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司空皓
求子？
林栀倏地瞪大了眼，急忙摇头，“就随便拜拜。”顿了顿，又接着开口，“风公子推荐的地方着实不错，但要是你之前告诉我你要来就更好了。”
不知为何，风少俞在她这话里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还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余光看到一旁似笑非笑的司空皓和痴迷的看着李琰的司空玉，他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尬笑了两声。
碰巧遇到了，林栀也没有那么小心眼要分开走，或者立马就下山。
今日来宝山寺的主要目的是拜一拜，顺便吃全素宴。
申时已过，寺内的人不多，在小沙弥的引导下，林栀捐了香火钱，几个大殿都拜过了。
随后一行人被小沙弥引至后院一间厢房，房内已经备好了一桌素宴。
打眼望去桌上全是绿色，只有一道豆腐是白色。
素宴没什么味道，林栀尝了几口就有些下不去筷子了。
抬眸便见司空皓夹了一筷子菜准备往她碗里放，正准备拒绝，就看那双筷子中途被人拦住了。
李琰瞪了他一眼，司空皓这才收了手。
“你们来这里就为了这一桌素宴？”李琰挑眉，看向司空皓。
司空皓放下筷子，正色道，“宝山寺这几年来经常收留难民，口碑不错。但在宝山寺走失的人口也不少，大都是十至十五岁的少女，还有七八岁的男童。我怀疑宝山寺打着收留难民的旗号，行拐卖人口之事。”
“最容易走丢的老人和孩童没有，反倒是少女较多，多半是被卖到那种地方去了。”风少俞话有不平。
林栀皱眉，“那男孩呢？”
七八岁的男孩都有了记忆，已经养不熟了，她可不认为是有的人家里没有男孩，打算买回去传宗接代的。
“当然也被卖进去了，那些有钱人的特殊癖好可不少。”
情况和她所想的一样，林栀只觉胃里一阵翻涌，没了胃口，不想再吃任何东西。
在那些有钱人眼里，难民的命根本不算是命。如今正值乱世，死的人还少吗？
朝廷内斗不说，还有乱军和胡人虎视眈眈，哪儿还腾得出手来收拾他们？
“我目前怀疑城中的几位富商，这个宝山寺也是他们一手建立起来的。在宝山寺成名之初，便请人写话本，收买了不少人为其造势，如今寺里的香火钱，也都到了那些富商手里。”司空皓说着。
李琰神色严峻，“你想趁这次机会将周城的富商一网打尽？”
周城知府不是个顶事儿的，没有人脉和政绩，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很久了，平时享受着富商们送来的银钱，也就不管他们了。
一来二去的，一群富商组织了个行会，将知府架空了。知府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手中没银子，只能依靠这些人生活。
天高皇帝远，这些富商在周城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掌管着城内粮食的价格，普通百姓只能吃得起粗粮。
这种情况在靖王来到周城后才稍好，富商本想如法炮制架空靖王，能得到他手里的兵权就再好不过了。
但靖王并不买账，几次下来，他们也知道了靖王的脾气，如今行事倒是收敛了不少。
“一群蛀虫，当然要抓了。”司空皓不以为意，好似是一件多简单的事情。
一旁的司空玉眉心微蹙，“这些人很狡猾，寻欢作乐的地方隔一个月就换一次，根本找不到。”
李琰挑眉，“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司空玉噤声，司空皓轻咳了两声，也没有说话。
风少俞乐了，“司空皓去玩过几次，听说里面各个房间都打通了，只用帘子隔开，还能看到旁边的屋子，听到声音。”
司空皓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去是为了正事，玩只是顺便。”
酉时至，落日余晖洒在平静的水面上，金灿灿的一片，好看极了。
一行人在回城的路上，风少俞提议去酒楼吃饭。全素宴味道不怎么样，大家都没有吃饱。
司空皓突然开口，“去仙客来。”
“仙客来有些远了吧？”
“就去仙客来，我一会儿要去抓人。”
“行吧。”
仙客来是城中最大的酒楼，但和靖王府一东一西，完全是两个方向。
回城后已经是戌时了，周城没有宵禁，路上的人依旧不少，仙客来门庭若市。
一行人在二楼大厅坐定，正好能看到街上的盛况，甚至还能听到声音。
小二将招牌菜逐一端上来，又在司空皓的要求下送了些酒上来。
“这个仙客来的烧鹅最好吃，大家尝尝。”风少俞十分了解。
林栀正准备动筷，碗里就出现了一只鹅腿，醇厚的香气扑鼻而来，对司空玉那嫉妒到快要发狂的目光视若无睹，浅笑两声便尝了一口。
蘸上酸梅酱，味道酸甜可口。
“挺好吃的。”
“对了，你不是要去抓人吗？怎么还不走？天都黑了。”风少俞看着司空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颇有些好奇。
“不急。”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你昨天去过了？”风少俞一脸好奇。
司空玉没有回答，只是让他等着。
吃饭接近尾声时，司空皓放下了筷子，左手轻轻转动着右手食指上的扳指，观赏着街上种种。
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不就来了。”
几人不明所以，正准备询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对接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火光冲天，整条街霎时间亮如白昼，空气中气流扰动，炙热的火气烫得人脸上发红。
即使是隔着一整条街，几人还是能感觉到被炙烤的难受。
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燃起了这么大，完全没有给人任何的反应时间。
喧闹声，叫喊声，哀鸣声不绝如耳。
林栀在李琰的掩护下，一行人匆匆下楼。
火光里接连有人跑出来，一群衣衫不整的女子，还有一些未来得及穿好衣服的男子，有的人身上的衣服甚至被点燃，贴着皮肉烧。
这个地方是窑子，林栀顿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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