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皇帝欣赏
杨闵见永隆帝询问，立刻道：“回禀陛下，林丰是一个秀才，目前在白鹿书院读书。”
“之前北蛮公主完颜姝，带着韩融、刘彦宗等北蛮的青年才俊，以及一些擅长琴棋书画的女子，在京城摆下擂台斗诗词对联，一时间无人能敌。”
“李邦昌带着林丰、黄笃牍、徐克明等人出面，是林丰站出来力挽狂澜，击溃了北蛮公主。”
“这一事情，当时闹得很大。”
杨闵想着林丰救了女儿的事情，所以说得仔细了些。
永隆帝眼神幽深，沉声道：“一个小小的秀才，竟然入了杨卿的眼界。看样子此人的确是才华横溢，又能力出众，莫非是杨卿选定的未来女婿，想提携下自家人。”
杨闵心头一跳，清楚伴君如伴虎。
皇帝有一丝疑心了。
可是，杨闵却没什么担心忐忑，反倒是理直气壮道：“陛下误会了，林丰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怎么可能和小女有什么关系呢？臣之所以提及林丰，也的确有私心。”
永隆帝听到林丰的年纪，也是尴尬的笑了笑。
六十好几的人，必然是儿孙满堂，和杨家女的确不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毕竟，杨家好歹是官宦世家。
杨青玉纵然死了未婚夫，背上了克夫的名声，那也一样是大家闺秀，不是一个六十多岁老家伙能惦记的。
更何况，林丰目前只是个秀才。
这样的天赋有些弱了。
永隆帝倒也好奇杨闵的话，问道：“你说有私心，是什么意思呢？”
杨闵回答道：“陛下，贱内去世多年，小女回了成都老家祭奠。”
“她从成都返回京城途中，当时遇到贼匪突袭，已经是危在旦夕。当时，是林丰亲自出手救了小女。”
“有这一层关系，臣才专门提及林丰。”
杨闵说道：“林丰虽说是秀才，才华却是毋庸置疑的，而且他在短短时间，已经从下院升入中院。”
永隆帝惊讶道：“林丰一把老骨头，竟然能亲自救你的女儿？”
杨闵解释道：“林丰虽然年迈，却有一手百步穿杨的神射箭术，当时一个个贼匪就是被他射杀。”
永隆帝怀疑道：“不会是假的吧？”
杨闵说道：“陛下，黄侍郎的儿子黄笃牍也在书院读书，曾经和林丰比拼箭术落败，后来拜林丰为师。”
“白鹿书院内，知道林丰箭术的人很多。”
“臣之所以知道这消息，也是听犬子说的，因为犬子也在白鹿书院内读书，和林丰走得比较近。”
永隆帝眼前一亮。
一个六十多岁还是秀才的人，不仅才华横溢，还懂得箭术，的确是不一样。
看样子一直没考中科举，只是藏拙而已。
“陛下，北蛮急报。”
却在此时，暗卫首领陆康接到最新消息又进来，递上一封书信给永隆帝。
永隆帝接过来快速浏览，惊讶道：“没想到，北蛮竟然发生了大变故。”
杨闵问道：“陛下，什么变故呢？”
永隆帝回答道：“北蛮内部有耶律部反叛，完颜家也有人里应外合，加上之前一场暴雪，金国内部出了问题急需钱粮。”
“恰是如此，金国皇帝才派了韩云峰带着使团南下谈判，想要从我们的手中得到钱粮稳定局面。”
“他们明明有求于人，竟然如此倨傲。”
永隆帝大袖一拂，沉声道：“现如今的局势，是有利于我们的。”
杨闵说道：“这是天佑陛下。”
永隆帝眼中有一抹期望，直接道：“杨卿，你说该不该和北蛮一战呢？趁他病要他命，趁机夺回失去的一部分疆土。”
杨闵没有直接回答，分析道：“陛下，我们如果直接攻打北蛮，大致有以下这么些情况。”
“最好的结果，是一战取胜夺回失去的疆土，再压制北蛮。”
“差一些的结果，是我们取得优势，北蛮主动求和。这样的厮杀，既没有获得太多的好处，只得了些普通的好处。”
“最坏的结果，是我们进攻时，北蛮放弃内部的纷争，转而先联合起来攻打我们，到时候反倒是可能陷入困境。”
杨闵说道：“大体上，就这么些情况。”
永隆帝心中也快速盘算着。
和北蛮一战大获全胜，自然是好处多多，可以裹挟着大胜之势扫荡朝堂，做到真正的乾纲独断。
可惜，那是最理想的状态。
第一，周朝没有足够的骑兵，骑兵战斗力不行，攻势不足，防守还行，和北蛮正面交战没有赢过。
第二，朝中并非统一的意见。一旦要开战，必然有许多人反对，到时候有人从中作梗容易出问题。
第三，他做事情的风格一贯谨慎，不喜欢冒险。
永隆帝习惯了稳扎稳打，不喜欢冒险突进，吩咐道：“杨卿说得对，北上进攻胜算其实不大，反倒是风险颇大。”
“我们不介入，北蛮会继续厮杀，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消耗他们。”
“一旦我们介入，北蛮就可能停止厮杀一致对外。暂时不管北蛮的情况，还只需要按部就班谈判即可。”
转眼，永隆帝有了决定。
杨闵也不希望随便打破平衡，说道：“臣遵旨。”
