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软弱的二皇子！

永隆帝高坐在正上方，看着行礼的赵铭，这个儿子的年纪不小了，已经年近二十。
他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封王，被安排到封地。
赵铭却是锦衣玉食，像个梦虫一样，一天到晚只知道享乐。赵铭表面上装得刻苦，可是在永隆帝眼中，这些都不是秘密。
永隆帝沉声道：“福王，刚才朝中谈到北伐，李相也赞同北伐。朝中大臣商议后，一致认为需要一个皇子去前线督军，所以举荐了你去。”
福王是二皇子的封号。
二皇子的封地在江南，只是一直没去封地就藩。
赵铭得知自己去督军，也是脸色大变。
身为福王，又是李士美的外孙，母妃也是宠妃，二皇子在宫中锦衣玉食，加上李士美时不时也给赵铭讲述朝廷局势，说了很多北蛮的情况。
北蛮，不可敌。
北蛮，很凶残。
大周不是北蛮的对手，他带着人去攻打北蛮，岂不是老寿星上吊吗？
不能去，去就完了。
赵铭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思考着应对的策略。可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办法，只能往李士美看去，希望李士美替他分忧。
奈何，李士美刚才就被皇帝骂，干脆转过头，朝其他的方向看去。
永隆帝见儿子竟然求助李士美，眼中掠过一丝失望，说道：“福王，你是不敢去，还是不想去呢？”
赵铭迅速道：“回禀陛下，儿臣是不愿意去。”
“大周和北蛮交锋多年，大周屡次失败，更是多次赔款求和。这一次取胜，只是偶尔取胜而已，算不得什么。”
“北蛮依旧强势，实力依旧强大，不是我们大周能敌的。群臣嚷嚷着北伐，是热血上头，更是不可能成功的。”
赵铭拱手道：“儿臣肺腑之言，请父皇明鉴。”
永隆帝心中更是不满意。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大周真的打不赢吗？永隆帝是不相信的，只要策略得当，仍有取胜的机会，比如这一回拿下北蛮。
只是，出兵要慎重而已。
永隆帝面沉如水，眼神更是锐利，沉声道：“如果让你在带兵北伐，和去封地就藩上选择，你选择哪一个？”
赵铭一副恭敬模样，回答道：“儿臣都不选，儿臣留在父皇膝下尽孝。”
“必须选！”
永隆帝眼神锐利。
话语中，更透着不容置疑。
赵铭心头慌了起来，他怕说了北伐，真的逼他去北伐督军。到时候在北方落败，或者是损兵折将，他损失反而更大，
赵铭心中权衡后，回答道：“父皇，儿臣选择去封地就藩。”
永隆帝彻底失望。
废物！
这个儿子养废了，说什么去封地就藩，实际上是怕了北蛮而已。一个这样心性的皇子，不足以承担社稷之重。
永隆帝摆手道：“下去吧。”
赵铭行了一礼退下，临走时看了李士美一眼，有些不满。
他被父皇刁难，外祖父竟然一言不发，显然是不对的，至少也应该帮他回转一二。
赵铭离去，永隆帝目光扫过大殿中的臣子，沉声道：“看样子北伐的事情，现阶段是不合适的。”
“既然不适合，就不必再议。等大周的实力足够强，骑兵能够应对北蛮骑兵，再做北伐不迟，退朝。”
一番话后，永隆帝先一步离开紫宸殿回垂拱殿去了。
今天的大朝会，永隆帝不怎么高兴。今天的事情后，他和李士美的关系又差了些，有了更多的裂痕。
永隆帝对李士美，已经愈发不满。
文武百官齐齐往外走，各自议论着。
许多人想着今天的事情，尤其李士美被皇帝这么针对，还是头一次。
看起来李士美是首辅，可是政事堂宰相的权势，也不一定严格按照首辅、次辅和普通宰相划分，一切看皇帝如何对待？
你要简在帝心，就算是个太监也有权势。
你要简在帝心，就算是个小官也一样能呼风唤雨。
当李士美失去皇帝的信任，就没了呼风唤雨的能力，即便是首辅也难以压服下面的人。
文武百官齐齐往外走，却在这时候，一个小太监来到林丰的面前，道：“林大人，陛下有请。”
林丰点了点头，立刻放慢了速度。
在大多数人离开后，林丰一路来到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垂拱殿，行礼道：“臣林丰，拜见陛下。”
