前买的。”凯厄斯把钥匙放到玄关柜上，“雇了人定期打扫，家具都是新的。”
莉丝转过身看着他。
“上次走的时候？”她怔了怔，“那是几个月前，你那时候就买了这栋房子？”
“嗯。”
“为什么？”
“因为你说想留在福克斯。”他关上门转身，暖黄灯光落在他脸上，压淡了几分苍白，却压不住他眼睛里的阴沉。
他靠在门板上，和她隔着几步的距离。
莉丝一时说不出话。
凯厄斯没有说担心她，也没有说想离她近一点，他不会把占有和不安说成温柔的话，只会准备好一切，像一张安静展开的网。
“所以你这段时间打算住在这里。”她说。
“对。”
“我不想搬出卡伦家。”
“我没有要你搬出卡伦家。”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在福克斯的这段时间，你住这里。”
莉丝看着他，“有什么区别？”
凯厄斯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区别是，这段时间你每天醒来，我会在你旁边。”
莉丝的呼吸停了一瞬，凯厄斯的表情很冷淡，可她听懂了。
“凯厄斯。”莉丝往前走，“你在生气。”
“我没有。”
“你有。”她抬起手，手指贴上他脸颊，拇指轻轻蹭过那片紧绷的皮肤。
“你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好好看我的眼睛，你每次不敢看我的时候，就是在生气。”
凯厄斯下颌绷紧，声音里压着被戳中的恼意，“我不敢看你？”
“嗯。”莉丝没有退。
凯厄斯垂眼看她，那里面的怒意很深，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你昨天什么都没告诉我。”
莉丝心口一紧，“我怕你生气。”
“所以你就把我排在最后。”
“不是最后。”
“手机关机，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他冷冷道，“如果这还不算最后，你还想把我放到哪里？”
莉丝一时说不出话，凯厄斯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冷。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他往前压了一点，“我想把你带回沃尔图里，把所有会让你做出危险决定的人，都从你身边清除干净。”
莉丝抬头看他，“包括我自己吗？”
凯厄斯咬着牙停住。
莉丝眼底酸得发热，“这个决定是我做的，你不能把怒火撒给别人。”
凯厄斯的脸色更难看，“你知道我在生气。”
“我知道。”莉丝轻声说，“也知道你委屈。”
“我没有。”
“你有。”她靠得更近一点，“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我一通都没接。你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等消息，如果换成我，我也会很难受。”
凯厄斯没有说话，他周身冷意依旧尖锐，却被她三言两语按住，无从释放。
莉丝声音低下去，“对不起，我让你难受了。”
凯厄斯看了她好一会，终于动了。他抬起手，指尖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腕旁边，“还疼吗？”
“碰到会疼。”
“膝盖呢？”
“走路会疼。”
“肩膀？”
莉丝停了一下，凯厄斯眼神立刻沉下去。
“也疼。”她老实说。
他盯着她，冷哼一声，“你管这叫没事？”
莉丝低下眼，“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得太晚。”
她被他说得胸口发酸，又觉得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言辞尖利，行事肆意蛮横。
可他看她伤口时，指尖停得很轻，连碰一下都要克制。
莉丝的手从他脸侧移到衣领，轻轻扯住往下拉，凯厄斯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她的呼吸拂过他的嘴唇。
“卡莱尔刚才都跟你说了什么？”
凯厄斯喉结滚动，“手腕上的指印是外力攥压造成的，膝盖擦伤面积较大但没有骨折，淤青需要时间消退。”
他把卡莱尔说的每一个部位都复述得一字不差，像是在脑子里把这些句子翻来覆去地碾过无数遍。
“是塞拉菲娜。”莉丝说，“她追了我很长时间，不过她已经死了，就在昨天。”
“就在昨天。”凯厄斯重复了一遍，声音变得更低，“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要把你关起来，你才不会做这些让我发疯的事。”
莉丝看着他，他比她高那么多，肩背挺得笔直，说出来的话却冷硬的不带一丝温度。
