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论道
不料在他对面的江长生却是不以为意。
根本没有半点理会他的意思。
只是继续对着那已经迅速演化完初期五境的光影总结道：
“在人族修行的九大境界中，凝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等广为流传的五境被称作基础五境。
其中变化不多，你们各自领会，在此我就不再多做赘述。”
刚刚看完光影玄妙演绎的柳璃三人，立马点了点头。
基础境界并未涉及到那玄而又玄的‘道’。
他们三人各自体质特殊，无论是天资还是领悟能力都不差。
所以哪怕只是看上一遍。
各个境界的玄妙之处也都基本聊熟于心。
随即只见江长生将手再次一挥。
众人眼前的光影周遭竟是开始再次浮现点点光影。
犹如漫天星辰般遍布光影周围。
“这些是什么？”
柳璃习惯性地挠了挠头。
江长生浅笑。
“这便是道~”
柳璃眉头皱起。
“可他们怎么全都只是一些星星点点？”
“师兄你之前不是说道的本质就是那些遍布咱们周身，并且构成这个世间一切的规则本身吗？”
“按那种说法，道难道不应该是像是画笔下那构成整幅巨大画卷的无数线条一般？”
江长生闻言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却又再次摇了摇头。
“这种说法对也不对。”
“道本质的最小单元应该是像这些无限接近于无的细小光点一般。”
此刻已经有些入迷的姜木似乎若有所悟。
惊讶道：
“公子，那你的意思是这世间的无数规则，其实并不存在任何一种单独存在的可能？”
江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世间万物本就共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道也亦然。”
姜木愕然。
这般对道的解释他还是第一次听闻。
他这种颠覆性的比喻，与这方世界里的传统说法完全大相径庭。
尤其是对于他这个接受了上古人皇传承的‘老顽固’，说是石破天惊都不为过。
看穿他心思的江长生继续笑道：
“其实传统意义上对道的解释也并不算错，只不过是没有我说的那么具体而已。”
“传统的修行体系将世间规则视作不同的线，无数的线汇聚成面，再由无数的面各自相互叠加之后，也就成了我们如今所在的空间。”
“修士在经历过五大基础境界的准备后，修出元神的化神修士已经近乎脱离了‘人’的范畴。”
“化神修士不仅可以元神出窍，遨游世间。
而且只要元神不灭，哪怕肉身尽毁，一样可以凭借自身灵力再次长出一副新的躯体出来。”
“这种特殊状态已经明显更接近于道。”
“而化神后续的道之三境便就是修士自身元神对于道的感知，同化，与合并的过程。”
道境修士虽然并不能像至尊那般随意驱使法则。
但其随意施展的手段也大多会因为携带法则之力，而变得威力大增。
道境虽只是个摸索法则的过渡境界，但其对于道境之下的修士来说，依然是处于一个近乎碾压的生态位。
修行界中的‘越级搏杀’一般只会存在于，化神之前的初阶五境里面。
越往后这种两境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要想做到几乎会比登天还难。
……
说话间，光影也在跟着江长生的解释不断向前演绎。
只见枯坐半晌的光影一朝悟道。
随后人形元神终于开始与周身那些遍布世间的特殊光点相互呼应。
又随着这种呼应的不断加深。
光影周边密密麻麻的光点逐渐排列成一条条相互分明的细线。
一直到这些细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纷纷汇聚成了一根粗壮的长线与那光影的人形元神相互融合在了一起。
见此柳璃眼神不由亮起。
“这难不成就是合道？”
江长生点了点头。
那条代表着自身大道的规则之线在进入光影元神的体内后，便就开始缓缓融化开来。
直到最后彻底与那元神融为一体。
自此代表着光影合道成功。
元神化道，合道成尊。
彻底变成一种类似于规则的另类存在。
“现在你们知道至尊为啥可以称霸一方了吧？”
柳璃二人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
元神不灭，修士不死，而至尊已能将元神化作某种天地法则。
这不就相当于是直接把自己给变成了天地的一部分。
那跟至尊修士争斗，也就相当于与一片天地的某个部分为敌。
也难怪整个修行界都会说这至尊修士极难对付。
且不说那随意沟通天地，动辄天崩地裂的恐怖破坏力。
光凭这一手以身化道就足以使人立于不败之地。
根本就没得打。
在得知了至尊一境的玄妙后。
与此刻激动向往的柳璃不同。
身负血海深仇的李安宁却是眉头骤然皱起。
喃喃道：
“既然就连至尊都已如此玄妙强横，那不知更上层楼的圣人，又得强到什么地步去~”
“圣人与至尊两个境界之间的差距，虽不似至尊与道境那般从有到无，但却同样如隔天堑。”
江长生肯定道。
“单就对道这个概念而言，如果将摸到法则门槛的道境比作那飘忽不定若隐若现的点。
那至尊便就是将这些散落世间的点连成了真正可以掌控具化的线。
而想要由至尊突破至圣人，就要求修士必须炼化掌握至少九条这样的线，然后还要再用这些线编织出一副完整的平面出来，才算成功。”
“尤其是这最后一步，说是难如登天都不为过。
万古以来，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万族天骄止步于此，最后郁郁而终。”
正好身处至尊一境的姜木对此显然深有体会。
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得益于这方世界的辽阔疆域，这世间能够聚齐九源以上的至尊其实并不少。
只可惜最后真正能越过那道门槛的却是少之又少。
至尊易得，圣人难寻。
圣人才是世间各大顶级势力的真正底蕴。
若是一个宗门没有圣人坐镇，那是决计不敢以顶级势力自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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