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为了海贼王

所有人看到罗宾在海里游了一圈之后同时围了上来，

黑胡子往前挤的速度比他躲霸王色霸气时还要快，

六根针管在人群之间来回传递，外星鱼人从箱子里又取出了几根备用的，

一时间凝固的海面上排起了长队，悬赏几亿、十几亿、几十亿的大海贼们一个接一个地伸出胳膊，像是排队打疫苗的小学生，

针管抽出的黑雾在每一个人的头顶盘旋片刻，然后被针管内壁的灵气结构净化成透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每一个被净化的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跳进海里，

黑胡子从海水里冒出头，用震震果实把周围的海水震出了几圈波纹，然后用暗暗果实把一圈海水吸收进掌心的黑洞里，又吐出来，整个人浮在海面上仰天大笑，笑得方圆几百米的海水都在震动，

白胡子残部的队长们在水下互相用武装色对拳，笑声和水花混在一起，

被大海拒绝了一辈子的能力者们，第一次可以在海水里游泳，可以站在海底的礁石上，可以仰头看着海面上折射下来的阳光说“原来水下的世界是这样的”，

然后他们一个一个地抬头看向一个方向，蒙奇·D·克拉克站在凝固的海面上，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在水里撒欢的笨蛋，

大海是他最强大的武器，是他在海贼世界先天不败的绝对底牌，

现在所有能力者都能在海里游泳了，这张底牌的威慑力大打折扣，

黑胡子在水里仰头看着克拉克那张平静的脸，迅速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就算能力者现在不怕海水了，也最好还是不要惹他，

当恶魔果实能力者们还在欢快地游泳的时候，乌索普和耶稣布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隔着一片残存的海滩面对面站着，脚下的沙子被海水浸得湿漉漉的，

两个人都在检查自己的枪，乌索普从枪管看到枪托，从撞针看到瞄准镜，把每一颗子弹都从弹匣里退出来重新擦了一遍再装回去，

耶稣布做着一模一样的事，

动作一样，节奏一样，连擦枪时用小拇指勾住扳机护圈的细节习惯都一样，

如果是两年前的乌索普，面对这个男人时心里大概会五味杂陈，

愤怒、怨恨、渴望被认可、想要证明自己，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变成一锅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味道的乱炖，

但现在不一样了，

蒙奇家族的教育、菲比的训练、一年多的思想教育课程、金灵号上看到的真相、苏超对他说的那句“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勇敢的海上战士了”，

所有这些东西像是砂纸一样把他灵魂里那些软弱的、自卑的、不成熟的部分一层一层打磨掉了，

他心里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当耶稣布离开他和母亲，选择去当海贼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儿，

不是什么漂亮的借口能掩盖的事实，

那个名叫班奇娜的女人，生着病，没有钱，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到能走路、能说话、能在村里的树上跳来跳去的年纪，然后一个人死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而她的丈夫当时正在大海上和红发海贼团一起追逐梦想，

梦想这个词，对乌索普来说曾经是父亲离家时说的那句“我要去当海贼”，

现在这个词的含义已经彻底改变了，

它不再是抛弃的代名词，而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和伙伴们一起，为了保护应该保护的人而战斗，

两人相对而立，

耶稣布其实打不过乌索普，

乌索普现在的实力已经稳稳站在了大将级，而耶稣布的强项只在精准，

但乌索普选的比试方式就是狙击手的精准，

没有炸药弹，没有五属性查克拉子弹，没有大将级狙击手那种毁天灭地的范围攻击，

只有枪，两颗子弹，以及狙击手的全部尊严，

贝克曼站在两人之间的侧方，举起了自己的手枪，

他看了一眼这对父子，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然后他朝天开了一枪，

乌索普和耶稣布同时举枪，

他们的见闻色全开，捕捉着那颗从天空中坠落的子弹，它的高度，它的速度，它落地时和空气摩擦产生的细微颤音，

当贝克曼的子弹终于落到地面，弹壳在沙子上弹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扣下扳机，

耶稣布不愧是公认的世界第一精准，

他的子弹穿过乌索普的枪击，精准地打穿了乌索普握枪的手，

鲜血溅在沙地上，乌索普的手腕上多了一个对穿的血洞，

但在同一瞬间，乌索普开了两枪，

左轮手枪的弹巢里一共只有两个弹位，

一枪快一枪慢，快的那一枪耶稣布挡住了，抬手一枪精准地击落，

但慢的那一枪里面裹着武装色硬化，直接打穿了耶稣布的右臂，

这两枪有名字，

妻与子，

乌索普的右手被子弹打穿，枪掉在沙地上，他作弊的开了两枪，他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淌血的右手，然后抬起头，笑了，

不是胜利者的笑，是一个终于把话说完的人的笑，

胜利者是耶稣布，他精准地打掉了乌索普的枪，在单纯的枪法较量中赢了，

但耶稣布低头看着自己被打穿的右臂，沉默不语，

乌索普开了两枪，

他挡住了第一枪妻子，没有挡住第二枪儿子，

他的儿子告诉他：你可以挡住技术，但你挡不住你欠下的债，

苏超难得大方一次，

他把草帽团库存里剩余的全部生命秘药拿出来，让乔巴给在场所有受伤的人分了一圈，

鹰眼接过来一口灌下去，胸口被小痴砸碎的骨头在皮肤下面传来细微的愈合声，

耶稣布喝下去之后，被子弹打穿的右臂肌肉重新生长愈合，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连伤疤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蒙奇家族的情报，有野心的人都会收集，在座的这些大海贼们早就知道蒙奇家有这种金色秘药的存在，但真正亲身体验之后才知道它的珍贵程度远远超出情报描述，

除了当场喝掉的那一口之外，剩下的他们全都仔细地收进了怀里，

关键时刻，这玩意就是一条命，

外星鱼人将六根净化针管交到在场的海贼代表手中，

弗兰奇交出了贝加庞克的位置，

海贼们各自回到自己的船上，踩在凝固海面上的脚一个接一个地踏上舷梯和甲板，

桅杆上的帆布被海风吹得鼓起来，船舵在舵手手里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苏超抬手解除了对大海的禁锢，凝固的海面在一瞬间恢复了液态，

所有海贼船同时马力全开，朝着各自选定的方向冲了出去，

目标，贝加庞克，

目标，蛋头岛，

目标，海贼王，

路飞站在千阳号的船头，草帽被海风吹得往后翻，他用一只手按住帽檐，另一只手高高举起，

“大伙们，”他的声音越过海浪，传遍了破碎的和之国海域，传进了每一艘正在全速冲刺的海贼船里，

“为了海贼王，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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