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压得长宁侯府喘不过气来
“母亲？母亲！”萧元瑜大惊失色，抱住张氏焦急地叫着。
长宁侯府的下人们也围上来叫道：“太太！”
任凭他们怎么叫，张氏就是双目紧闭，怎么都叫不醒。
一片混乱里，没有注意到，宁子慎目光锐利地看向薛芙如。
五万八千两……一般人会说五万两、数万两，为什么她会说出一个如此细致的数字？
她知道什么吗？可若是知道，为什么说出的会是这个数字？
宁子慎的目光一触即回，没任何人发现。
因为热闹的百姓也好，锦衣卫们也罢，都惊呆了。
晕、晕倒了？
五万八千两，对百姓、小官之家来说，的确是惊天数字。可长宁侯府又不是一般人家，这是侯门，还是娶了公主，而不是尚公主的侯门！
堂堂长宁侯夫人，因为五万八千两银子，就晕倒了？
“至于吗？”有人忍不住嘀咕，“五六万两对侯门来说算什么大银子？”
“是啊，之前诚毅伯府修他们那个花园，不是还花了一二万两？”
“西府都破败多久了，东府光是霸占都霸占了这么多银子，名下还有田地店铺，余杭还有宗族供给，怎么要交出五六万两银子，跟割了心头肉似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是啊，为什么长宁侯夫人反应这么大？
是她个性吝啬，小家子气？
还是……五六万两银子，对现在的长宁侯府来说，竟已经是拿不来的数目了？
种种怀疑的目光落在身上，萧元瑜心里本就急，此刻更是又气又恼。
母亲何至于如此！
哪个公侯家不是花钱如流水，五万两的确不是个小数目，但他们长宁侯府岂是一般人家？
母亲为了区区五万两银子就当众晕倒，未免太小家子气！
萧元瑜深感丢脸，抿紧了嘴唇一语不发。
他不知道，薛芙如就是故意引众人这么想的。
猜疑的种子种下了，才能一点点长大，压得长宁侯府喘不过气来呢。
“来人。”薛芙如下令，“取滑杆来，送大太太回府。”
在所有人惊诧、慌乱的时候，她的声音清冷镇定而有力，有种令人不由自主服从的威严。
不光是永宁侯府的婆子很快把滑杆取来，长宁侯府的下人也飞快把张氏抬到滑杆上，回府去了。
萧元瑜脸上铁青地站着，目光一直盯着张氏。
不会是要走吧？
这可不行，她搭的戏台子，还没唱完呢。
现在想逃？晚了！
“元瑜侄儿。”薛芙如微笑着开口，一句话拿捏。“还要继续么？你可要回府？”
如果说，在张氏被抬走的时候，萧元瑜的确有过一丝丝动摇。
他们今日明显落入薛芙如的圈套了，是不是趁着母亲气晕的机会，赶紧回府去？
此时薛芙如一开口，他就把这念头打住了。
他绝不会在薛芙如面前低头！
今日已经骑虎难下，必须把资产之事交接清楚，越是耽搁，长宁侯府越是遭人怀疑议论，越损名声。
至于银子……
即便真是五万八千两，难道长宁侯府还出不起了？说什么笑话！
倒是他要看看，薛芙如怎么搜刮出五万八千两银子来！
萧元瑜腾地一下坐了下去。
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田地和岁禄两项大头加起来才一万两出头，他们都想看看，东府到底贪了西府什么东西，竟还能凑出近五万两银子来。
种种情形，薛芙如都尽收眼中，满意地笑了。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一定会让萧元瑜，让看官们满意这出大戏的。
“王嬷嬷。”薛芙如再次开口，“念吧，还等什么？”
很简单的一句话，可落在众人心里，却莫名心头一颤。
王嬷嬷真是死都想不明白，明明就是个乡野出来的村妇，从前在东府的时候也是低眉顺眼的，木头一样随便欺负的人，怎么只是改嫁到西府而已，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能生出这么强的的威严？
她可是宫里出来的管家嬷嬷，竟被压得不敢直视，本能地照做了。
“赤金挑心一个……”
太太已晕，世子铁青着脸，荣喜堂的管事嬷嬷都低头了，李嬷嬷等人还有什么底气？当然是薛芙如说什么，她们就做什么。
王嬷嬷念一个名称，她们就取一件东西交到锦衣卫处登记。
金玉宝石首饰、纻丝、云锦、妆花衣裳……
每念一件东西的名称，萧元瑜就要往薛芙如那里看一眼。
这些东西，四年前他们就一同整理过，封存在柳絮苑的柜子里。里头有什么、价值几何，她都清清楚楚，贵重之物都在这里了，哪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落下？
念完了柳絮苑的，就是张氏院子里收拾出来的。
那就都是如玉爵、铜鼎等封侯用的礼器，没别的东西了。
最后一件东西，是封侯的铁券。
交付完毕之后，萧元瑜终于忍不住开口：“婶娘如今该相信，东府只是代管了吧？”
意思是说，值钱的衣裳首饰之类的，一直都锁在柳絮苑里，不能卖钱的礼器之类，也归还了，所以，东府没有吞西府的财产？
薛芙如冷淡地笑了一声。
她不打算跟萧元瑜争辩，四年前若没有她挣扎着扣下，这些东西还在不在。
她要当众告诉所有人，张氏的手又多黑！
“元瑜侄儿的意思是，东府如今都已经把东西交还完毕了，是吧？”薛芙如点点头，对包衍贞说：“包总旗，那么剩下的条目，你可以直接宣读，并且估价了。”
还真有漏下的？萧元瑜微微睁大眼睛。
包衍贞站起来，开始念：“回永宁夫人，剩下的还有纯金器皿二百一十件、金镶珠宝器皿一百三十件、银器四百二十一件、银嵌宝首饰六百二十八件、各色玉器二百五十七件、玉带二十一条、珍珠琥珀宝石共计二百六十两，织金妆花缎绢等织物共计九百一十五匹，古今名刀名剑四十口，字画共计三百零一轴。”
“因具体名称太多，念完颇费时间，故而等会儿张贴布告，详细列举价格。此时仅作宣布，总计……”
包衍贞朗声、清晰地说道：“四万七千六百两，加上方才官田租子与岁禄，总价与永宁夫人所说的一样，是五万八千两白银。”
真的是五万八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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