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出摊卖早点
巴哈斯帝国学院门口，早读的时间已经到了。
学生们步履匆匆，有的怀里抱着书，有的边走边系扣子，全都往大门里赶。
这几年帝国的对外战争一直在吃败仗，前线的消息隔三差五传回来，今天丢了一座城，明天又折了一个将军。
整个国家的民间氛围都压着一层灰，连学生的脸上都少见笑容。
听说国王在朝堂上大发雷霆，摔了杯子，要搞军事改革。
具体怎么改，没人说得清，但学院里的课程倒是加了好几门，训练量也翻了一倍。
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最普遍的就是斗气。
巴哈斯帝国学院就是培养斗气战士的地方，整个帝国的超凡界都盯着这里，说它是摇篮也不为过。
能进这个学院的，要么是贵族子弟，家里有资源有人脉，要么是平民里天赋顶尖的，靠着一股狠劲考进来的。
学院的大门修得气派，石柱高耸，门楣上刻着帝国的徽章。
每天早晨，学生们从这扇门里走进去，开始一天的修炼。
但今天不一样。
就在学院大门不远处，两个简陋的摊位摆在那里。
你没看错。
就在代表着整个巴哈斯超凡界脸面的学院门口，两个小摊就这么明晃晃地支了起来。
杀鹤站在摊位前，身形瘦高，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面前的摊子上摆着一口平底锅，锅里摊着几张鹅蛋饼，旁边摞着一叠切好的饼皮。
佩佩站在另一个摊位后面，身形粗壮，一脸横肉。
他的摊子上放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炖着肉，旁边是一摞烤好的馍。
他俩开始卖早餐了。
一个卖鹅蛋卷饼，一个卖肉夹馍。
学院的保安站在不远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短棍上，指节捏得发白，但脚底下像是生了根，一步都没往前迈。
他不敢动。
不是因为杀鹤和佩佩。
这俩人的卖相虽然不像卖早餐的，但保安见过的世面多，不至于被两个小贩吓住。
真正让他拿不准主意的，是摊位旁边站着的那个女人。
迪妮莎就站在两个摊位中间，手里什么都没拿，也没帮着吆喝。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五官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她的气质太高贵了，跟这条街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搭。
保安在学院干了十几年，见过不少贵族老爷来送孩子上学。
那些贵妇人穿着最好的裙子，戴着最贵的首饰，但往迪妮莎面前一放，统统都要矮一头。
这就让保安犯了难。
这个学院里读书的，有不少是贵族家的孩子。
万一这是哪个吃饱了撑的贵族老爷想要玩行为艺术，自己冲上去阻拦，那不是找死吗？
保安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遍，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他扭头对旁边的同事说了一句：“你在这盯着，我去找领导。”
同事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已经转身快步走了。
他的逻辑很简单。
这种事他拿不准，那就找能拿准的人来。
领导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主打一个不粘锅。
保安走了，摊位还在。
其实保安会往行为艺术上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首先，这两个摊主的长相就不过关。
一个瘦高，一个粗犷，两个人站在摊位后面，怎么看怎么不像卖早餐的小贩。
真正的早餐摊主，起早贪黑，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痕迹，见人就笑，嘴里说着客气话。
这俩人倒好，站得笔直，脸上没有半点笑模样。
他们对学院学生的态度，眼睛里那股不屑根本就没有掩饰。
保安看人下菜碟的本事是练了十几年的。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俩人压根没把这些学生当回事。
其次，这两个摊位卖的东西也太陌生了。
鹅蛋卷饼，肉夹馍，都是这条街上从来没出现过的食物。
鹅蛋饼的颜色发暗，肉夹馍里的肉冒着油，但闻起来的味道却跟好吃两个字沾不上边。
说香也不香，说臭也不臭，就是一股说不上来的味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帝国的等级森严，平民要是敢跑到巴哈斯学院门口摆摊，而且还是这种连个招呼都不打的野摊子，被抓住就是灭满门的下场。
这种事情从前不是没发生过，那些不长眼的平民早就被打断了腿扔出了城。
所以保安的判断很合理。
敢这么干的，除了脑子坏掉的平民，就是不怕死的疯子，或者是故意来找乐子的贵族。
他选择先上报。
这时，连那些步履匆匆的学生也注意到了佩佩和杀鹤的摊位。
有人放慢了脚步，有人干脆停下来看，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
“这什么东西？”
“不知道，看着怪怪的。”
“谁这么大胆，敢在学院门口摆摊？”
“是不是谁家搞的恶作剧？”
几个贵族子弟凑在一起调笑，指指点点的，显然是把这个当成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看。
他们不缺资源，不缺口吃的，对这种路边摊根本看不上眼，路过的时候连脚步都没停。
但有人停了下来。
这个学院里不止有贵族子弟，还有靠天赋考进来的平民学生。
他们没有家族的资源，没有灵药灵食，修炼斗气全靠自己的身体硬扛。
斗气修炼到一定程度，身体就会进入一种对超凡力量的饥渴状态。
这种饥渴不会让你觉得饿，但你的身体会本能地去寻找一切含有超凡力量的源头。
摊位上的食物，气味飘过来的时候，那些贵族子弟的鼻子闻了闻，没什么反应。
但那些平民学生闻到这个味道，身体里的斗气忽然躁动了一下。
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忽然闻到了水的湿味。
他们的身体在告诉他们，这东西有用。
于是，有一个学生走了过去。
这个学生穿着学院的制服，但制服明显洗了好几次，袖口已经磨得发白了。
他看了看佩佩那边，肉夹馍的肉上还带着几根没拔干净的猪毛，黑的黑白的白，卖相确实让人一言难尽。
他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杀鹤的鹅蛋卷饼。
至少鹅蛋饼看起来还算干净。
“这个怎么卖？”他指着卷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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