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抵达！这就是你的老巢？
“轰隆——！”
狂暴的极品灵石能量光束，如同撕裂极夜的白昼，狠狠撞在深渊底部那道快要闭合的远古青石缝隙上！
最后一层晶化壁垒在炮火中轰然炸碎。
没等众人欢呼，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夹杂着黏稠的死气，如溃堤的洪水般从炸开的巨大缺口处倒灌而出。这气味里带着极致的绝望，普通修士闻上一口就会立刻道心崩溃。
“捂鼻！闭气！”钱不空声嘶力竭地大吼。他扛着还在冒烟的炮管，半边身子都被反冲力震得发麻，却死死挡在补给队最前面。
陆温辞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一手端着那锅滚烫的本源大补汤，另一手单指掐诀。一圈温润的厨道真火瞬间撑开，将那些试图钻进队伍的腐臭本源尽数焚尽。
“进！”
姜糯一马当先，扛着开天锄，迎着那股死亡飓风，一头扎进了那个大洞。钱不空、陆温辞和大黄紧随其后。
穿过碎裂的晶壁，刺骨的寒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庞大压迫感。
众人跌落在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空间里。所有人抬起头的瞬间，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就连平时最爱算账的钱不空，也呆呆地张大了嘴巴，连手里攥着的算盘珠子都忘拨了。
太大了。
头顶上，无数根高达数千米、粗壮得宛如山脉的巨大根茎，像一条条死去的上古神龙，错综复杂地横亘在虚空中。这些根茎大半已经碳化、晶化，表面布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纹。
而在这片“星河”般庞大的死亡根系正中央，趴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颗无比巨大的、正在有规律起伏的黑色肉瘤！
它就像一只趴在猎物大动脉上的巨型蜱虫。无数条粗壮得堪比城墙的黑色吸管，死死扎进世界树最粗的一条翠绿主脉内部。每一次肉瘤的膨胀收缩，都有海量的纯粹生命本源顺着吸管被强行抽走。
在这颗漆黑、腐败、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肉瘤衬托下，那条被它吸吮的世界树主脉，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又拼命挣扎的绿光。
生与死的对比，在这个空间里被放大到了极致。
“这……这就是偷灵气的贼？”钱不空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这辈子见过最贪的人，也不及眼前这怪物贪婪的万分之一。
大黄浑身的毛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极度危险的低吼。它没有冲上去，因为即使是吞天犼的本能也在警告它——这玩意儿，不好吞。
就在姜糯双脚刚刚站定的一瞬间。
“唰——！”
那颗原本只是在专心吸血的巨大肉瘤上，突然裂开了成千上万道缝隙。无数只猩红的、毫无感情的巨大眼珠，齐刷刷地睁开，死死锁定了闯入这个空间的姜糯！
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
一种被远古死神盯上的战栗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警告！检测到超高维精神体压迫！本系统逻辑正在受到干扰……”玄裁冰冷的电子音在通讯频道里疯狂闪烁，甚至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卡顿。
但这卡顿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秒，玄裁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没有起伏的系统音，而是夹杂着极度痛苦的杂音，像是一个濒死的人在沙哑地喘息。
“救……我……”
姜糯猛地回头，看向挂在钱不空腰间的玄裁核心。
“别……烧……好疼……”
那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不甘和委屈，更夹杂着对某种已经逝去之物的抱歉。
这不是玄裁在说话。
这是世界树仅存的残余意识，正以玄裁为介质，向这个唯一拥有“园丁”气息的人类，发出最后的求救！它在害怕，它怕姜糯为了消灭寄生虫，把整条根一起烧掉。
姜糯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她走到旁边一条还没有完全碳化的根须前。这条根须足有十几人合抱那么粗，表面长满了黑色的寄生斑块。姜糯没有嫌弃，她伸出粗糙的手，像以前在禁区抚摸自家院子里那棵老榆树一样，轻轻贴在树皮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极其滚烫，那是发炎和高烧的温度。
“别怕。”姜糯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俺不烧你。我是来给你杀虫的。”
就像是对田里的庄稼说一句最寻常的承诺。
但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那颗巨大的黑色肉瘤猛地剧烈蠕动起来。
“杀虫？哈哈哈哈哈……”
一阵仿佛由无数个纪元的生命临死前惨叫混合而成的恐怖音浪，在树心空间轰然炸开！
震得钱不空和陆温辞当场闷哼一声，耳膜渗血。大黄死死抓地，才没被这股音浪掀飞。
