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7.

“轮到你了”三个字让姐姐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了妈妈一眼。

妈妈的嘴唇紧闭。

“苏晚。”姐夫——不，姐姐的未婚夫开口了，“这是你们家的事——”

“对。”我看着他，“是我们家的事。所以你听着就行。”

他闭嘴了。

我拿出房产信息。

“2023年3月。家里买了一套小两居。”

“妈打电话让我补首付。48万。”

“我转了。备注：首付款。”

我把转账截图放到桌上。

“妈说房子写她名字。”

我把房产信息放到桌上。

“实际写的是谁？”

我指着户主那一栏。

“苏敏。”

桌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大姨说话了。

“会不会……搞错了？”

“没搞错。”

我把妈妈的微信截图放出来。

“妈给姐发的消息：‘产证拿到了，好好收着。’”

大姨的筷子掉了。

“我出了48万首付。妈妈把房子写了姐姐名字。然后告诉我，房子写的是她的名字。”

我看着妈妈。

“妈，你骗我的。”

妈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这不是——你姐大——她需要——”

“她需要？”

我笑了一下。

“姐姐需要我的钱。姐姐需要我的房。姐姐需要500万嫁妆。姐姐什么都需要。”

“那我需要什么？”

“一句‘你又不缺钱’。”

三姨低下了头。

二姨也低下了头。

大姨看着妈妈，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

但我知道，战斗没有结束。

因为妈妈哭了。

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养你们两个不容易！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

她用袖子擦眼泪。

“我不是偏心，我是想你姐条件不好，你有本事……我这是帮你们两个都想……”

她看向亲戚们。

“你们说说，我哪有偏心？我不是为了这个家吗？”

二姨犹豫了一下，说了句：“桂兰……确实不容易……”

三姨也说：“小晚啊，你妈也是为了你姐好——”

大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妈妈：“要不……这事私下再说？”

我感觉到了。

风向在变。

妈妈一哭，她们就开始帮她说话了。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

“我养你们长大，你现在跟我算账……我心寒……”

姐姐也抹眼泪了。

“苏晚，你就不能让妈少受点刺激？她身体不好——”

场面在往“都是一家人”的方向走。

这正是我预料到的。

我看了大舅妈一眼。

大舅妈放下茶杯。

“行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所有人都看向她。

“桂兰，你先别哭。让小晚说完。”

妈妈愣了一下。

“嫂子——”

“我说让她说完。”

大舅妈看着我。

“丫头，你继续。”

我点了点头。

“妈，你刚才说你不是偏心。”

妈妈擦着眼泪。

“我不是……”

“那这个呢？”

我拿出最后一份材料。

家族群聊天截图。

我念出来。

“三姨说：‘桂兰，你两个女儿都能赚钱，你享福了。’”

“你回的是什么？”

妈妈的眼泪突然停了。

“你回的是——”

我念：“‘大的嘛，嫁好了就行。小的那个能赚钱，以后还能再给。’”

桌上死寂。

三姨的脸色变了——那段对话她也在群里。

二姨低头看手机，可能在翻群聊。

“妈。”

我看着她。

“‘小的那个能赚钱，以后还能再给。’”

“这就是你对我的定义。”

“提款机。”

妈妈的嘴唇在抖。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说不出话。

姐姐突然开口了。

“那是妈随口说的！你至于吗？一句话你就上纲上线——”

“姐。”

我转向她。

“你确定要我把你的话也念出来吗？”

姐姐愣了。

“什么话？”

“你跟妈的私聊。你说的。”

我拿出打印件。

“‘等她结婚再说。到时候从她那再要一笔也行。’”

姐姐的脸白了。

“你——你怎么——”

“你自己发给我的。”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

“你说我帮你翻聊天记录给妈挑礼物，你把聊天记录转发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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