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再见北蛮公主
北蛮商铺。
有来自北蛮的掌柜，负责在京城的经商。
掌柜名叫司马衍，北方真定人，家族世代经商。金国夺取了北方的大部分地区，司马家归顺金国，成为金国的商人。
北蛮和大周敌对，乃至于还有死战的时候，两国私下依旧有商人的往来。
司马衍就是这样的人。
不论是战时，亦或是平时，司马衍都一直往返于两国，为金国购买好酒、上等的绫罗绸缎，以及上等茶叶，还有盐铁这些东西。
如今，司马衍得了吩咐，负责散播消息，营造出金国要大举南下攻打的趋势，毕竟金国已经和北蛮数次交战。
数次交战后，有大战也很正常。
司马衍悄悄派人散播消息，同时大批的购买粮食，因为还没到粮价最高的时候。
等到大战来临，会形成无数人抢购的热潮，囤积的粮食能卖出最好的价钱。
在司马衍购买着粮食的时候，一名侍从走进来，禀报道:“掌柜，外面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有人在追查我们。”
司马衍心头一跳，嘱咐道：“不必担心，算不得什么事情。”
司马衍让侍从退下后，起身来到后院一处院子。
司马衍站在房间外，恭敬道:“公主，卑职有消息禀报。”
屋子中，传出清冷的声音:“进来。”
司马衍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了坐在屋子中看书的公主，再度道:“卑职司马衍，拜见公主殿下！”
这女子的身材婀娜，相貌妩媚，又有着一丝的高傲清冷。
赫然是完颜姝。
她一双清冷的眼睛抬起，柔声道:“有什么事？”
司马衍回答道:“回禀公主，外面有很多人调查我们，恐怕是有人发现了什么。”
“这情况，很不利。”
“只要卑职在商铺，就不担心遭到针对，因为一切都是正常的经商。”
“如果公主就商铺中遭到针对，乃至于被抓捕，事情就麻烦了。在下建议，公主赶紧撤离隐藏，避免遭到牵连。”
司马衍正色道:“请公主三思。”
完颜姝哼了声，沉声道:“就算我大金国的是公主，又有什么影响呢？我做的事情，一切都是正常的。”
司马衍却急了起来。
完颜姝浑然忘记了她的身份。
一旦金国公主被抓就说不清了，而且一个公主被拿下，也影响到大金利益。
司马衍提醒道:“公主，事关您的安全，事关大金的利益，请公主三思啊！”
完颜姝强硬道:“不必再劝，没什么好担心的。”
在完颜姝心中，还藏着一件事。
她要报仇！
当初在京城，她要算计林丰，没想到把自己赔了进去。
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上次跟着韩云峰回国后，遭到父皇呵斥，说她当众亲林丰，丢了大金国的脸面。
为了挽回父皇的恩宠，以及报仇雪恨，她主动请缨南下，才潜入洛阳谋划挑起民意，以及哄抬物价，要借此赚钱。
同时，要逼迫周朝主动求和，一扫昔日的耻辱。
在完颜姝强势决定时，又有一个随从跑到司马衍的身边，禀报道:“掌柜的，大事不好了，京兆府尹张丰府，带着人直奔我们粮铺来了。京兆府衙门的人传话，说这一回是动真格的，肯定要抓人。”
嘶！
司马衍倒吸了口凉气。
出大事儿了。
京兆府尹张丰府本就是高官，现在带着人来，那就一定会出大事情。
情况，非常不妙。
司马衍也不怀疑消息，因为他花了大价钱才买通府衙的人。
司马衍看向完颜姝，迅速道:“公主，请您务必离开。我是正常的商人，被抓了也不打紧，您却不一样。”
“您是大金的公主，被抓了就是人证。”
“请公主立刻走后门厉离开，千万不要再拖延。”
“公主在，一切就没问题。如果公主出了差池，事情就很麻烦，不仅事情说不清楚，连为公主赎身都困难。”
完颜姝仔细地想了想，也的确如此。
完颜姝没有再耽搁，起身道:“我立刻离开，你随机应变。”
司马衍迅速地安排，不一会儿，就把完颜姝等人从后门送走。
饶是司马衍反应迅速，他刚忙完事情，就听到侍从跑来道:“掌柜的，京兆府尹闯张丰府进来了。”
司马衍送走完颜姝，心中却是轻松了许多。
这时候，他不急了。
毕竟，他是人尽皆知的商人。
司马衍一路来到门口，看向闯进来的府衙士兵，以及威严赫赫的京兆府尹张丰府，微微弓着背，笑道:“大人莅临，有什么事情吗？”
张丰府审视着司马衍，沉声道：“本官接到检举，你贿赂朝廷官员，刺探大周情报，甘当北蛮间谍，更散播谣言扰乱地方，所以来抓捕你。”
“大人误会，抓错人了。”
司马衍连忙解释道：“大人，小人的确是北地真定人，也来往于北蛮和大周之间。”
“可是大周朝内，有无数的商人来来往往，做生意难免会涉及北蛮。为什么因为我和北蛮做生意，就认定我是间谍呢？”
“这一切，都是误会。”
司马衍说道：“草民一辈子守规矩，现在却被诬陷，冤枉啊。”
张丰府冷声道：“你倒是会狡辩。”
司马衍说道：“这不是狡辩，是事实，小人在京城做生意快十年，无数人都认识。大人因为我司马家在北地做生意，挣了北蛮的钱，就认定我是奸细，绝对是错误的。”
说着话时，司马衍上前拉拽张丰府的衣袖，摆手道：“张大人，里面谈。”
