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各方登场

在如此的神威下，在场所有躲过去的海贼们，脑海中都不自觉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海贼王罗杰，就是个笑话，

这个念头不是一个人想到的，是所有人同时想到的，

它像那道五百米粗的雷霆一样，劈进每个人的脑子里，把那个被全世界海贼顶礼膜拜了二十多年的名字劈得粉碎，

罗杰有什么战绩？

除了找到了谁也不知道是啥，然后被世界政府承认的大秘宝

同辈的金狮子史基，他打了一辈子，最终靠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才侥幸逃生，

白胡子纽盖特，和他齐名并称，两人打了无数次，从来没有分出过胜负，白胡子到死都是世界上最强的男人，而罗杰到死也没能把他打服，

凯多，当时还是洛克斯船上的实习生，罗杰从没和他正面交过手，

大妈，同样，

罗杰做了二十三年海贼，当上海贼王的方式不是打败了所有竞争对手，而是偷偷摸摸地绕过了所有打不过的对手，第一个找到了终点，

然后他用自己的死换了一场大海贼时代的开幕

而现在，草帽路飞，一记雷拳，秒杀了两个四皇，

凯多和大妈，新世界双皇联盟，被一颗橡胶拳头握碎的两个小瓶子炸得灰飞烟灭，

和之国在所有人眼前四分五裂，

罗杰用一辈子没做到的事，打败一个四皇，路飞用了两拳，同时灭了两个四皇

当然，在外围观战的强者们都看得出来草帽小队的计策，

娜美递给路飞那两个玻璃瓶的动作虽然极其隐秘，但事后复盘的时候瞒不过在场这些老狐狸的眼睛，

从山治开七门锁住卡塔库里开始，到娜美从天上扯下水龙，到索隆秒杀双灾，到五人同时用见闻色干扰双皇感知，再到索隆用剑意拖住红发团全员，整套配合行云流水，环环相扣，最后路飞捏碎瓶子放出灭世神雷，从头到尾打了双皇联盟一个措手不及，

这不是路飞一个人秒杀了两个四皇，是一群配合到了骨子里的伙伴，用精密的战术把两个四皇摁死在了反应不过来的时间差里，

可问题是，那又怎样？

结果摆在那里，

凯多死了，大妈死了，草帽小子活蹦乱跳地从雷霆中心走出来了，

浑身像块刚从炭火里扒出来的焦炭，头发被电得根根倒竖，草帽的帽檐被烧掉了一小圈，脸上糊着黑灰，嘴一咧露出两排白牙，

他一边拍着身上的黑灰一边往伙伴们那边走，边走还边喊“好疼啊好疼啊”，

众人一阵沉默，

海贼的格局，彻底变天了，

黑胡子是第一个笑出来的，

他那标志性的“贼哈哈哈哈”笑声在破碎的岛屿上空回荡，笑得太开心了，肚子上的肥肉都在抖，

他坐在一只巨大的怪鸟背上，那是他从其他地方找来的一个古代种飞行果实能力者，叫什么名字他都不太记得了，反正专门是为了对付苏超的海海果实而准备的，落到一块残留的陆地上，

鸟爪子抓住地面，黑胡子从鸟背上跳下来，双手叉腰，看着那个浑身黑灰还在拍衣服的草帽小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自己打了胜仗一样，

“草帽小子，你这雷拳可真够可怕的，我可不想挨在身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因为他看得很清楚：

草帽团的底牌已经全部暴露了，

灭世神雷也好，全员大将级也好，索隆的天锁月斩也好，娜美的仙术气象法术也好，这些压箱底的绝招在刚才那场战斗中全部亮了相，

在场的所有海贼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他们看完了整场战斗，已经摸清了草帽团的战斗方式和配合套路，

底牌这种东西，只有藏起来的时候才是底牌，

打出去了，就是明牌了，

路飞看到黑胡子，整个人瞬间被点燃了，

他刚才还嘻嘻哈哈地拍身上的黑灰，下一秒橡胶手臂就甩出去了，“黑胡子，！！！”

他吼出来的声音和刚才吼凯多的时候是同一个分贝量级，但里面的情绪完全不一样，

和凯多是战斗，是较量，是竞争对手之间的正面对决，

和黑胡子，是仇，艾斯就是因为他才死的，

如果不是黑胡子把艾斯交给海军，顶上战争根本不会发生，艾斯根本不会死在他面前，

橡胶拳头裹着武装色霸气和五档状态下还没散尽的雷电残余砸向黑胡子的脸，

黑胡子往后一闪，躲开了，

他笑得更欢了，

“别急着动手嘛，草帽小子，”他张开双臂，做了个“看看周围”的手势，

路飞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他的见闻色铺开了，然后他看到了，海面上，残存的陆地碎片上，各路人马正在从不同的方向围过来，

白胡子海贼团的残余舰队，为首的是不死鸟马尔科，

他的蓝色火焰翅膀在夕阳下格外显眼，身后跟着比斯塔、乔兹等一干队长，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他们和黑胡子之间的账从顶上战争那天就开始欠了，欠的是老爹白胡子的人头，

马尔科旁边站着一个叼雪茄的沙漠皇帝，

克洛克达尔，原王下七武海，顶上战争之后一直在新世界活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白胡子残部混到了一起，

他的沙沙果实能力是纯粹的物理系杀手，在这种遍地碎石的战场上正好发挥最大威力，

然后是更多的面孔从海雾中浮现出来，那些在新世界有自己的地盘和舰队的大海贼，有被凯多压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他死的仇家，有想要趁乱抢石碑的投机者，有从鬼岛战役中幸存下来想要复仇的残党，

还有红发，

红发和他的红发海贼团站在一块最大的残存岛屿上，距离草帽团最近，也最沉默，

黑胡子，红发，白胡子残部，以及各路大海贼，隐隐将草帽团围在了中间，

这个包围圈的规模和战力密度，比刚才凯多和大妈的双皇联盟还要高出一个量级，

不是一加一大于二的问题，是每个方向上都站着一个能单独挑战四皇的势力，

“喂喂，我说，”黑胡子举起一只手指，在头顶上画了个圈，把他的贼笑声压了压，换成了一种讨价还价的语气，

“草帽团太可怕了，我们不如先把他们解决掉，然后再各凭本事抢大秘宝，怎么样？”

他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但眼睛看着马尔科，

他知道白胡子残部和草帽小子之间在顶上战争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他要先堵死这条路，

马尔科冷冷地看着黑胡子，蓝色火焰在他肩膀上无声地燃烧，

“老爹的仇，我们不可能忘了，”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萨奇的仇，艾斯的仇，老爹的仇，所有这些账，最终都指向眼前这个两排烂牙的胖子，

黑胡子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他的态度就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被老板拒绝了一样轻松，

“那这样吧，我们先一决生死，但是说不定他们已经拿到四块红色历史正文，已经知道大秘宝的位置了呢，”

这句话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包括红发，

红发站在那里，一直没说话，

他在所有人眼中是草帽路飞的良师益友，是他用一条手臂换来了路飞的命，是他把罗杰的草帽交给了路飞，是他一直对外宣称“赌在了新时代”，

但是此时，他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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