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复活的父母

女人和男人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

女人的手臂虽然被佩佩掰回去了，但关节处还残留着一种酸胀的钝痛，

她低头看到自己衣服上被刀刺穿的裂口，伸手摸了摸裂口下面的皮肤，连疤都没有，

男人检查了自己衬衫上胸口位置那个被厨刀捅出来的破洞，又用手指按了按胸口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肤，站在客厅中央沉默了很久，

他们记得那场噩梦的每一个细节，

男人冲上去想要夺刀，被一刀捅在胸口，倒下去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血喷在电视柜上，

女人扑过去护儿子，手臂被掰断了，疼得昏过去之前听到的是儿子在尖叫，

那种疼痛和恐惧不是做梦能做出来的，

客厅里还到处是打斗的痕迹，墙角扔着一把沾了血的厨刀，木地板上有好几道刀砍的痕迹，墙壁上的血迹还没擦，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妈妈把儿子抱在怀里，问儿子最后发生什么事了，那个杀人魔怎么了，

小男孩把脸埋在妈妈胸口，一句话也不肯说，

爸爸拍了拍妈妈的肩膀，用眼神示意鞋柜那里

那里放着一台家用摄像机，红色的指示灯还亮着，

这是每个变态杀人狂都有的癖好，喜欢把作案过程拍下来，方便以后反复回味，

那个青年也不例外，他进门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杀人，是打开摄像机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夫妻俩把儿子哄上了楼，

小男孩经历了情绪的巨大波动，从极度的恐惧和痛苦到目睹父母复活的狂喜，再到守着一个不能告诉大人的秘密，精神上的疲惫比身体的伤更沉，

妈妈把他放在床上，被子还没盖好他就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妈妈的手指不肯松开，

夫妻俩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把摄像机从电视柜上取下来，用数据线连上了电视，

电视屏幕上先是一片雪花，然后画面亮起来，

他们看青年敲开了门锁

然后把摄影机放好角度，看到杀人魔拔出厨刀，

画面里的男人冲上去夺刀被捅在胸口，画面里的女人尖叫着护住儿子被折断手臂，画面里的小男孩被青年踩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被掰断了第一只胳膊，

妻子捂着嘴，丈夫咬着牙，

接着画面里的儿子突然张开嘴，喊了一句什么，

音量太大，甚至有些失真，摄像机没有录清那句话，

但下一秒，一个巨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画面里，

猴脸面具，锁子黄金甲，身高目测超过三米，从虚空中走出来的时候画面都在抖，

丈夫按下暂停键，回退，逐帧播放，

巨大的怪物是从小男孩身后的影子里浮现出来的，没有空间传送的特效，没有任何炫目的光影，只是影子突然变深了，然后他站在了那里，

夫妻俩把整个录像从头看到尾，

从天蓬元帅出现，到青年被一把捏死，到他们两口子被灌下金色液体从死到生，

看完之后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妻子率先打破沉默，她走到客厅中央，指着地板上那几道被三米高的人形生物踩出来的凹痕，对丈夫说：“老公，你看，”

那个位置和电视画面里天蓬元帅蹲下来的位置完全吻合，

凹痕的深度和形状，不是人类的脚掌能踩出来的，也不是那个瘦高的青年能踩出来的，

“老公，那个天蓬元帅……是真的吗？”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有那个宝葫芦里的神药，”

“你我都活过来了，还能是假的吗，”丈夫的声音很干，他还在盯着电视上定格的画面看，那是天蓬元帅给小男孩灌金色液体的特写，

“那个叫天蓬元帅的神仙跟儿子说这是仙术，让孩子保密，但你我都清楚，那不是仙术，”

丈夫把摄像机里的存储卡拔出来，握在手心里，用力捏碎，

“那是能直接把死人复活的神药，”

妻子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她脸上的恐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褪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世俗的狂热，

“那就是说，杀鹤和小白狐也是真的了，而且都听我们儿子说的，只有小孩能召唤它们，”

“既然让儿子保密，应该只有小孩才能召唤过来，”

丈夫回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确保儿子没有醒，

“还有一件事，我以前看过龙国的电视剧，齐天大圣孙悟空，天蓬元帅猪八戒，沙和尚，小白龙——这是四个神仙，

杀鹤和小白狐可能是天蓬元帅日语发音不同吧”

妻子把地板上那把厨刀捡起来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冲掉刀刃上已经凝固的血迹，

丈夫把摄像机的存储卡碎片扔进垃圾桶，

两个人沉默地收拾着客厅里的一片狼藉，

过了很久，丈夫先开口：“我们活过来就是万幸了，不要报警了，装作不知道吧，得罪了神仙，说不定明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又死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总结今天的工作报告，但说到“死了”两个字的时候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

妻子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块沾血的抹布拧干晾在水槽边上，

佩佩和苏超汇合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苏超已经搞到了一个没人住的别墅，

他把那个青年的尸体随便扔在了郊外一条没有监控的河沟里，然后沿着城市的巷子摸回来，

苏超正坐在床上剥橘子，迪妮莎靠在窗边擦剑，

佩佩把今晚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他怎么被召唤过去，怎么捏死那个杀人魔，怎么用紫金葫芦把一家三口全救活，以及那个叫大熊的小男孩那双从恐惧变成崇拜的眼神，

苏超笑得歪倒在床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差点滚到床底下去，他肩膀抖得连床头柜上的水杯都在跟着晃，

佩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现在的形象本来就是猪脸人身，更形象了

他捏着拳头想上去揍苏超，但他的拳头比苏超的脑袋还大，现在的苏超只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佩佩这一拳下去如果没控制住力道，能直接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打飞，

所以佩佩站在原地喘粗气，手指反复攥紧又松开，

拳头硬了，就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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