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消失
屏幕上，那个十头巨佛沿着主干道缓缓爬行的画面还在持续更新，尘土在它身侧翻卷成两道灰墙。
寒渊看着屏幕里的画面，赶紧开了口。
他把那十恶业怪物的容器，地下里的宣传画，还有那道日光，都极其简短地说了出来。
董天涛听完之后，表情也变得凝重。
他点了点头：
“我了解了，多谢。”
然后，他跟着问了一句：
“那么，那个东西……你们有试着对付过吗？”
寒渊明白董天涛的想问的问题是什么，立刻点点头：
“确实试过，地下有一辆柴油机车，我们简单修复后，用全速前进的柴油机车，撞过那个东西的脸。”
“效果怎么样？”
“还可以，那个东西确实安生了一会儿。”
董天涛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动能武器是有效的，对吧？”
“暂时看是这样。”
“好！”
得到肯定答案，董天涛伸手摘下了对讲机话筒，按下了通话键：
“各机组注意，这里是指挥部。”
“1号机收到。”
“3号机收到。”
“4号机收到。”
三道回复依次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轻微的电杂音。
“各机组，按照预定计划，对目标展开试探性攻击，完毕。”董天涛说道。
“1号机收到！”
“3号机收到！”
……
“对了，我总觉得，那玩意有一定的智力，你们还是防着一点。”寒渊想起来，赶紧补充了一句。
董天涛看了寒渊一眼，立刻点了点头，对着对讲机补了一句指令：
“目标可能拥有一定智力，各机组保持距离，小心目标可能的投掷攻击。”
“收到。”
随着无线电里传来的回复，旁边屏幕画面里也开始拉远。
画面里也逐渐出现了其他的直升机，
看样子负责航拍画面的直升机，是在离十头巨佛很远的地方拍摄的，保持着安全距离。
灰蒙的雨幕里，另外两架直升机在画面两侧。
是负责拍摄的这架飞机排在队尾，与其他的直升机缓缓向着那个十头巨佛靠近。
并且越飞散得越开，明显是在为怪物可能的投掷攻击预先准备。
距离越缩越近。
到达一定位置之后，两边的直升机已经隔得很远了。
镜头短暂的减缓。
数声“噗噗”的声音响起。
许多道红焰拖着细长的灰色烟迹，从三个方向直直冲向十头巨佛。
这是三架直升机发射的火箭弹。
火箭弹直接砸在了巨佛的身上。
下一秒，火球接连炸开。
滚烫的气浪裹着浓烟冲天而起，爆炸的亮光甚至把画面上面的一小片机腹部都照亮了。
十头巨佛的大部分身体瞬间消失在火球和烟雾里。
寒渊只能看到它没有完全被烟雾盖住的那些手臂。
他清楚地看到，十头巨佛的其中一只手臂甚至被当场炸断，随着爆炸的冲击力，飞落到了旁边的楼里。
“有用！”
董天涛攥紧了话筒，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兴奋。
几秒钟后，各机汇报依次传来：
“1 号机火箭全部打空，请求下一步指令。”
“3 号机火箭耗尽，等待命令。”
“4 号火箭全部打空，请求命令。”
董天涛立刻回复：
“立刻脱离交战空域，保持安全距离持续监视，等待后续指令。”
“收到！”
镜头开始晃动，是拍摄机在调整角度远离。
帐篷里暂时静了下来，寒渊和董天涛都在盯着屏幕。
他们都在等待着烟雾散尽，想看看这一轮火箭弹打击，能给那个十头巨佛造成多少伤害。
屏幕里的黑烟还在翻滚，边缘被风扯出丝丝缕缕的痕迹。
可就在这时，翻涌的烟柱突然定住了。
连飘在半空的火星，都停在了原位。
是画面卡住了。
董天涛眉头先是一皱，拿起话筒沉声喊：
“1 号机，画面传输卡了，调试一下信号。”
但对讲机里没有回应。
没有杂乱噪音，没有信号不良的电流声，就只是，突然的安静。
“1号机？1号机！”
他又加重语气连喊了两声，但话筒里还是沉寂。
“3 号机，报告1号机情况！”
“4 号机回话！”
董天涛挨个喊过去，对讲机里却一个回应都没有。
三架参与攻击的直升机，就好像在这个时候，突然选择了沉默。
董天涛立刻看向旁边的操作员。
操作员也是飞快地敲着键盘，又扯了扯旁边天线连接线，脸上肉眼可见的慌张：
“董队长，无线电……现在看不出来有什么明显问题。要不我给您先拿备用的试试吧？”
“快去！”
董天涛立刻催促道。
操作员立刻起身跑出帐篷，很快，抱来了一台更小一些的备用无线电。
他娴熟地重新插上电源和连接线之后，快速调频。
“应该好了，董队长。”
操作员看向董天涛。
董天涛立刻重新拿起话筒：
“1号机报告情况！1号机听到请回复？”
“有任何人吗，任何人都行，直接报告情况！”
董天涛又补了一句。
但是，新的无线电和旧的一样，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董天涛连忙再度看向操作：
“这种是什么情况？有强干扰吗？”
操作员也连忙回答。
“队长，强干扰一般都会有严重杂音。但现在是突然没了动静，杂音都没有，应该是……突然的传输中断。”
“传输中断？三架飞机一起？”
“是……”
“……”
董天涛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了。
他猛地把对讲机丢给助手：
“你先继续呼叫。”
接着，他直接起身，朝着外面大喊：
“小张！”
“到！”
之前送茶的年轻助手快步跑进来。
“传我命令，让2 号机立刻升空，赶赴事发空域，查清 1、3、4 号机下落，全程保持通讯，不准靠近目标太近！”
“是！”
助手立刻跑了出去。
没过半分钟，帐篷外就传来旋翼拉升的轰鸣。
寒渊透过帘缝瞥了一眼，那架载他回来的2号机斜斜拉起机头，冲上灰蒙蒙的天空。
“寒先生，你还是请稍等一下。”
董天涛稍微给寒渊挤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毕竟，现在的寒渊依然算是个客人。
寒渊点了点头。
董天涛见寒渊点了头，才赶紧继续看向屏幕内。
操作员已经跟着调整，屏幕现在播放的正是 2 号机的机载画面。
2号机飞的很快，画面下方的楼体废墟都在飞速掠过。
也是因为速度较快，画面甚至有点卡顿。
不过很快，画面里出现里也就出现了那个十头巨佛远远的身影。
因为画面没有放大，寒渊也没有看清楚巨佛现在的具体情况。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那就是巨佛还在快速爬行。
这时候，无线电里也传来了2号机的报告，飞行员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发懵：
“报告指挥部，2号机已经到达目标空域，但是空中没有看到任何友方飞机。
地面未发现坠毁残骸、未发现明火，无法定位三架飞机信号。”
“没有？！”
董天涛几乎吼了出来。
“回复指挥部，2号机确认，目前没有发现友方飞机任何踪迹。重复，没有发现友方飞机任何踪迹！”
“……”
董天涛的手微微放下对讲机，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他瞬间意识到。
就这样，三架直升机，好像只是一个瞬间，便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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