永隆帝摆手道：“赐座！”
林丰坐下后，静静坐着没有主动开口。
永隆帝思索一番，沉声道：“林丰啊，你说朕是否该册立太子了？”
林丰自然不愿意管这事儿，回答道：“是否册立太子，是陛下家事。陛下觉得谁合适，那就册立谁就是。”
永隆帝看着林丰耍滑头，沉声道：“别装傻，你说朕是否该册立太子？”
林丰回答道：“陛下，太子册立，储君位置既定，朝中的纷争的确会少一些。”
“当然，也不是册立太子就没有纷争，也一样有争斗，因为太子储君的位置，本就引得无数皇子趋之若鹜。”
“只不过是大方向上，能安定人心，少一些内耗而已。”
林丰说道：“从国家稳定的层面来说，应该册立太子。”
永隆帝顺势道：“你认为册立谁最合适？”
林丰心说果然。
皇帝不可能单独问册立太子，肯定要问册立的人选，这又是大麻烦。
林丰回答道：“臣科举入仕进入翰林院，转眼就去了黄河大营谈判。如今归来，在朝中也不过短短时间。”
“臣至今，连翰林院的同僚，都没能全部认识，何况是宫中的诸位皇子呢？”
“今天的大朝会，更是第一次见到二皇子。其他皇子，更是一无所知。”
林丰说道：“纵然陛下强令安排，臣也难以选定，无非是建议陛下抓阄决定。”
“亏你想得出来。”
永隆帝忍不住想笑，呵斥道：“抓阄定储君，传出去那真是贻笑大方。”
林丰却一副无奈神情，说道：“臣不了解情况，就只能这样。如果臣像李相一样，熟悉朝中所有皇子的情况，自然就好办了。”
永隆帝捋着颌下胡须，缓缓说道：“朝中有二皇子和五皇子，这是目前的热门人选。”
“二皇子是德妃的儿子，更是李相的外孙。五皇子是惠妃的儿子，背后是太后。”
“三皇子体弱多病，常年服药，一条腿却有点瘸，不堪大用。四皇子赵祯的母妃没有背景，是宫女出身。”
“赵祯母妃病逝后，一直独居比较孤僻。”
“还有六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都不算特别出色，或者说也看不出什么，毕竟最有影响力的是二皇子和五皇子。”
林丰听得心中腹诽，他是真的不想掺和这些事儿。
这是漩涡。
可永隆帝的态度，分明是逮着他不撒手，执意要让他表态了。
林丰顺势道：“陛下目前的意思，对二皇子和五皇子都不满意？”
永隆帝沉声道：“二皇子软弱怕事，更奢靡无度。五皇子心胸狭窄，更是不读书，只有一身蛮力。不论是谁，的确不合适。”
“你给朕说一说，该怎么办？”
“别打哑谜，别顾左右而言他，给朕仔细的说清楚。”
永隆帝的话语中，多了些严肃。
显然，听不到林丰的话，永隆帝是不会罢休的。
林丰心中无奈，回答道：“既然陛下觉得二皇子和五皇子不合适，为什么还要放纵，而不是开始长远谋划呢？”
永隆帝身体前倾，问道：“如何谋划？”
林丰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臣也是当爹的人，知道陛下的心情，舍不得每一个儿子。”
“可是，陛下是天下百姓的君父，就必须考虑百姓，考虑朝廷，要早早安排。否则尾大不掉，等陛下想册立其他儿子为储君，也没办法。”
“如果陛下实在放不下心，喜欢二皇子或者是五皇子，那就早早册立，试一试再说。如果不愿意，就该着手了。”
“该打压的打压，该剥除所属势力的尽快剥除。”
林丰说道：“早些清理朝堂，才能确保后续的顺利实施。否则，等局势尾大不掉，陛下想安排也办不到。”
永隆帝听完后眼神渐渐锐利起来。
是啊，该做决定了。
不能再拖了。
永隆帝登基已经十年，不像刚登基时那样没根基，已经是大权在握，军政都在皇帝的手中。
永隆帝心中下了决心，沉声道：“你的话，朕记下了。”
“报！”
却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进来。
一名太监快速进来，禀报道：“陛下，浙江杭州府急报，倭寇入侵，杭州府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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