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杨锐醒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我说不定会做出来多么可怕的事情……”霍华德有些歉意的看着杨锐：“我造就了太多的杀孽，艾米丽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沉默了许久，杨锐缓缓的问道，对于这样一个可怜的人，他有点不想动手。

这不是心软，只是单纯的不想动手，如果他还是那个疯魔状态下的零，杨锐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但在融合之后的奇异反应之下，霍华德神奇的恢复了理智，诚然，那些事情的确是他做的，这是怎么也洗不白的事情，但是杨锐就是不想动手。

他想起来了自己身边的亲人，如果是孙晓月死了，他会怎么做？杨锐扪心自问，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但是杨锐知道，一定会有许多人为此付出代价。

一个让他们铭记终身的代价，这个人数不会太多，因为更多的人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

所以杨锐不想动手。

“我是一个基督徒。”霍华德在自己的胸前划了一个神圣的十字：“这就算我最后的赎罪吧，死后，我也是会下地狱的。”

“你没机会下地狱了。”杨锐轻轻的说道。

“人总要有点坚持的。”霍华德笑了笑：“我为了复仇失去了太多，我现在想捡回来。”

“更何况，我自己动手你也不会放心的，对吧。”霍华德温和的笑着，仿佛他谈论的并不是自己的生命一样。

霍华德必须死，他本人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想法，杨锐知道，自己也不可能放他走，只是，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杨锐一挥衣袖，霍华德最后一次见到妻子的场景便再次浮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那天的早上，霍华德早早的出门去了，他告诉妻子自己要去洛州出差，晚上的时候回来。

临别的时候妻子还稍微跟他闹了脾气，因为她以为霍华德把他们母女俩的生日给忘了。

霍华德想给妻子一个惊喜，但是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妻子委屈的样子，还是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告诉了妻子自己是去洛州给他们买礼物去了。

看到艾米丽开心的样子，霍华德站在杨锐的旁边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怎么样，艾米丽是不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孩！”霍华德微笑着，眼角却留下了一丝泪水：“我太没用了，没能保护好我的公主。”

霍华德慌忙擦了擦自己的泪水：“能不能告诉我，艾米丽怀的是一个男孩还是女孩？”

实际上，霍华德在觉醒异能的那一刹那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不过被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过去。

不仅仅是异能者，就算是普通人也拥有这让人难以想象的能力，不过这些能力基本上都不为人所知。

这种本应该被无意识储存的信息正常人是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不过在霍华德觉醒之后，失去了身体的桎梏的他瞬间就接受了所有以前被本能遗忘的信息，包括艾米丽肚子里孩子的性别。

这种通过人体分泌的生理激素就能判断出来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被遗忘。

杨锐现在已经接收了许多霍华德的记忆，这些事情自然也不例外，不然他也不可能将霍华德最后见到艾米丽的场景给具现化出来。

“是男孩。”杨锐轻轻的说道，随后便把唐刀刺入了霍华德的胸膛。

霍华德的身影开始缓缓的消散，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男孩好啊，男孩子长大了可以保护小艾米，真好……”

霍华德问出这个问题就是在寻死，在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之后，他就能彻底的去死了。

虽然他本来就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是他还是想听外人说出来这件事情，大概也只是想跟外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吧。

……

杨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此时的他正在一堆废墟里面躺着，他的旁边是夜莺，周围也零零散散的躺着各式各样的人。

不过杨锐并没有担心，因为除了夜莺意以外，其他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零，或者说霍华德已经彻底的消散，这些异能者是零抹去了灵魂之后的傀儡，在零死去之后，他们自然而然的也都死去了。

杨锐所在的地方就是当初霍华德居住的小镇，当然，现在这里依旧是一片废墟，失去了理智的零可不会有重建小镇的想法。

回想刚才的经历，饶是已经成功的脱离出来的杨锐也不由得觉得背后一阵冷汗冒出。

霍华德临死之前的最后一段记忆所蕴含的感情实在是太过强烈，如果不是杨锐心智足够坚定，现在的他已经和地上的那些傀儡没有什么区别了。

当时的零算错了一件事情，杨锐成功之后，他可以活下来，但是零成功之后却活不下来，因为那些灵魂风暴和零同出本源，吞噬了杨锐的灵魂之后那些灵魂风暴依旧会把他撕碎。

但是杨锐就不一样了，吞噬了零，并在付出一定的代价之后，他成功的活了下来，并因此得到了零的力量。

这到底是福是祸，杨锐也说不出来，不过能活下来杨锐就觉得已经是万幸了。

说句实在话，杨锐真的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人能跟零硬碰，别看他那一副混乱的样子，真的要战斗起来，没人能同时对付十几个配合完美的强大异能者，最重要的是，零还能在这些异能者的背后使用精神系的能力来对对手进行干扰。

如果零愿意，他甚至能够分分钟组建出一只军队，踏平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

只不过霍华德的执念限制住了他，否则第三次世界大战早打起来了。

杨锐能成功的活下来也是取了巧的，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了，无数次歪打正着才造就了现在的结果，饶是如此，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关于精神方面，杨锐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相反，他还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只不过身体状况却让杨锐的心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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