肉瘤本体发话了！声音不再是之前枯无相那种沙哑的装腔作势，而是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傲慢与深深的绝望。
“所有试图跨过这扇旧门的人，都已被我碾成了残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救它？”
肉瘤上的无数只眼睛同时转动，贪婪地盯着姜糯手里的开天锄。
“它已经烂透了。它的心早已枯死，你救不了它。它很快就会彻底咽气，而你，也将成为它陪葬的养料。”
音浪在空间内回荡，带着极其可怕的蛊惑之力。
“放弃吧。何必跟着一棵死树一起腐烂？你拥有越过天道法则的资格……你可以成为我。与我融为一体，永远活在这个世界的尽头。永远……不再饥饿，不再惧怕死亡。”
肉瘤发出了一份“合体”的邀请。
它太孤独了。它寄生在这里几万年，吞噬了无数生命，却依然填不满对死亡的恐惧。在看到姜糯展现出能斩断法则的力量后，它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极其扭曲的渴望——它想让这个园丁变成下一个自己。
这才是它真正的软肋：它怕死，更怕一个人死。
然而，面对这直击灵魂的高维蛊惑，姜糯的反应极其平淡。
她连句废话都没接。
她的眼睛根本没看那些吓人的眼珠子，而是死死盯住了肉瘤下方——那个巨大无比的、深深扎进世界树主脉的“吸盘”！
在老农的眼里，管你什么高维精神体，管你什么哲学诱惑。只要是虫子，就有口器。只要把口器切下来，虫子就得死！
“想让俺跟你这种吃白食的烂泥糊在一起？”姜糯单手握住锄头把，眼神里已经开始模拟“庖丁解牛”的路线了，“你也配？”
谈崩了。
“那你就去死吧！”
枯根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它终于意识到，这个农妇根本不吃它“哲学降维打击”那一套。
“轰！轰！轰！”
四周虚空剧烈震荡，成千上万条粗壮的黑色触须从肉瘤底部疯狂拔地而起，如同天罗地网般朝着姜糯等人绞杀过来！包围圈瞬间收拢，彻底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保护姜糯！”钱不空大吼一声，一把摔碎了手里最贵的一把防御阵旗，撑起一道金色屏障。
“大黄！咬死那些细管！”姜糯毫不退缩，浑身灵力轰然爆发，准备硬生生从触须海里蹚出一条血路去砍那个吸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枯根吸盘下方的那条世界树主脉，突然爆发出极其猛烈的、堪比十级地震的震颤！
那棵被吸了几万年、一直隐忍不发的古树，在得到了姜糯的承诺后，竟然用它体内仅存的最后一点力气，发起了极其惨烈的反抗！
翠绿色的脉络疯狂膨胀，竟然硬生生在枯根那死死吸附的吸盘边缘，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细小裂隙！
“噗——！”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液体的纯粹生命本源，从那道裂隙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几根黑色触须瞬间烫成灰烬！
“就是现在！”姜糯的眼睛大亮。
她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双腿猛地一蹬，扛着开天锄，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朝着那道主脉裂隙冲了过去！只要钻进皮层内部，她就能从根部彻底剜掉这个吸盘！
“拦住她！！！”
枯根彻底慌了！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肉瘤上数以万计的眼睛同时爆开，化作无尽的血雾。成百上千条极其粗壮、带着腐蚀性黑血的“黑肠”从天而降，朝着姜糯的后背狠狠抽去！
速度太快，数量太多，钱不空的阵旗根本挡不住这种直接针对法则的物理毁灭。
“师妹！”陆温辞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挡，却被其他触须死死缠住。
姜糯已经把后背完全交了出去，她没有回头，死盯着那道裂隙。
就在这避无可避的死局瞬间——
“砰！！！”
众人身后那条刚刚被灵石炮轰开、本该已经无人防守的通道入口，竟然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巨力再次撞开！
一个浑身浴血、战甲碎裂成渣的身影，如同燃烧的流星般轰然降临，死死钉在了姜糯身后，挡在了那漫天抽落的“黑肠”正前方！
没有长枪。长枪已经在上一场战斗中散尽了。
她的手里，只死死捏着一块碎裂的酒壶瓷片。
那满头灰白相间的长发在死气中狂舞，手臂上蔓延的灰色破誓纹路已经爬满了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让整个树心空间都黯然失色。
“轰隆隆——！”
成百上千条致命的黑肠，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她徒手撑开的半残护体罡气上，砸出漫天血雾！
“师父！！！”姜糯在半空中猛地回头，眼眶瞬间红透。
沈酌月一口鲜血喷出，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将脚下的青石砖跪得粉碎。她剧烈地喘息着，却用沾满鲜血的酒壶碎片，傲慢地点了点前方那颗不可一世的肉瘤。
她头都没回，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狂傲：
“看啥？你师父还没死绝呢！”
“该刨根的去刨根，该砍树的去砍树！”
“这地方，老娘包了！”
(https://www.lewenn.net/lw64577/48326182.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