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至尊惊动
然而。
就在荒塔与混沌青莲气息出现的那一瞬间。
尽管被十二道大阵层层封锁。
尽管远在宇宙边荒。
那超越了此界认知的波动，依旧被某些存在捕捉到了。
生命禁区，太初古矿。
无尽的矿洞深处，一双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双眼眸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暗的光，如同深渊中燃起的鬼火。
“这股力量......诸位道友可曾感受到？”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古矿深处回荡，仅仅是一道声音，便引得洞外的星河为之动荡，无数星辰在那声音的余波中摇曳不定。
沉寂了片刻，另一道声音从更深处传来，同样苍老，却带着一丝惊疑：“是极道帝器？不对......这气息，纵然是极道帝器也不过如此吧......”
“什么？莫非比我们的兵器还要恐怖？”第三道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那岂不是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第四道声音厉声打断，仿佛在否定一个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猜测。
古矿深处陷入短暂的沉默。
许久，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不......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你们难道忘了？太古时代前，昔日仙域一角崩碎，曾有碎片坠入此界......我曾在那时，感受到过与之类似的气息。”
“你是说......”
“或许是我等感知错了也说不定！不过确实与‘仙’息息相关！”
那声音吐出这句话之后，整个太初古矿都为之一颤。
下一刻。
数道恐怖到极致的神念同时爆发。
沿着那缕残留的气息疯狂推演。
不过。
任由他们如何催动神通，如何回溯时光，挡在面前的始终都是一片虚妄。
那气息的源头仿佛被一层混沌隔绝，任凭他们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法穿透那层迷雾，窥见真相。
“该死！这是阵法迷雾，有人阻绝了我等的推算！”有至尊怒喝，声音中带着不甘。
“居然能拦住我等推算......此人是谁？”
沉默片刻，一道声音幽幽响起：“我有一个猜测......千年前，你们可还记得那位引发准帝劫的人？”
“他？”另一道声音冷哼一声：“那家伙不是已经身死道消了吗？能在这个时代成就大圣，确实不俗，若是任其发展，今后不可限量......只可惜，最后还是死了。”
“他若是不死，老夫可都要亲自出手了。”
“既然不是那人，那这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初古矿深处，至尊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过了很久，这才缓缓平息下去
......
比起禁区至尊们的惊疑不定，荒古世家姬家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姬家祖地深处，供奉极道帝兵“虚空镜”的殿堂之中。
骤然间，一道光芒冲天而起！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有一种洞穿万物的锐利，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悬挂在殿中的虚空镜无风自鸣，镜面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阵阵帝威，整座殿堂都在轻轻颤抖。
几乎是同一瞬间，几道身影闪现而至。
为首之人气度雍容，面沉如水，正是当代姬家家主。
他身后，几位须发皆白的太上长老与诸位长老纷纷现身，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面正在复苏的虚空镜。
“怎么回事？虚空镜怎会自主复苏？”
姬家家主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虚空镜，那是姬家的传承至宝，极道帝兵！
昔年姬家虚空大帝仗之征伐诸天，沾染过至尊皇血，威震万古。
这等存在。
除非感应到足以威胁家族存续的大危机。
否则绝不会自主复苏。
一位太上长老眉头深锁，缓缓开口：“发生什么事了？竟能让虚空镜如此反应......”
话音未落，只听“嗡”的一声。
虚空镜的镜面骤然亮起，一道光幕投射而出，在殿中铺展开来。
“那是......宇宙边荒！”
姬家家主瞳孔微缩，认出了那片荒凉之地。
光幕中的画面飞速游动，穿过重重星域，越过层层虚空，最终定格在一片混沌弥漫的虚无之中。
太上长老皱眉：“奇怪，为何虚空镜投影宇宙边荒？”
八长老试探道：“虚空镜是要告诉我们什么吗？”
所有人屏息凝神，瞪大眼睛想要看清那片混沌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但......
纵然是虚空镜。
纵然这件以“破妄”著称的极道帝兵。
纵然它曾追随虚空大帝征战一生沾染过无上皇血。
此时此刻。
也无法穿透那层层叠叠的迷雾。
众人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在那翻涌的混沌深处，在滚滚雷霆与仙光交织之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若隐若现。
“那是谁？”
姬家家主低声问道。
太上长老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道光幕：“好像是一个人......他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就在所有人都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
画面戛然而止。
虚空镜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镜面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归于沉寂。
那冲天而起的光柱也随之消散，殿堂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余下姬家众人凝重的呼吸声。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整座祖地。
良久，一位太上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虚空镜最擅破妄与直视本源......可如今，连它都无法靠近那片区域......诸位，那宇宙边荒，定然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姬家家主面色铁青，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传令下去，让所有在外历练的弟子即刻返回家族，接下来这段时间......怕是要出大事了。”
其余长老纷纷点头，无人异议。
......
这一日。
同样的场景。
在整个北斗星域轮番上演。
东荒，西漠，北域，南岭。
诸多极道帝器纷纷复苏。
瑶池圣地，摇光圣地，姜家，大雷音寺，中州皇朝，所有圣主，家主，皇主都被惊动了！
大量的人齐聚一堂，想要探寻那极道帝兵到底想要诉说什么。
但任由他们如何推演与演化，却始终无一人能窥探那混沌迷雾背后的究竟。
一股超越凡俗认知的力量，击穿了九天十地，在每一个拥有极道帝兵的势力心中都投下了一枚沉重的石子，荡起无尽的涟漪。
无数圣地古族的掌权者面色凝重。
几乎做出了与姬家相同的决定。
召回弟子，紧闭山门，静观其变。
早些年便有高人断言，天下大势不可能一直如此亏空下去。
所谓盛极而衰，衰极而盛，这末法时代，终究会有尽头。
再过不久，或许便是灵气复苏之时，整个宇宙都将重回数万年前那适合修炼的黄金盛世。
而今日帝兵齐齐示警。
或许......
便是那变革来临的前兆。
无论是世家还是圣地，都不愿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大变局中，落后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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