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苒见他不搭话，又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回他总算是有了点反应，但仅仅也只是掀起眼皮看了眼她，微抿着唇，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
“……”
【行吧，不理就不理】
苏苒现在的心情也不太好，两次主动搭话都没有得到回应，她也没了再开口的心思。
两人之间就这样安静默契的下来。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隐去了身影，此时变成了阴天，公园里这个点没什么人，显得有些空潦。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他说了从她发现他出现在这后说的第一句话。
“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说么？”
他看着她好看的侧脸，语气轻而淡，“像把我当朋友那样，跟我聊聊。”
苏苒转头看了他一眼，咬着牙，表情略显纠结，内心似乎也是在做着挣扎。
霍斯瑾注意到了她掰弄着的手指，也不勉强。
“不想说也没关系，想个能让你开心的办法，我带你去完成。”
苏苒似乎是有些惊讶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眼睫轻颤了颤。
“也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的好。
“不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稍稍侧了下头，斟酌着开口。
“我听说要把烦恼的事情说出来心情才会好点，虽然我没试过。”他顿了下。
“要是你愿意听也愿意说，我也愿意说我的一个秘密作为交换。”
“你的秘密？”
他轻点了下头。
他也有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一直隐藏在他心底，从未对其他人提起过。
她似乎是在思考，他也不着急。
就这样耐心等着。
良久之后，她开始缓缓道来。
“你有没有过一种经历，就是你觉得世界上最不可能会喜欢你的人有一天突然告诉你说，他喜欢你。”
霍斯瑾眉眼微动，轻摇了下头。
“没有。”
“我有。”
“是今天那个叫容烨的人？”
她点头，无奈的长叹口气，整个人有些无力地往椅背上靠着，微仰着头看天空，语气有些惆怅。
“是啊，就是他。”
“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苏苒似乎是有些惊讶，偏过头看他。
“嗯。”
“可今天不是你们第一次见面么？”
他又是点头，“是第一次见面没错，但从他第一眼看我的眼神就看得出来，他对我有明显敌意，对你心思肯定也不简单。”
苏苒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小声嘟囔。
“所以合着就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呗？”
他沉吟数秒，“那你喜欢他吗？”
说完觉得自己这句话可能有些过于直白，又换了个说法。
“或者说，你对他有那方面的想法吗？”
这次苏苒倒是没有什么犹豫的就摇了头。
“没有。”
她看着不远处的一辆单车，接着开口：
“我对他从来都没有过那种心思，我们从小到大几乎都是互掐互骂着长大的，他虽然比我小上几岁，但总是喜欢欺负我，就算我上了高中，他也依旧能有法子能把我欺负哭。”
回忆起以前发生过的点滴，苏苒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的。
毕竟有好几次，都险些让她丢了性命。
“我觉得我有好多的时候都很讨厌他，但有的时候，他又能让我觉得他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讨厌。”她长叹了口气。
“今天会变成这样也是我没想到的，不过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
他问：“为什么？”
“因为刚才我已经态度很明确的拒绝了他。”
他又问：“会觉得可惜吗？”
会觉得可惜吗？
会吗？
会的吧。
从小到大有那么多联系，参与了自己人生中那么多年的人，突然有一天要分道扬镳了，总会有些不习惯的。
她有些苦涩，“可惜啊，可是可惜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不能把震惊和感动变成喜欢，也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跟他在一起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她勾了勾唇角，耸了下肩，语气故作轻扬的开玩笑道：
“再说了，现在再怎么说，我都是有夫之妇了，要是真干出那种事来，那不就是出轨么？”
那这要是有哪天真的被人传出去了，你霍斯瑾的脸该往哪儿放啊？”
她歪着头思索，“到时候网上的人肯定就会传什么……世瑾集团总裁，霍家继承人霍斯瑾隐婚时被爆老婆出轨男大学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堂堂霍家继承人霍斯瑾事业上风生水起，感情里却一塌糊涂？实惨啊！”
霍斯瑾似是被她绘声绘色的讲解和脑回路给逗笑了，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着。
经过这样一下，柯怡也觉得好像是比刚才的心情畅快多了。
她有些释然的长舒口气，转头看他，感慨着：
“所以说，有些事情不是想，就能那样做的，可能有些事情的结局，就应该是这样，虽然会有点遗憾，但总不能让自己觉得不开心吧？”
“嗯，所以说……”
“所以说，我释然了。天下或许没有不散的筵席，这或许就是我们之间的命运，我也感谢他曾出现在我的青春里，现在我只能对不起说再见了。”
霍斯瑾点了点头，听不出来是赞扬还是其他的意思。
“那你还挺拎得起放得下。”
苏苒就当他这是在夸自己，舒展开来眉眼，语气还有些小傲娇。
“那是，不然天天计较那么多，太浪费时间了，有那点伤感情仇的时间，我还不如多接点单子多赚点钱呢。”
霍斯瑾又是勾勾唇角一笑，“是这个道理没错，挺好的。”
苏苒嗯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神里带了点探究。
“那你呢？你说你的烦恼是什么？”
她是挺好奇的，他这样的人还会有什么烦恼。
要钱钱有了，要学历学历也有了，要身世背景和事业什么都有了，这还会有什么烦恼？
要是她像他这样什么都有的话，估计做梦都会被笑醒，哪里还会有什么烦恼而言。
话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这会被重新提起，他心里却有了点纠结和紧张。
他延缓紧张的咽了下口水，深黑的眼眸看着她，试探性的开口：
“真的好奇么？”
苏苒点头，“不然呢？我真挺好奇像你这样的的人会有什么烦恼。”
【该不会是那方面的事情吧？不应该吧？】
【虽然那天晚上没有任何记忆了，但从第二天的反应来看的话，应该不是那方面功能不行的问题……】
霍斯瑾：……
他清了清嗓子，连同身子都坐正了些。
看样子，是挺正式的。
这也更是勾起了苏苒的好奇心。
“与其说是烦恼，倒不如说是个秘密。”霍斯瑾：“是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搞这么神秘？那你倒是说啊】
在苏苒的注目礼下，他语调轻缓地吐出：
“我做的梦能预测未来。”
苏苒在听到这个所谓的秘密后，迅速做出眯起眼睛又皱起眉的动作，表情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模样。
说白了就是不信。
【不是哥们，我说你不想跟我说你的秘密可以不说的，当你这……骗我说你的梦能预测未来是什么玩意？】
【当我是什么三岁小孩好糊弄是吧？这说出去谁信啊？别人估计会当你是神经病！】
霍斯瑾知道她不信，也早料到了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没太大的意外。
就连他自己说完后都有几分自嘲的笑了下。
眯了眯眼眸，坦然言：
“你是不是不信？”
【不是哥们，这很难评啊？你这话说出去估计都没几个正常人会信你的好吧？】
苏苒迟疑的点头又摇头，迟疑地开口：
“你说认真的？”
“嗯，认真的。”
苏苒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想从上面找出来一点他在开玩笑的蛛丝马迹。
但丝毫都没有找到。
他这样认真的语气跟眼神，又真的很难让人觉得他是在说谎。
她心里又有些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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