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乔文声的项目确实不小。

他的传媒公司刚拿下了本市一个文化市集的全年运营权，需要从零开始做一整套品牌系统——标识、主视觉、物料、线上宣传全部包括。

我们前前后后碰了四次方案，每次他都很准时，提的意见具体且到位，从不含糊。

方婷知道了以后调侃我："这个人不错。"

"说的是工作。"

"我也说的是工作。"她推了推眼镜，"一个甲方能做到不拖款、不瞎改、不摆架子，就值得你认真对待。"

文化市集的项目做了一个月，中间改了三版主视觉，最后定稿的那版乔文声看了很久，说了句"完美"。

尾款比合同约定的早三天打到了账上。

项目结束那天他约我吃了顿饭，不是工作餐，是他私人请的。

饭桌上他说了一件事让我意外。

"念晴，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交流会上主动找你聊吗？"

"因为你需要设计团队。"

"不全是。"他放下筷子，"是因为你在论坛上发言的时候，有一句话打动了我。"

"哪句？"

"你说，'好的设计不是让品牌看起来值钱，而是让消费者觉得自己被尊重。'"

我想了一下，好像是说过这句话。

"这句话让我觉得，你不是在做生意，你是在做一件你真正相信的事。"他看着我，"像你这样的人不多。"

我不太习惯被这样直白地夸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

"乔总……"

"叫我文声就行。"

"乔文声先生，"我还是没叫他名字，"你这番话是在拓展业务还是在跟我聊天？"

他笑了："两个都有。"

那顿饭吃到九点多，他送我回工作室楼下。

车停在路边的时候他说："念晴，我下个季度还有两个项目，你有没有兴趣长期合作？"

"看方案。"

"好。方案下周发你。"

我开门下车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不着急回复，先看看再说。"

车尾灯在夜色里慢慢拉远。

回到工作室，我在窗前站了很久。

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映出一片细碎的光。

我想起一年前的自己，在银行保险柜前摸着房本封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任何人抢走。

现在那两本房本还在保险柜里安安静静地躺着，而我拥有的，已经远不止那两套房了。

手机亮了一下。

方婷发来一条消息："听说了一个消息，周子轩从他公司辞职了。好像是跟孟晓分了之后一蹶不振。"

我看了三秒，放下了手机。

跟我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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