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看得到我要管，看不到的更要管
有那个老总会在公司装这么多摄像头的？
反正分公司的员工没见过。
至于装窃听器，草。
除了李平安再没有别人了。
畜生啊！
所有员工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安心工作。
不过人就是这样，对于区别对待是十分敏感的。
“妈的，为什么要这样？”
“是啊，也就敢对付我们这些小虾米。那些高管为什么不好好工作，他们上班喝茶看报纸，还特么的不干事，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所有工作都是我们做。
做的好表扬两句，总部奖励他们领，我们屁都没有。
做的不好一顿臭骂，责任还特么是我们背，凭什么？”
“就是。太难了，不公平。”
“省省吧，还公平，你都这么大了，这个世界有公平，世界末日的时候大家都一个样。”
“还是有公平的，大家呼吸的空气都一样。”
“不一定，空气质量不一样！”
“哈哈。”
“没错，这个的确是。还有一样，得病大家都一样。”
“这你可就错了，得了病享受的医疗资源可不一样。”
“少说几句吧，人家是上级，上级的作用不是做事，而是带领大家做事，是领头羊嘛。”
“对啊，所以他们看报纸喝茶我们也跟着做啊，这是关心事实，有问题？”
“得了，干活吧，工作总的有人做，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觉得，我们还是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做好吧。这是最起码的，至少对得起薪水。”
“也就是薪水是真的！”
“反正我觉得不爽，李平安为什么不针对高管？”
“还有什么为什么？得罪人的事谁会干？高管就是高层，谁没在总部有点关系，李总傻？”
“对，我看你才傻，李平安为什么要针对高管，他是让我们做事，我们不就是做事的吗？高管会做事吗？别的地方我不知道，私人企业也许不一样，但这里是国家能源集团，看资历，不看能力。
看关系，不看成绩。
看酒量，不看质量！
川普来了都得先干三杯伏特加。”
“嘘，李平安能听见的。”
“是啊，少说几句吧。”
“我就说了，怎么着吧。难道他敢做还不让人说。我看看他能不能做到公平，敢不敢一碗水端平？”
“算了，说到伏特加，晚上下班喝两杯？”
“同去！”
“今天很郁闷，我请客！”
“走，下班把人都约上，好好喝几杯。”
公司里的声音慢慢暗淡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事也就嘴上说说，不满归不满，你又能怎么样？
安心工作，努力生活，让自己和家人幸福才是应该做的。
“心态挺不错啊。”
看着画面菜鸟笑呵呵的说着。
“这不是心态不错，而是无奈吧。”
红雀纠正了老板的说法。
“不，心态很重要，其实有一点，不要去想太多，过好自己的，就能控制心态，至于其他的，总有认真做事的人。”
“有吗？”红雀这个阴暗世界的人可不这样想。
“老头子！”
“那是，还是有人心怀家国，是真正做事的人。”
这个例子让红雀无法反驳。
当然李平安并不是针对普通人的家伙。
而这里也不是普通地方。
他真正想要改变的是环境，是氛围，是风气，甚至是习惯。
虽然方法很操蛋，但是效果不错。
用老头子的话来说，只看结果，不论过程。
这群家伙现在老老实实工作不散漫了。
“是时候让不满的声音消失了。”
“什么？”红雀摸摸菜鸟的肩膀，“你要对那群王八蛋下手了吗？”
“什么叫下手，我这是公平公正公开，人人平等！”
说完手指拿着鼠标一点，画面瞬间切换。
画面里维修部的部长正坐在桌子前看着资料。
“这家伙挺认真啊。”
“是吗？为什么我在他的桌子下看到一双穿着黑丝的腿？”李平安无语的指着桌子。
下面的人被桌面挡住，只能看都露出来的小腿还有一双黑色的恨天高。
部长面不改色，认真的查阅资料，对比数据，是不是深吸一口气，显得十分认真。
“就连桌子下面有人都没有察觉，一心扑在工作上。公司的好员工啊。”
“我曹，真是工作娱乐两不误啊。”红雀没好气的呸了一口。
“说明人家敬业啊。忙活都不忘工作，一心扑在事业线上。”
噗！
“老板，你说话真损。”
李平安掏出烟慢条斯理的点上，“我不是损，我是站在他的角度看问题，人家的确是在忙嘛。”
“老板就是老板觉悟就是高，说什么话都有水平！不过维修部怎么还配秘书？”
