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姐姐：“那当然，她就是个工作狂。”

妈妈：“等你结婚了，她的钱让她自己留着吧。”

姐姐：“妈你说什么呢，她给你是孝顺。”

妈妈：“也是。反正她给得起。”

继续翻。

妈妈：“房子的事别跟小晚说。”

姐姐：“知道了。”

妈妈：“等她结婚的时候再说。到时候她嫁妆自己出，你们两清。”

姐姐：“妈，那首付的钱怎么算？”

妈妈：“什么怎么算？一家人还算这个？”

姐姐：“也是。”

继续翻。

姐姐：“妈，小晚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妈妈：“她不会知道的。你别说就行。”

姐姐：“万一呢？”

妈妈：“万一知道了，就说是我做主的。她不敢跟我闹。”

我看着最后这句话。

“她不敢跟我闹。”

我把整段聊天记录截了图。

保存。

备份到网盘。

打印了两份。

一份放进文件袋。

一份给了陈彤。

陈彤看完聊天记录，把眼镜摘了。

“苏晚。”

“嗯。”

“你妈说‘她不敢跟我闹’？”

“对。”

“那你过年聚会上——”

“我不是要闹。”

我看着她。

“我是要算账。”

陈彤点了点头。

“律师函已经准备好了。48万首付追回，依据不当得利。利息也算在里面。加上你的物业缴费。如果协商不成，直接起诉。”

“好。”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确定要在聚会上当众算？”

“确定。”

“为什么不私下解决？”

“因为她们当众给姐姐转了500万。”

我看着陈彤。

“当众给的，就当众算。”

离过年还有两周。

妈妈又打来电话。

“小晚，过年给你姐封个大红包。”

“多大？”

“八千八吧。她要结婚了，图个吉利。”

“好。”

我答应了。

继续准备。

一切就绪。

然后，过年前三天——

我接到一个电话。

大姨的。

“小晚，你妈跟我说你最近不太听话？”

“什么不听话？”

“你妈说你嫌她偏心。”

我愣了一下。

“你妈还说你最近跟她顶嘴。”

“大姨——”

“小晚啊，你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姐条件不好，妈多补贴她也正常。你能赚钱，就别太计较了。”

我握着手机。

“大姨，这些话是我妈让你说的？”

“你妈就是跟我聊了几句。小晚，你别犯拧——”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坐在椅子上。

妈妈开始行动了。

她发觉我最近态度不对。

她开始先下手为强。

她在亲戚面前先定了调。

“小晚不听话。”

“小晚太计较。”

“小晚嫌我偏心。”

好。

那过年聚会上，就不只是我一个人在说了。

是所有亲戚都在听。

都在看。

看看到底谁不听话。

谁太计较。

谁偏心。

第二天，我又接到一个电话。

二姨的。

“小晚啊，你妈说你最近情绪不好？要不过年回来好好跟妈说说——”

“二姨。”

“嗯？”

“过年聚会上，我会说清楚的。”

“说什么清楚？”

“说钱的事。”

二姨沉默了一秒。

“小晚，一家人别谈钱——”

“二姨。”

“嗯？”

“163万。”

“什么？”

“这是我给我妈转的家用总额。八年。163万。”

二姨没说话。

“过年见。”

我挂了电话。

打开手机。

妈妈发来一条微信。

“小晚，过年你回来，别提钱的事。一家人谈钱伤感情。”

我盯着这条消息。

“一家人谈钱伤感情。”

当初让我出首付的时候，怎么不伤感情？

当初转87万给姐姐的时候，怎么不伤感情？

当初给姐姐500万的时候，怎么不伤感情？

轮到我要算账了——

“一家人谈钱伤感情。”

我没回消息。

但我给大舅妈发了一条。

“大舅妈，过年聚会，我会带一份材料来。”

大舅妈回：

“舅妈知道了。你放心来。”

还有一条：

“你妈最近在跟你几个姨打电话，说你不懂事。”

我看着这条消息。

“我知道。”

“舅妈会帮你说公道话。但你自己得先站稳了。”

“我站得住。”

“那就好。过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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