永隆帝吩咐道：“林丰能算准北蛮的情况，的确是不错。林丰在白鹿书院读书，后需要参加科举，朕希望他能大放异彩。”
“至于北蛮散播谣言的事情，朕让暗卫抓人，把这些露头的北蛮暗桩一网打尽。同时，你按照林丰的策略推动，以民情压制民情。”
“臣遵旨。”
杨闵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垂拱殿，一路回到礼部衙门布置。
在朝廷机器运转起来，加上暗卫抓人，坊间很快传出北蛮跑到大周来谈判，开口就让大周俯首称臣，以及赔偿一百万两银子、一千万斤粮食的消息。
除此外，还向北蛮纳贡称臣。
这些夸大后的消息传出，立刻又引爆坊间舆论，更是让无数百姓义愤填膺，大喊着驱逐北蛮。
赔偿钱粮，必然增加赋税，到时候百姓的日子难过。
坊间舆论不断，说北蛮欺人太甚，加上暗卫不断抓人，北蛮散布的谣言瞬间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大周一方的舆论。
消息，很快传到北蛮驿馆内。
韩云峰得知安插在洛阳的许多暗桩，因为这一次的运作纷纷被拿下，加上外面反击的谣言不断，导致局势不利于他们。
现在想借助舆情倒逼，压根儿就办不到。
怎么办呢？
韩云峰一时间陷入艰难的抉择中，思来想去后把完颜姝喊来了。
完颜姝是副使，也是公主。
在某种程度上，完颜姝是能代表皇帝的。
韩云峰说了外面舆论的情况，叹息道：“公主，现在局势不利，你认为该怎么办呢？”
完颜姝想着谋划失败，也是无比愤怒，咬牙道：“林丰这个老家伙一个秀才，竟然敢在谈判上大放厥词，都是他造成的。”
韩云峰见完颜姝答非所问，继续道：“公主，老夫询问的是这一次的谈判，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完颜姝回答道：“杀了林丰。”
“不能杀。”
韩云峰毫不犹豫道：“杀了林丰，必然触怒大周皇帝。”
“届时，大周借题发挥针对我们，我们的处境会很难。最主要的是，在现如今的舆情下杀了林丰，皇帝绝对会扣押我们，这不能做。”
完颜姝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韩云峰心中摇头。
刚才，他在询问怎么办，现在完颜姝反而问他怎么办？
韩云峰叹息道：“这一趟南下谈判，本就是为了捞好处。如今捞不到好处，只能回去向陛下建议南下攻打南蛮。靠嘴，终究是不行的，还得依靠手中的兵器。”
完颜姝咬牙道：“我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韩云峰说道：“只要公主不杀人，我不反对你报复林丰。”
“我知道了。”
完颜姝点了点头，起身回到自己的院子，喃喃道：“林丰辱我太甚，不让林丰付出代价，我决不罢休。”
一旁的丫鬟皱着眉头，说道：“公主，要报复林丰也很难。”
完颜姝道：“你有什么办法？”
丫鬟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听宫中的人说，宫中的娘娘们喜欢捉奸捉赃，用偷人的办法让人身败名裂。”
完颜姝哼声道：“让林丰偷人，压根儿就办不到。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运作？”
丫鬟点头道：“公主说得对，要不算了吧？”
“绝不可能！”
完颜姝坚定摇头，脑中忽然掠过一道灵光，缓缓道：“你刚才说偷人，既然这事儿办不到，就让林丰发情找女人。”
“我把林丰请出来赴宴，主动表示赔礼道歉，却在他的酒水食物中下药。”
“对，就是下春药。”
“等林丰吃了春药发情，让他脱光了在街道上光着屁股乱跑，丧尽名声。尤其吃了春药的前提下，他还见到女人就乱扑。”
完颜姝正色道：“林丰成了不要脸的色情狂魔，谁还愿意信他呢？也会被逐出白鹿书院，自此，林丰就毁了。”
丫鬟皱眉道：“公主，您和林丰一起吃喝。如果他突然发狂，要对您不利呢？”
“不可能，绝不可能。”
完颜姝眼神自信，说道：“等林丰吃了饭菜喝了酒，我立刻借着上茅房的契机离开。过了一会儿，林丰的药效发作，再安排女人去引诱一番。”
“林丰受不了后，咱们的人把他逗到外面，让他光着身子发狂奔跑。这一回，要让林丰身败名裂。”
丫鬟说道：“公主英明。”
完颜姝神色，欢喜道：“本公主想的办法，自然是极好的。”
当即，完颜姝写了一封书信，喊了一个北蛮使团驿馆的随从，让随从往白鹿书院去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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