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秀兰见有人看，哭得更大声了："棠棠啊！妈求你了！你就跟妈回去吧！妈错了还不行吗！"

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演技满分。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一定会被感动。

但我知道。

我低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妈，您起来。地上脏。"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姑娘怎么回事，她妈都跪下了……"

"是不是不孝顺啊……"

我深吸一口气。

行。

你要演，我陪你演。

我蹲下来，凑到她耳边，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妈，您要是不起来，我就把那段录音发到咱们家族群里。就是您说要拿我的彩礼给哥付首付那段。"

王秀兰的哭声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的泪水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变了。

是恨。

赤裸裸的恨。

我笑了笑，站起来，伸手去扶她。

"妈，起来吧，地上凉。"

她甩开我的手，自己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背影僵硬，步子很快。

围观的人散了，有人小声说："哦，原来是闹别扭，没事了没事了。"

我弯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拍干净，装回包里。

五百块，她不要。

那就省了。

回到公寓，我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虚脱。

跟自己的亲妈对峙，哪怕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身体还是会本能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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