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宰相判断
刘恒虎眼神严肃，思考许久道：“陛下，老臣认为不是长生天震怒，应该是认为的原因。”
完颜明宇眼中多了丝光彩，单手撑着身体起身，说道：“刘相，你说不是长生天震怒，是什么原因呢？”
完颜康也随之看过来。
刚才山体垮塌的一幕，也重重地冲击着完颜康的斗志，让他一度绝望。
昨天晚上，在营地中微服私访，巡视士兵的时候，父皇说了关于长生天的话，有炸雷响起。
现在，正谈着的时候，突然间又有山体垮塌，落石滚滚，整个场面仿佛天怒了一样，让完颜康无比彷徨。
听到刘恒虎的话，心中才稍稍安定。
完颜康眼中更流露出希冀神色，那是希望刘恒虎能分析出不一样的结果。
完颜雄及其他各部的人，也齐刷刷看过来。
所有人，仿佛在等待救赎。
刘恒虎注意到周围所有人的神情，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其实他也有些慌，因为连续的遭遇让人惊慌失措。
可是，刘恒虎不能乱，他正色道：“陛下，您不觉得一连串的事情，太过于巧合了吗？”
完颜明宇问道：“什么意思呢？”
刘恒虎捋着颌下胡须，尽量做出一副高人姿态，正色道：“回禀陛下，我们在上京城时，突然遇到了炸雷，似乎是长生天震怒，引得西城燃起大火，四处都有炸雷。”
“其声势很大，无数人都听到。”
“当时的事情是孤立的，并没有其他的什么联想，都觉得是长生天怒了，长生天示警不希望陛下南下作战。”
“昨晚上，突然又遇到炸雷般的声音，看起来像是长生天示警，又在警告什么。”
“今天，前方的山峰又垮塌，又看起来像是长生天震怒，又在无声的警告什么。”
“把这些事情拆分开，每个都单独看，的的确确像是长生天震怒。可是把这三件事串联在一起，加上我们要讨伐大周，那就太巧合了。”
刘恒虎正色道：“臣没有办法证明什么，可是过度的巧合，必然是人为的谋划，这一定是大周的阴谋。”
完颜明宇快速看了周围一眼。
一个个都在思考，想着刘恒虎刚才的分析。
完颜明宇瞬间就有了决断，不管是不是长生天，这都是大周的谋划，是周人为了阻碍他们的阴谋诡计。
完颜明宇大袖一拂，说道：“刘相说得对，这就是周人的阴谋。之前，朕曾接到朝廷的密报。”
“密报很简单，说周人正在鬼鬼祟祟的制造什么新武器。”
“这一武器称之为神器，很是厉害。”
“只是，我们大金的暗桩在洛阳被清理了几次，导致人员不足，无法采取行动进一步打探消息。”
完颜明宇说道：“如今看来，这连续的炸响，就是大周的新武器，他们是要借此打击我们的士气。”
实际上，完颜明宇什么消息都没有，纯粹是胡说八道。
他是希望借此稳住局面。
只要人心稳定了，后续才能继续作战。如果现在就士气崩溃，人心不稳，上了战场和大周交战是很危险的。
完颜康直接就相信了，咬牙切齿道：“这些周人真是奸诈狡猾，阴险狠辣，实在是该杀。等战场上击溃他们，务必把周人全部杀个干干净净。”
刘恒虎也一副恍然姿态，说道：“之前政事堂接到消息，臣看了资料，也没明白。如今陛下一说，臣也就明白了，这就是周朝的新武器。”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表态。
“周人真是阴险狡诈，在战场上赢不了，就搞这种烂手段，真是不要脸。”
“周朝人总说什么是礼仪之邦，依我看是狗屁，都是小人，都是南蛮子。等打破了周朝的帝都，我要抢皇帝的妃子，狠狠地羞辱南蛮皇帝。”
“对，抢他丫的。”
“周人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恐吓我们，实在是不能忍。”
一个个议论着，虽然眉宇间依旧有担心忐忑，眼神依旧有些飘忽，可是嘴上都没有认输，纷纷在逞能说话。
至少，从心理上安慰自己。
完颜明宇看到人心变化的这一幕，脸上浮现出笑容，赞许道：“都说得对，我们岂能被区区南蛮恫吓呢？我们都是大金的勇士，是马背上的儿郎，绝不会被南蛮的手段吓到。”
完颜康说道：“父皇，这些小手段吓不到我们，更难不倒英雄的大金儿郎。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们就不会再慌乱了。”
刘恒虎接过话，说道：“陛下，可以安排诸位将领去军中宣讲，阐述南蛮用计的事情。”
完颜明宇点了点头，看向所有人道：“都明白了吗？”
“明白！”
一众人齐齐回答。
军队又继续前进，完颜雄等军中武将纷纷去解释。
只是，刘恒虎的话安抚军中武将可以，却不能稳定军心，因为金国士兵相信眼见为实，都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说是周朝人的计谋？
什么计谋手段，能在上京城响起晴空炸雷，让所有人都听到，更是无缘无故燃烧了一大片的住宅。