在红雀看来，维修部？我的天，这不是后勤部的下属单位，什么企业搞维修的这么逆天，都陪秘书了？
“维修部不太一样，后勤部不管维修，因为我们是做原油运输和批发的，其中有大量的输油设备，储油设备，还有运输管线，油品运输时间长了会有底层存留。
特别是运输船，油罐车，还有储油罐，油管设备，加压增压这些都需要不停的清洗维护。
工程不小，工作量大，涉及的费用十分庞大。
你别小看维修，在分公司这样不涉及炼化还有加油站零售以及远距离管线建设的，维修可是大头。”
“你是说涉及的钱多？”
“没错，比很多部门都多，仅次于销售。”
“所以呢？”红雀好奇的看着。
李平安做事还是相当靠谱的，虽然摸鱼王喜欢摸鱼不代表他不干事。
来之前就对能源集团以及分公司做了全面细致的了解。
“所以谁的钱多，谁说话声音大，而且维修部对于专业要求很高，一般人也做了，部长不仅得有知识还得有基本的认识，加上钱多，你猜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是什么人？”
“有路子有关系，还得有学历和经验的。”
没错，菜鸟吐出一口烟，满意的笑着，“他是个人才，可惜。终归是环境改变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里需要的是官僚而不是专家。”
“这跟他有秘书有什么关系？”
“都说了有路子有钱，在一个分公司，谁的预算配额大，谁就是老大，仅此而已。”
“看来他工作的很卖力，嗯下面也挺卖力，腿都在摇了。”
红雀鄙视了一眼。
李平安诡异的笑着，拿起了麦克风。“维修部长，你的秘书在桌子下面捡东西捡了半天了，一直没爬起来，是不是身体不适？是的话，我通知保安了。”
李平安的声音响起了。
妈的我擦！
维修部长吓的一哆嗦。
下面的人跟着一抖，爬了出来。
听听，对待同事就像春天般的温暖，李平安特么的又来送温暖了。
说的多好啊，是不是身体不适？
外面的员工竖起了耳朵，一个个憋着笑。
“我曹，终于轮到上面了吗？”
“李总是有智慧的。”
“不，李总是有人情味的，给对方留了多大面子啊。”
“草，这群混蛋一大早就开始玩。”
维修部长立刻一拉椅子，靠近桌面。
显得十分紧张。
“他着急了，差点站起来。”
“不，他不敢。”菜鸟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拉链还没拉上，一站起来就暴露了。”
红雀听完打了老板一下，“说什么大实话。”
“李总，我的笔掉在地上，秘书在帮我找。”维修部长慌张的说着。
“原来是BI笔掉在地上啊，难怪我就看见桌子下有个笔摇来晃去的，原来是你的啊？”
红雀捂着嘴巴差点笑岔气。
“果然又是在玩笔啊。”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部长喜欢早上写作业。”
“你们真特么的缺德。”
“我们缺德？我们说实话还错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外面的员工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可惜，百叶窗这个东西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李总，我的笔真的掉了，秘书，你找到了没有？”部长慌乱的说着，草特么的，居然还有声音？
老子今天丢人丢大了。
“找，嗯，没找到。”秘书一张嘴赶紧汇报。
“别急，先把嘴擦擦再解释。”
妈个比！
部长整个脸都黑了。
秘书一脸的尴尬，“李总，部长，没事我先出去了。”
说完飞快的跑出门。
一出来，外面不知道谁吹起了口哨。
“别急，慢点说，别噎着。”
草特么的！
外面员工的话部长也听见了。丢死人了，李平安这个畜生啊。
哈哈，所有人开始低头笑着。
画面一转。
财务部的总监郁闷的看着文件，李平安不见他那么就没法报销了。
一脸惆怅的揉着太阳穴。
边上一个屁股坐在桌子上，双腿交叠，白花花的。
高跟鞋的鞋尖点在总监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
秘书拨着头发，一手拿着镜子，用手指擦了一把刚画好的唇彩。
抿抿嘴，对着镜子一正一侧的查看脸颊和嘴角，这才满意的收起镜子。
“怎么了？我的那笔款子还没报销吗？”
“谁让你买这么贵的包包的？”总监郁闷的说着，三万刀啊，妈的。
