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牛爷爷的尸体
但那遗照里的牛爷爷眼睛会一直跟随着他的身影，可这具牛爷爷尸体的头颅，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这时，那名医生也赶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他倒是显得镇定得多，迅速拨打了报警电话，接着疏散了病房里的人群。
护士也将昏迷的图图换到了另外一个病房里。
无音也转身离开，他是这个病房里面最后一个离开的。
但一转身，他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除了牛爷爷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牛爷爷的那双眼睛，依旧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旁边的李凡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询问了一句。
“怎么了？”
无音摇摇头：“没事。”
不久，警察和图图的爸妈都赶到了。
警察率先走进牛爷爷尸体所在的病房，进行例行检查，而图图的父母则第一时间直奔图图的病床边。
胡英俊还是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与动画里的胡英俊大相径庭。
无音也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如此疲惫了。
不仅要上班赚钱承担图图的医疗费，还要每天为图图的病情奔波操劳。
生活就像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这个中年男人的肩上。
一旁的张小丽一眼便看见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图图，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他们两人在电话里只听医生说图图忽然自己从病房里出来，被好心人送到医生办公室门口，但却突然晕倒进了手术室，便立刻赶了过来。
这所医院也是快倒闭的私人精神病医院，正规的医院没有人敢收图图这种每日将自己关在房间，并且还有暴力倾向的人格分裂。
所以医生当然不会去说这名“好心人”给他儿子甩了一针镇静剂。
无音看着眼前的两人，发现他们和动画片里的形象相比，变化确实大了许多，而且在面对自己亲生儿子的时候，流露的感情也真切了许多。
这时，张小丽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后还站着一个青年男子，正看着他们。
她有些尴尬地拿起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
随后转过身，看向无音眼神中流露出感谢的神色。
“想必您就是医生口中说的那位好心人吧？太谢谢你了！”
说着，她伸手从口袋的包里掏出三张红色的钞票，就要往无音手里塞。
“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别嫌弃。”
无音把钱推了回去，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而已，况且你们这边的医疗费也不便宜，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他刚开始就注意到了这所精神病医院不太正规。
所有病房的门都紧紧关闭，连医生也只有一个人，肯定是个收费贼高的私人医院。
张小丽听到这话，眼眶又忍不住泛红。
毕竟因为图图的病，正常的医院不收他这种特别严重的，只能被迫送到这所比较偏的医院了。
而这里的收费压的整个家庭确实有些喘不过气，经济状况也已经非常困难。
一想到待会儿医院肯定还要交手术费，张小丽也没有再多坚持，把那三张钞票紧紧攥在了手里，嘴里不住的感谢着。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门外忽然传来警察的喊声。
“那个谁，你出来一下。”
几人回头望去，只见警察示意无音跟他走。
无音表情平静，迈步走了出去，他猜测大概是想找自己做笔录。
毕竟病房里死了一个人，而他又是把图图从病房里带出来的那个人。
刚走出病房，就听见医院的院长满头大汗，急切对警察解释道。
“警察大哥，这个小孩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还有暴力倾向。
送到我们精神病院之后，他一直闭门不出，要是有人敢进去，他甚至会直接动手伤人。
所以除了每天把饭菜放在门口，我们根本不敢靠近他的病房，也不知道这房间里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多了一具尸体。”
为首的警察眼神锐利，手背在身后，紧盯着院长的眼睛反问。
“那你们就没有闻到尸臭味吗？”
院长擦了一把冷汗，这确实是医院的疏忽。
他心里清楚，平时这里的护士工作就不认真负责。
但由于管制不严，况且这个精神病医院也几乎没有家属过来探望，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这里也很难再招到新的员工，都是一些老员工在这里工作。
“警察大哥，我们这医院每个病房的隔音和密封效果都做得特别好，就是怕精神病人突然冲出来伤人。
就算偶尔闻到一点淡淡的臭味，在精神病院里也算是很正常的气味了。”
身后的警察不停地做着笔录，院长看见无音正站在旁边，连忙拉过他的手，对警察说道。
“警察大哥，就是他把这小孩从病房里带出来的，您可以问问他。”
无音的确有些解释不清楚，毕竟他从图图的精神世界出来后，就已经在医生办公室门口了。
所以他使出了那一招。
装傻。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来这里探望我的朋友，就见这小孩倒在了医生办公室门口，再说了，你们为什么不调查监控呢？”
在说这些话之前，无音已经悄悄地观察了这个医院的监控。
监控不仅上面布满了灰尘，而且还有几个蜘蛛趴在上面捕食，看起来像许久没有维修的样子。
再结合这家医院的规模，估计那些监控也就只是摆设品而已。
毕竟如果那些监控真的有用的话，早就拍摄到了，他非法使用镇静剂的画面，院长也不至于在这满头大汗的解释了。
果然，听到这话的警察让院长带他们去调查监控，院长更是脸色一白。
“这这这……这监控最近几天在维修……”
话还没说完，另一边检查尸体的法医，初步判定结果也出来了。
法医皱着眉从病房出来之后摘下了脸上的口罩，神色严肃。
“你们怎么搞的，这尸体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天以上，竟然今天才被发现吗？”
这一句话，更是让院长的脸色青白交加，平时这所医院几乎没人会来，他也想不到居然这一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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