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上）

秋心对房子很是满意，从进屋的那一刻她便感觉到了温暖，毕竟这是集体供暖的，房屋面积不是很大，室内温度足以让秋心只需穿一件毛衣，盖一床被子就能过冬。秋心忍不住多看了一遍，她已经暗中琢磨着如何布置那间小屋了。
    “秋心，你过来洗洗手。”鲁立在厨房里叫道。
    “干嘛？”秋心不解地朝厨房走去，问道。
    “洗手吃包子。”
    “不用了，我回去再说。”
    “还等回去？你不饿吗？这有现成的还客气什么呢？”
    “这会儿了，估计都凉了。”
    “热的呢，你瞧！”鲁立有些得意地指着冰箱上的微波炉说：“刚才准没留意到这玩意儿吧？”秋心往冰箱上一看，还真是有台微波炉，看来这是天意，想拒绝晚餐都难啊。
    就这样，鲁立和秋心坐在了沙发上，用手拿起包子吃起来，鲁立顺手打开了电视机，正演着新闻联播。简单的一餐，秋心倒也吃得津津有味，有电视节目的陪伴，屋里也不显得冷清了。屋里还有另外一人同秋心一起进餐，这是秋心想要的生活，让她暂时忘却了那人是谁，只要有这样的感觉就好。
    新闻联播播完了，已经七点半了，秋心忽然想起重要的问题还没问呢，于是她问鲁立：“对了，房租多少钱？”
    “我跟我那朋友都说了，他说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便宜点，八百一月，不贵吧？”鲁立问道。
    秋心没有直接回答，她又问：“水电气，还有物业取暖费都怎么算呢？”
    “物业取暖都是业主掏钱，如果你愿意又想省事儿的话，九百一月给你把水电气还有网费都给你包了。”鲁立说着，秋心听着，经过那么多次的找房她还不清楚市价？就算秋心不用细算，九百一月还包水电，租一间正儿八经的卧室，那简直是物超所值啊！秋心真的没有想到会如此的便宜，她可以省心更能省点儿钱，住的还舒服舒心，秋心能不应承下来吗？
    “怎样？可以吧？”鲁立见秋心没有立即回答，又问了她一遍。
    秋心点点头，说：“合同什么时候签？”
    “哦，合同不着急，什么时候签都可以，这不像中介，条条款款对承租人颇多限制，其实这里也算是个人的出租房。”
    “那房租怎么交呢？”
    “看你吧，月付也行季付也成。不如这样吧，等金世芳回来了再跟她商量如何？”
    “金世芳？”
    “主卧中的一个女孩儿，她是姐姐，妹妹叫梁显芳，她们是远房的姐妹，在北京工作都好几年了。”
    “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哟，今天可能晚了。”鲁立看了看手表，说，“不如这样吧，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于是，鲁立拨通了金世芳的电话：“喂，小金吗？……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不是跟你提过我的一个朋友要租房吗？这会儿在你家里。……合同在哪？……哦……好吧，我跟她说……你明天给我是吧？……好，我全权代理，一切就按之前跟你说的办……好嘞，拜拜。”
    鲁立挂断电话后，对秋心讲：“小金说她明天把合同打印两份给我，我带给你签，这样你不用跑来跑去的。”
    秋心觉得人家想得挺周到的，所以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我明天去你单位找你？”
    “不耽搁你上班吗？”
    “不会，到时我就说是去见客户呗。”
    “也是，我也算你的客户。”
    “还不可以是朋友吗？”
    尽管鲁立曾多次希望秋心能把他当做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但是对他又一次的问话，秋心还是颇感突然，心里毫无准备。她是没有准备好同他成为朋友，还是没有准备好转变两人之间的关系，秋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想维持目前的状态比较好，有份合同白纸黑字的约束，她才不会觉得欠了他多少。因此她保持着沉默，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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