你说是周朝人的手段？
什么手段能让偌大的一个山峰，忽然间就轰隆隆的垮塌了，碎石遍布，山体崩塌，这不是人力能解决的。
更何况越是底层的士兵，越是信奉鬼神，信奉长生天。
在这个前提下，即便是有完颜兴等军中武将去讲述，却依旧没有人相信，军中士气依旧低迷。
军中士兵的情况，很快反馈上来。
完颜明宇知道了士兵的反应，也是皱起眉头，因为士气不振，一旦到了真定府和周朝大军交战，必然是非常危险的。
完颜明宇看向刘恒虎，说道：“刘相，你说这事情该怎么解决呢？”
刘恒虎面颊凝重，心中也没办法，刚才把所有责任推卸在周朝身上，都是他胡乱瞎说，做一个分析罢了。
即便诸多的巧合是人为，可是周朝人为的谋划，能做到开山裂石，能做到让晴空响起炸雷，该是何等的厉害？
现在，他真带不动。
偏偏，完颜明宇又是个强硬的皇帝，刘恒虎不敢不说，表态道：“陛下，臣认为要解决这件事，唯有和南蛮打一仗。”
“现在，都说周朝有鬼神手段，说周朝阴险狡诈。”
“等我们进入真定府，就可以小范围的打一仗，先取得一战的胜利，让士兵知道南蛮周人不可怕，知道长生天不庇佑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都是周朝的算计。”
“如此，就能扭转人心。”
刘恒虎说道：“只是要打仗，现阶段要通知完颜宗干，让他不要被吓住。既然南蛮子对我们动手了，也一定会采取手段恫吓完颜宗干的军队。”
“对对对！”
完颜明宇听得眼前一亮。
周人对他出手了，也一定会对完颜宗干出手，会恫吓完颜宗干的大军，必须提前做好应对才是。
完颜明宇说道：“刘相，你认为这事儿该怎么办呢？”
刘恒虎一听到这话，就知道是让他去，因为皇帝不愿意亲自去，他主动请缨道：“臣愿意去一趟前军，追赶上了完颜宗干后，仔细和完颜宗干说清楚，避免军心浮动。”
完颜明宇说道：“辛苦刘相了。”
刘恒虎说道：“臣不辛苦。”
完颜康却在此时站出来，抱拳道：“父皇，儿臣也想去前线。”
完颜明宇对完颜康很是欣赏，这是预备太子的人选，他正色道：“前军有危险，你去了前军，朕就无法保护你了。”
完颜康正色道：“儿臣是父皇的儿子，岂能惧怕南蛮，惧怕战事呢？此次一战，儿臣也想要见识下大周的情况。”
“如果连前线的厮杀都不敢面对，遇到了战事就龟缩，那就不配当金国的皇子。”
“有风险，儿臣也敢去。”
“更何况，儿臣也是自小就习武强身的，弓马娴熟，能在战场上厮杀，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完颜康说道：“请父皇准许。”
完颜明宇点了点头，却是看向刘恒虎，嘱咐道：“刘相，朕把康儿交给你了。”
刘恒虎这些日子跟在完颜明宇身边，对完颜明宇培养完颜康的心态，早就摸清楚了。
更何况，完颜康好学。
这是个对中原学问，对儒家典籍很精通，又礼贤下士的皇子。
如果完颜康当太子，对他们是有好处的，远比完颜祯、完颜宗干这样的人好，因为偏向中原儒家的皇帝，才是好皇帝。
刘恒虎躬身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照顾好宁王殿下的。”
“去吧。”
完颜明宇点了点头。
“谢父皇。”
完颜康先是道谢，再看向刘恒虎，拱手道：“辛苦刘相了。”
刘恒虎笑道：“臣不辛苦。”
两人收拾一番，就骑着马南下赶路，待远离了军队，开始自行赶路时，完颜康忽然道：“刘相，您觉得这几次的炸雷，真是周朝的手段吗？”
“是！”
刘恒虎很肯定回答。
完颜康说道：“您的分析有道理，因为太过于巧合。只是，这手段着实匪夷所思，一旦在战场上遇到，恐怕就麻烦了。”
刘恒虎微笑道：“宁王不必担心，如果真能用在战场上，周朝岂会不用呢？依我看，绝对是使用的条件很特殊，才会出现这般的恫吓情况。如果使用条件不复杂，我们南下途中，周朝就可以用了。”
完颜康眼前一亮，笑道：“刘相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一直担心。现在想来，正如您的分析，如果周朝有手段，早就用在我们身上，没必要这样兜圈子。”
刘恒虎说道：“宁王殿下真是聪明，接下来去见完颜宗干，这人性格强势，刚愎自负，更喜欢听好话。宁王在完颜宗干面前，没必要和他对着干，要捧着他。”
完颜康颔首道：“您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现如今，还需要完颜宗干的精锐。”
刘恒虎眼神更是欣赏，笑道：“宁王聪慧，难怪陛下如此器重。”
完颜康笑了笑，和刘恒虎一边聊天，一边继续赶路，往前军完颜宗干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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