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培植势力,结交勋贵!
苏观海平日里外出,都是马车出行,很是低调,少有高调奢华张扬的时候。今天苏观海带着苏慧出去,却是徒步走路,故意让光着膀子背着荆条的苏宴走路。
这一情况,被许多人指指点点。
刚开始,只是有些人多看一眼,觉得有人负荆请罪有些好奇,回头率稍微高一点而已。
渐渐地,有人认出苏观海这个宁国侯,也认出了苏慧的身份,开始有了许多人议论。
更有人一路跟随,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苏观海是当朝侯爷,竟然让儿子背着荆条,一副请罪的样子。难不成,苏家这个纨绔惹到什么惹不起的人了?”
“苏宴在国子监读书,一向顽劣,遛狗斗鸡,玩乐享受,是个废物。同样勋贵出身的张韬才华出众,苏宴却纨绔废物。”
“苏观海和苏宴父子去国子监,难道是苏宴惹了国子监的人。”
“听说新任国子监的祭酒是林丰,这是在浙江杀了倭寇,更杀得浙江人头滚滚的人。怕是苏宴顽劣,直接触霉头了。”
许多人议论不断,讨论着苏宴的事情。
一句句苏宴废物,苏宴纨绔,苏宴惹到人的议论,清晰传到苏宴的耳中,让苏宴忍不住低下头。
搁在平时,他早就怒了。
有身边的随从在,只要他一句话,随从就会驱逐这些人,乃至于收拾敢非议他的人,绝不会任由一群人看猴子一样盯着他。
现在,自己却无能为力。
苏宴恳切地看向苏观海,说道:“爹,我们乘坐马车吧。”
苏观海说道:“你一向很厉害,是京城一霸,今天怎么突然怂了?你喜欢在京城扬名,现在很多人围观,正合你的心意。你喜欢招摇过市,现在也合乎你的心思。”
苏宴听着阴阳怪气的话,说道:“爹,我错了。”
“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
苏观海冷着脸,沉声道:“身为宁国侯府的小侯爷,生来就锦衣玉食,你却成了个废物,还是纨绔。让你去国子监读书,不是让你去惹是生非的。”
苏宴脸上臊得慌,急切道:“儿子一定改正,一定会改邪归正的。”
苏观海道:“要改正,就从现在开始。”
苏宴听到这话,也是心中无奈,亲爹铁了心要收拾他。
没办法了。
苏宴深吸口气,干脆低下头不再说话,任由周围的人议论和嘲讽。
当苏宴和苏观海一起抵达国子监,更是引起轰动,许多人齐齐看过来。
一双双目光,落在苏宴身上。
苏宴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昔日,他在国子监是一霸,是呼风唤雨的人。现在,他却光着膀子背着荆条进入,谁都能明白是负荆请罪来了。
苏宴被一双双目光盯着,低下头跟着苏观海一起入内。
苏观海注意到儿子的模样,呵斥道:“抬起头来。”
苏宴无奈抬头,注意到周围的目光,眼神飘忽不定,再无昔日的跋扈和自信。
苏观海一边走,一边高声道:“今日,林祭酒来国子监上任,苏宴顶撞林祭酒,违背国子监规矩,扰乱国子监。”
“苏宴虽然是我的儿子,虽然是宁国侯府的嫡长子,却不可能因此而得到庇护,该处置就必须要处置。”
“我带着苏宴来,亲自向林祭酒认错请罪。”
苏观海一番话,引得周围许多国子监士子议论。
有国子监的机灵人先一步跑开,一路回了国子祭酒的值房,向林丰禀报苏观海带着苏宴来道歉的事情。
林丰却是思索起来。
苏观海带着苏宴来道歉,意在缓和关系,化干戈为玉帛。
显然,苏观海不希望和林丰为敌。
当然,苏观海带着儿子招摇过市,故意来负荆请罪,摆明了也是作秀。
苏观海借此机会,显露出宁国侯府遵纪守法,苏观海本人配合林丰的事情。换言之,苏观海是在用他的身份,给林丰当台阶。
这是聪明人。
林丰让报信的士子退下,就在值房内等候。
没过多久,小吏跑进来行礼道:“祭酒大人,宁国侯苏观海在外求见。”
林丰点了点头,起身亲自去迎接。
苏观海在作秀,林丰也一样会,大家都能当影帝。
苏观海是宁国侯,勋贵一派现在的领袖。虽说勋贵系被打压,影响力大不如前,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人的底蕴不弱。
如果能笼络和结交这些人,也更好办事。
林丰一路到了大门口,看着负荆请罪的苏宴,旋即看向苏观海,拱手道:“宁国侯亲临国子监,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苏观海谦虚道:“祭酒大人客气,我今天来不为公事,而是犬子顽劣,冥顽不灵的顶撞祭酒大人。我押解着他来,向林祭酒道歉。”
说着话时,苏观海看了苏宴一眼。
苏宴瞬间就上前,扑通跪在地上,说道:“林祭酒,我错了。”
“我身为国子监的士子,应该遵守国子监的规矩,应该脚踏实地的读书,不应该去玩乐享受。”
“可是,我却自以为是,自负的顶撞祭酒大人,更不遵守国子监规矩,还搬出宁国侯府威胁。”
苏宴恳切道:“我有错,请祭酒大人惩罚。”
苏观海接过话,正色道:“林祭酒,一切是犬子顽劣,任凭祭酒处置。”
周围云集很多的士子,更有许多官员云集,一双双目光都盯着。
都是看林丰怎么处置这事儿。
林丰已经放话把苏宴开除出国子监,如果苏观海带人来道个歉认个错,林丰就让苏宴回到国子监,那国子监还有脸吗?