“我不是还卖了一条吊带袜内衣吗？为了谁？为了我？”
“行了，等下再说。”
李平安嘿嘿一乐，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别等一下说，请问是黑色吊带袜配蕾丝吗？”
秘书的笑容愣在半空。
这是谁？这个声音好熟悉。
我曹！
“秘书小姐，难得，不是为了你自己？难道是为了公司，我们分公司就需要你这样有奉献精神的员工。”
噗！
红雀一口水喷了出去。
神特么奉献精神？
外面楼层的员工一个个狂喷。
“李总还是有觉悟的。”
“你看，这话不是谁都能说的。”
“那是，反正我说不出来。”
“不，你是不会这么说。”
“牛逼！”
“李总，我！”
“不用解释，我懂。”
懂你大爷。
财务总监死的心都有了。
秘书立刻站起身，拉拉裙子，尴尬的跑了出去。
她现在都不敢随便进老大的办公室了。
“哇，吊带袜啊，姐们，谢谢你为公司的付出。”
“加油！”
“我们支持你，明天换个色儿。”
秘书尴尬的要死。
“李总牛逼，真的连管理层都不放过？”
“我曹，我们李总怕过谁？”
“那是，谁和李总一样，上班十几个保镖的。”
“别的高管打的过他吗？”
听着安静的公司办公区开始了新一轮的议论，从二楼一直延续到了十楼。
几乎每一层都被李平安光顾。
整个公司鸡飞狗跳，你以为这就完了？
NONONO！
认识李平安的都知道，这家伙一旦瞎搞，可是收不住的。
这不。
玩上瘾的菜鸟再次一点画面。
这一回目标有点大，画面中是十二楼，对面老总伊万诺夫的办公室。
要知道在分公司，伊万诺夫才是真正的老大，李平安也仅仅是副总，谁都没想到一个副职居然盯上了正职。
伊万诺夫的办公室也很大，跟菜鸟的一样，一东一西，泾渭分明。
配置都差不多，布置却充满了个人风格。
李平安的简单明了，里面不是白色就是银灰色的冷色系。
显得充满金属质感，简约不简单，很现代时尚。
但是这边，却是明黄白几种颜色，贵气逼人，富丽堂皇。
伊万诺夫坐在老板椅上，边上的副手上坐着秘书，按着他的太阳穴，今天的事情的确是太操蛋了。
伊万诺夫一个头两个大，刚刚财务还有维修的头儿给他打了电话，对着自己一通抱怨。
虽然句句不提目的，但是句句都充满了攻击性。
潜台词很明显，这事你管不管，是不是要李平安上天？别忘了你才是老大。
伊万诺夫能咋样？他愁啊。
“还在烦呢？”
秘书低低的问着。
“谁说不是呢？我能怎么办？管？和李平安哪个混蛋撕破脸？不管，他们一个个抱怨，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你总的帮自己人啊？”
“我也想，但是轻拿轻放有什么用，李平安照样玩他的。”伊万诺夫眼睛眯了起来，作为老大，早已练就一身过硬本领，职场厮杀经验老到。
他明白如果不是致命一击，根本无关痛痒，不会对李平安伤筋动骨，只会让两人从暗处走向明处厮杀，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职场，或者单位，有几点。
手要稳，心要黑，刀要快。
做不到，还不如呆着。
“那你怎么做？”
“怎么坐？秘书姐姐你这样坐在老板手边副手上，很容易破坏公务，我们公司虽然是大企业，不缺钱，但是我希望咱们的员工爱岗敬业，热爱公司，更加要爱护公司的资产。
你这样坐，要是坐坏了，不是损坏公务？往大了说，是造成国家损失，往小了说，是让公司增加成本。
不论怎么说，都不好，而且万一你跌下来受伤了怎么办？我给不给你工伤？要是留下个伤残，我怎么面对你的家属？”
妈的我曹！
伊万诺夫打死都没想到李平安居然搞自己。
还是如此恶心的手段。
说的真特么的好听，句句不提作风，句句说她坐在我的椅子扶手上。
请问，一个秘书坐在那里干嘛？
妈的！
伊万诺夫嘴角抽搐。
“李总不是你想的那样。”秘书慌了，立刻站起来。
“我知道，我也明白，你也是用心良苦啊。”
李平安的声音震惊了整个公司。
好一个用心良苦？
沃特？
不，WHY？
秘书懵逼了。
伊万诺夫张着嘴巴。什么玩意儿？
“你是不是在测试伊万诺夫老总椅子扶手的质量你整个人坐上去，还这么稳，说明质量不错。”
妈的！伊万诺夫握紧了拳头。什么叫整个人坐上去？
还特么的测试质量？
“牛逼！”
“李总大气！”
“还是李总有格局，这不叫损坏公务，这叫测试质量。”
公司的员工笑岔气了。
“不是。”秘书脸都红了。
“我知道不是，像你这样一心为了老板的员工，真是难得，我们公司能用你这样为了老板不顾安危，不在乎身体的员工真是万幸，我很感激。”