她又把他往下拉了一点。
“凯厄斯，这几天我很想你。”
凯厄斯的手扶在她腰侧，衣服被他攥出几道细密的褶皱。
“但你不应该来，阿罗那边——”
“我不在乎。”他打断她。
莉丝顿了顿，接着道：“我知道，所以我很想你。”
凯厄斯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但她先开了口，“你上次说，等我转化之后再——但我现在不想等了。”
“凯厄斯。”她问，“我能亲你吗？”
凯厄斯手指在她腰侧猛地收紧，他看着她，眼底那些怒火还没完全退去，就被她这句话打乱所有节奏。
他沉默了好一会。
“……这种事应该是我来问你。”他说。
莉丝抓着他的衣领。
“那你问。”
客厅里很安静，窗外雨声细密，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去，“我能亲你吗？”
“可以。”
他低头吻住她。
他的动作很快，像再慢一瞬，那些压住的怒火、后怕和想念都会重新变成难听的话。
冰冷的唇压下来时，莉丝指尖收紧，攥住他衬衫前襟。
凯厄斯一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往前压，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力道强势，避开了所有伤处。
莉丝被他带得后退，背抵上墙边的柜子，木料的凉意从背后透过来。
她感觉到他胸口安静得没有一点搏动，可那片寂静被这个吻搅得像在震颤。
他吻她时带着压抑太久的凶狠，冷得让她发颤，又强势得让她退不开。
莉丝起初还能回应，后来有些喘不上气，偏过头想躲开一点。
凯厄斯追上来，他的唇贴着她偏开的方向压过去，扣在她后脑的手没有加重，却牢牢让她停在自己怀里。
这种占有感太强，强得莉丝胸口发烫。
凯厄斯压着她亲了好一会，慢慢吮吻着往下，最后停在颈侧最薄的那层皮肤上。
他的嘴唇张开，齿尖轻轻抵着她的脉搏，像某种无声的威胁。
她攥紧他衬衫衣领，指尖发麻。
“……凯厄斯。”
他没有应，只在她颈侧轻轻吻了一下，才慢慢抬起眼睛看她，那双猩红瞳孔里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你刚才说你想亲我，”凯厄斯声音沙哑，“我没说你能退。”
莉丝嘴唇发红，她抬手把他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肩后，“我没有退，只是换口气。”
“你的换口气就是把我推开。”
“那是因为你亲得太久了。”莉丝抓紧他的衣襟，膝盖因为站姿有些发麻。
凯厄斯后退了一点，眼底暗得厉害。
“腿疼？”
莉丝唇上还残着他的冷意，声音有些哑。
“一点点。”
凯厄斯脸色瞬间阴沉，他落在她腰侧的手松了些，像把某种本能硬生生撕开，莉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
“你腿疼了。”
“不亲了吗？”
“我还没有那么混蛋。”
莉丝看着他，没有拆穿。他当然混蛋——他恶劣，霸道，不讲理，可所有分寸都留给了她。
凯厄斯低头盯着她，声音暗哑，“你昨天做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罚你。”他说得很慢，“你受伤了，我动不了你，也舍不得让你更疼。想骂你，你认错比谁都快。凶你，你就问能不能亲我。”
莉丝心口被他说得一阵酸软，她抓着他的衣襟，声音低下去：“那你可以继续。”
凯厄斯盯着她，她保证道：“我不躲了。”
凯厄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莉丝被他看得心跳越来越快。
“你现在胆子很大。”
“你惯的。”
凯厄斯被她堵住，过了几秒，他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一点危险的纵容。
“是。”他说，“我惯的。”
这句话比吻还要重，莉丝眼眶发热，她伸手抱住他的腰。
“我以后做什么都会告诉你，我保证。”她说。
凯厄斯的身体硬得像石头，片刻后，他的手落在她背上，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提前到什么程度？”
“提前到你可以生气，也可以拦住我。”
“我一定会拦。”
“那我就和你商量。”
凯厄斯冷哼，“听起来像哄骗。”
“那你要不要信？”
他把她抱起来，朝楼上的卧室走。
“我信，但别让我后悔。”
莉丝抱紧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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