这样的国子监,还有意义留下读书吗?
在所有人盯着的时候,林丰轻笑道:“苏侯爷让苏宴来请罪,我接受了,本就是一桩小事,不值一提。”
“毕竟,苏宴是个小孩子,老夫和他计较,岂不是失了分寸。只是苏侯爷带着人来道歉,还希望本官怎么处置呢?”
苏观海心头一动。
大庭广众下,让林丰把苏宴收回国子监,解除对苏宴的处罚,必然是让林丰为难,更是打林丰的脸。
这事儿的处理,既要全了林丰的面子,又让苏宴能回去。
苏观海神色诚恳,郑重道:“苏宴年少无知,愚蠢无比,犯下了大错,林祭酒把他逐出国子监,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是这小子蠢不可及,没有人教导,就真的废了。”
“老夫恳请林祭酒,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回到国子监读书,届时林祭酒怎么管教都可以。”
“我宁国侯府愿意捐十万两银子给国子监,助林祭酒帮助国子监的贫苦学子,以及奖励年轻有为的学子,让他们能心无旁骛读书。”
“恳请林祭酒,给苏宴一个机会。”
苏观海说道:“当然这些只是苏某的一厢情愿,一切看林祭酒的决断。纵然林祭酒仍然拒绝,苏某也绝无怨言,十万两银子依旧捐给国子监。”
哗!!
周围一片议论声。
许多监生士子议论,却没有站出来反对。苏家捐十万两银子给国子监,用来接济生活困难的监生,用来嘉奖有成绩的人。
有了钱,许多人都可以心无旁骛读书。
钱财是身外之物,可是没钱万万不能,什么都做不好。所以纵然要收回苏宴,这些士子也没有反对。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拿了苏家的钱,自然不能再多说什么。
林丰听到苏观海的话,眼中也掠过惊讶神色。
不愧是宁国侯,不愧是勋贵一派的掌舵人,处理事情真是滴水不漏。先让苏宴负荆请罪,给足了林丰面子。
再主动道歉,又给钱安抚士子,让国子监的士子闭嘴,避免有人非议,也避免林丰难办。
和苏家搭上关系,这事儿可以做。
可是收回苏宴,林丰却不可能同意,因为不会唾面自干。
林丰正色道:“苏侯爷一番心意,林某替国子监的士子谢谢你。”
“在侯玉京和郑修齐的胡作非为下,国子监的确是钱财匮乏,士子们也不容易,所以有这笔钱,可以很好地照顾他们,让他们可以心无旁骛的读书。”
林丰行礼道:“老夫代国子监的士子,谢谢苏侯爷。”
苏观海心道妥了。
他脸上笑容浮现,摇头道:“林祭酒客气了,要说谢,也是我谢谢林祭酒。”
林丰说道:“只是,我依旧不能让苏宴回国子监,因为犯了错就必须接受惩罚。”
苏观海面颊抽了抽,心中忽然升起无名火。偏偏,他刚才已经说了,即便林丰拒绝苏宴也不能撤回资助。
林丰要钱不要人,让苏观海也没办法。
苏观海压着怒火,正色道:“一切是苏宴的错,他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也就能记住教训了,多谢林祭酒。”
周围的士子监生无比惊讶,林丰收了钱还拒绝苏宴回来。
真是厉害。
有了这一事情,让国子监的士子、官吏更是认识到,林丰不好惹,因为林丰连宁国侯的账都不买。
林丰见苏观海都还没有发怒,也有些佩服苏观海的涵养和城府。
这是聪明人,更值得结交。
林丰笑了笑,顺势道:“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能因为苏宴犯了错,就不给他机会。”
“国子监读书,他不能回了,因为规矩在这里。”
“不过,书还是要读的,读书才能明智,才能走得更远。”
林丰直接道:“我替苏侯爷安排一番,举荐苏宴去白鹿书院读书,你意下如何?”
苏观海眼前一亮。
儿子去白鹿书院读书,那是好事儿。
白鹿书院不仅文华灿然,更有大儒荀春秋当山长,而且白鹿书院士子很多都能考中进士。
去白鹿书院读书极好。
实际上,朝中许多官员的孩子,但凡有点天赋的,都会在白鹿书院读书。只是要进入书院,即便是朝中官员子弟,也有一个简单的考试,属于很简单很基础的。
可是,他儿子都通不过,以至于只能去国子监。
苏观海皱着眉头,担心道:“林祭酒出自白鹿书院,有你举荐他,自然是极好的。”
“可是,犬子顽劣,要去白鹿书院读书,恐怕也不容易。因为白鹿书院的山长荀春秋,一向是不会随意收人。”
苏观海说道:“这逆子,让人操碎了心。”
林丰笑道:“这事儿简单,因为荀山长是我师兄。只要苏宴愿意改过自新,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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