张丰府大袖一拂，甩脱司马衍的手，哼声道：“谈什么谈？现在要谈的是你勾结北蛮，贿赂官员，刺探情报的事情。你身上有着大周朝的血脉，却为虎作伥，令人失望。”
司马衍心头一紧。
情况不妙了。
和张丰府之间的交谈很顺利，私下里花钱解决，一切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张丰府拒绝见面，事情就不好办了。
偏偏，他和张丰府关系不是特别好，只是见过而已。
司马衍却没放弃，再度道：“张大人，请听我细细解释，不如到院子里谈？”
张丰府拂袖道：“不必了，你想贿赂本官吗？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本官奉命办事，岂会上你的当。”
司马衍知道说不通了，神情也转为生硬，强硬道：“张大人要一意孤行的抓人，不分是非黑白，不论是非对错，我司马衍绝不屈服。”
“虽说，我就是个普通的商人，司马家好歹也有人脉关系。”
“我的人，自然会敲响登闻鼓鸣冤。”
司马衍沉声道：“事已至此，张大人要抓我，尽管来抓我就是，我是没什么好害怕的。”
张丰府冷笑道：“就你这种人，还敢威胁上了？来人，把人给我押上来。”
声音落下，有衙役押解着京兆府衙门的三个官员一起来了。
有京兆府少尹，以及户曹主事，还有京兆府市令。
京兆府少尹是张丰府的左膀右臂，一共有两人，协助京兆府尹处理事情，属于实权官职。
京兆府的户曹主事，掌握了赋税、仓库等事情，属于钱袋子。
京兆府市令，那也是管理整个京兆府市场交易的人。
都是核心官员。
张丰府大袖一拂，沉声道：“司马衍，你看看这些人，是否都是你勾结收买的？”
“你贿赂他们，借助他们刺探消息，以及利用他们违法乱纪的事情，本官查得清清楚楚了，现在要怎么狡辩？”
轰！！
司马衍的脑中仿佛炸了一样。
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京城潜伏快十年，结识了京兆府少尹，以及户曹主事、京兆府市令，投入了很多钱，也打探到很多机密消息。
没想到，今天却被一锅端。
司马衍明白彻底完了，好在送走了完颜姝，否则公主被抓，就真的功亏一篑了，到时候他的家族也会遭到清洗的。
司马衍忽然一咬牙，牙齿中藏着的毒药迸发。
顷刻间，司马衍身体就瘫软了下去，嘴角溢出鲜血，直接气绝身亡。
张丰府见状后，大袖一拂道：“拿下商铺，所有的物资全部查抄，所有人员全部抓捕，押解入牢房。”
京兆府的衙役行动，快速地查抄商铺。
衙役们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这种查抄的事儿。
抄没的过程中，有些油水可以捞。当然，只能是一点点而已，不能过界，否则一旦太多会遭到处置。
捞一点边角料，上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短短时间，张丰府查抄了商铺，又开始抓捕散播谣言的人，肃清局面说北蛮虽然攻打了大周，没有真正要大举进攻的事情，粮食也管够。
张丰府快速清点的时候，司马衍自杀，以及商铺被查封的消息也传开，传到已经住在一处客栈的完颜姝耳中。
完颜姝得知商铺被查抄，粮食钱财都没了，心中也是愤怒。
这一回的运作又全完了！
不，她不甘心。
完颜姝真的想不明白，怎么突然间就被查。
明明一切都很好的。
只要再进一步，就能让周朝内乱，迫使周朝主动派人向大金求和。
届时，她可以狠狠地敲诈一番，还能卖掉囤积的粮食赚钱，再低价大批购入粮食，一切都在她的盘算中。
没想到，张丰府不讲武德直接抓人。
完颜姝心中思考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刘彦宗来了。
刘彦宗不愿意南下来洛阳，奈何他不像韩融有背景，直接被安排跟着完颜姝来。
一开始的运作，也有刘彦宗的谋划，可惜还是失败了。
刘彦宗恭敬道：“公主，在京城的谋划失败，派出去煽动民心的人，也被抓了十之七八。”
“现在的洛阳城，很是危险。我建议暂时撤离洛阳城，等候我们的大军强攻周朝，再逼迫周朝求和。”
完颜姝问道：“刘彦宗，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没办法了！”
刘彦宗摇头道：“我们利用民意裹挟周朝，现在却办不到。不仅如此，周朝竟然在清理这些事儿，就更难运作。”
完颜姝颓然叹息道：“罢了，先离开洛阳躲藏起来，再考虑进一步的谋划。我们不先回去，后续看看再说。”
刘彦宗只想先离开京城，点头道：“就依公主所言。”
完颜姝收拾好了简单的衣物，带着刘彦宗从客栈离开。
为了保险起见，她和刘彦宗走的是后门。只是完颜姝刚踏出后门，准备登上马车离去时，却见马车旁一个老者走出来。
来人，赫然是林丰。
林丰眼神戏谑，笑说道：“公主来了洛阳，何必急着离开呢？”
完颜姝瞬间瞪大眼睛，震惊道：“林丰，你，你怎么可能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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