草特么的！
伊万洛夫嘴都要气歪了，什么叫为了老板？还不在乎身体？
句句不提作风，句句都是刀光剑影。
“不愧是局座。”红雀佩服的看着菜鸟。能把语言变成锋利的刀子，还让对方只能憋着难受的，也就不干人事的小王八蛋了。
“老总中招了，还特么的不能解释。”
“解释什么啊，李总的解释已经逆天了。他怎么可能超越？”
“人才啊。”
“你也不看看李总之前干嘛的，那可是局长！”
“吊！”
“威武，没想到老总都敢动。”
“还有我李总不敢惹的人吗？”
“刚刚谁说李总不公平的？”
“哈哈，真的是一碗水端平，管理层也不放过。李总霸气！”
这一刻，没人在说李平安一句不公平。
他的印象已经深入公司每一个角落。
看的到的要管，看不到的更要管。
能管的会管，不能管的照样管。
这就是先斩后凑，皇权特许出来的人物。
“你今天不是抱怨吗？”
“我有啥抱怨的，管理层都这样了，我抱怨啥。干我的工作。”
“对啊，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吧，不然李平安又要偷窥了。”
“干活干活。”
一瞬间质疑的声音消失了，吵闹的声音平息了。留在工作区只有老老实实干活的人。
老总都被整了，何况是他们，大家都一样，那就做事。
公司的氛围正在悄然的发生变化。
水就是那样，不论水面波涛汹涌，深层却是波澜不惊。
跟普通员工归于平静不同。
管理层一个个阴沉着脸，他们想着一个问题，同样的问题。
李平安还会搞什么？
会不会乱来，那么下一个杀鸡儆猴的鸡又会是谁？
“妈的，不能坐以待毙！”财务总监站在安全通道的中间抽着狠狠一拳打在墙壁上。
“那你想怎么办？”维修部长拿着咖啡看着飘动的奶。
“联系所有人，我不信他们都没有怨气。”
“那可不容易，很多人跟我们不是一路。”
“那就找个容易的。”
维修部长瞪大眼睛，“你说尤里？”
“公司人缘最好的就是他，谁都不得罪。”
部长内心一声暗骂，那可不，所有人的秘书都是他配的。大家都满意。
“没错，就是他，我们不好联系其他人，但是他能，只要他能站在我们一边，就能团结一致，咋们先搞定李平安。”财务总监狠狠的说着。
部长眼睛一亮，“没错！得靠他。”
“行，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完财务总监掏出了手机。
“喂？”
“尤里，是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先恭喜了，你兼职营销部了。”
“谢谢，都靠大家的帮忙。”
好一句大家，财务总监感慨自己没看错人，他的人缘是真好。
“你在哪儿？”
“准备上十二楼。”
十二楼？这是要去找老大？
财务总监淡淡的想着，“等我，找你说点事。”
“好的，我在电梯口等你。”
财务总监挂上电话，对着部长嘿嘿一笑，“我先去找他，看来他要去找老大，正好，让他去说。”
“对！”
叮咚！
电梯的门打开。
财务走进郁闷的看了一眼边上的阿尔法成员，眼睛一扫，就发现边上走道转角站着的尤里。
死胖子手里提着一个口袋，里面装着几罐樱桃口味的气泡饮料。
“胖子，你在干嘛。”
“给老板送饮料，他说忽然想喝。”有力这个老狐狸没说是哪个老板。
财务总监一看，就特么知道你会来事。连跑腿都干，不愧是公司人缘最好的家伙。
“我有事跟你谈。”
“好。”
“我们去安全楼梯。”
“很急吗？”
财务总监点点头。
“行！”
两人走到了楼梯，财务总监往下看看，确定没人，又看看周围有没有监控，这才拉着尤里走到一个僻静的位置。
死胖子一看对方的动作就知道有秘密。
“你觉得李平安如何？”
噗！
胖子差点吐了，“你说啥？”
“我说，你对李总的印象如何？”
“这个嘛！”胖子不说，很犹豫，这不单纯是故意拖，也是真的犹豫。
“看来你也不满。”财务总监一看对方的态度，门清，我懂！
你懂个几把！胖子低下头内心很鄙视对方，你的表情我还猜不透你要说啥？
我特么的就知道！
胖子眼睛一亮。“对对对！”
“你也这么想？”财务总监笑了。
笑你妹，我想你大爷，我才没你那么傻。
当我是猪？我还想多活两年。
“你怎么想我就怎么想。”胖子开心的说着。
“那就好办了。”财务总监放下了心头大石，胖子能帮忙就好办了。
胖子眼珠子一转，“的确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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