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托尼的实验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从来都是以最卑劣的下限来推测九头蛇的。
这个习惯是七十年前在欧洲战场上养成的。
红骷髅教会了他一件事：九头蛇不会跟你讲什么战争规则，他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你以为安全的地方挖坑，然后在你掉进去之后把坑填上。
所以当巴基把神盾局的情报全部摊在他面前的时候，罗杰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如此。
亚历山大·皮尔斯，前任神盾局局长，全球最高情报机构的最高负责人，是九头蛇。
巴基被九头蛇控制了几十年，他知道九头蛇在神盾局内部安插了多少人，知道哪些行动是九头蛇假借神盾局的名义执行的，知道神盾局的哪几个核心部门已经完全被渗透成了筛子。
他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报给罗杰斯听，每报一个罗杰斯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在罗杰斯心里，神盾局已经算是九头蛇的老巢了。
从局长到一线特工，从决策层到执行层，这个组织已经被蛀空了。
至于尼克·弗瑞是不是九头蛇，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弗瑞如果是九头蛇，那他就是敌人。
弗瑞如果不是九头蛇，那他连自己的组织被渗透成这样都毫无察觉，要么是严重失职，要么就是故意放任。
不管是哪种情况，罗杰斯都不打算把后背交给一个他无法信任的人。
托尼·斯塔克的工作方式完全不同。
他不需要别人告诉他答案，他只需要一个方向。
罗杰斯把巴基的情报汇总给了他，里面只有几个名字和几个代号。
就凭这几个名字和代号，托尼让贾维斯在全球数据库里跑了一轮关联分析。
从通讯记录到资金流向，从行动报告到人员调动，从看似毫无关联的几十万条数据里筛出了几十条明确指向九头蛇的资金流动路径。
顺着这些钱再往回追溯人员名单，一大串九头蛇成员的名字就像被线头拽出来的毛衣一样，越拽越长。
托尼把名单往罗杰斯面前一拍。“这是你的专长领域。”
罗杰斯看着那串名单，点了点头。
在正式开始行动之前，罗杰斯一直在催促托尼。
他催的事情很单一：人体实验。
巴基是振金体生命，他自己对自己的身体都不完全了解。
他只知道子弹打不动，手炮轰不穿，。
但振金体的上限在哪里，弱点在哪里，在极端环境下会表现出什么特性，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所以他主动配合托尼拿他做实验。
托尼嘴上说着我还没原谅你但手上已经把实验台准备好了。
实验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托尼测试了振金体的拟态能力。
巴基能把身体从完全的金属形态拟态成和真人完全一样的血肉之躯，皮肤的触感、温度、甚至汗毛的长度都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这种拟态的精度高到连医疗扫描仪都无法区分，唯一的漏洞是体重。
振金体的密度是血肉的几十倍，拟态虽然能改变外形和质感但改不了质量。
巴基站上体重秤的时候秤的数字直接把秤压爆了。
第二天测试的是能量吸收。
托尼把实验室里所有能拿来当武器的东西全部往巴基身上招呼了一遍。
物理攻击完全不破防，巴基的金属化状态连抓痕都不会留下。
穿刺伤害有一点效果但效果不大。
振金体在感知到穿刺攻击的瞬间会自动改变身体构造，金属化的躯体会在针尖接触的局部区域软化成半液态，让穿刺物直接陷进去再弹出来。
托尼用液压穿刺机对着巴基的手臂扎了一百多次，针头换了三种材质，最狠的一次巴基的手臂直接变成了流动的金属液绕着针头转了一圈然后重新凝固。
爆炸和冲击波的测试结果差不多，能量被振金体吸收之后会均匀分散到整个身体表面然后缓慢释放，相当于每次挨炸都在给身体充能。
小蜘蛛在这两天里一直跟着巴基一起做实验。
他有振金防御但和巴基是完全不同的路线，基是彻底的金属生命，他是肉身叠加了振金属性。
两个人的振金能力在表现形式上有很多共同点但细节完全不同，刚好互相参照着开发新技能。
到第二天快结束的时候彼得已经学会用振金涂层覆盖蛛丝发射器了，一根振金丝线的强度可以把坦克从地上吊起来，转圈圈
第三天是最狠的一天。
托尼把巴基拆了。
物理意义上的拆。
再巴基的配合下，先用高温等离子切割机把巴基的胸腔打开，观察振金体器官的工作方式。
心脏位置的振金核心在切割机打开的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发出的暗紫色光芒把整个实验室都映成了紫色。
托尼盯着那个核心看了很久，然后把胸腔合上。
振金体自动愈合，几秒之内胸口的切痕就消失了，连一道疤都没留。
然后他又试了液氮速冻、高强度电流、核辐射照射，巴基从头到尾躺在实验台上一动不动。
罗杰斯是在第三天傍晚的时候黑着脸走进实验室的。
巴基看到他进来想从实验台上坐起来，被罗杰斯一只手按了回去。
“够了。”
巴基说他可以屏蔽痛觉。罗杰斯说那不是痛觉的问题，是你让他在你身上切了三天，已经够意思了，你看看他现在那个眼神，再让他继续他能再切你一个礼拜。
托尼的表情明显是被说中了。
“别以为这样就能赎罪。”托尼把面罩合上，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
巴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托尼走出实验室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两秒。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然后又迈开步子走了。
托尼·斯塔克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他的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和方式是其他人无法理解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感受不到情绪。
情感上的发泄已经做完了，三天来能用的手段都用了，连活体解剖都试了，一个被自己当出气筒拆了好几十次却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人，他没有理由再继续恨下去。
他真正的仇人是九头蛇。
四个人准备出发。
罗杰斯把盾牌重新喷了一层哑光漆，在手里掂了掂。
巴基从实验室的武器架上抽了两把普通的军刺别在腰间，又把一把手枪塞进腋下枪套。
托尼站在实验室中央，纳米装甲从胸口的方舟反应堆向外扩散，几秒之内覆盖全身。
小蜘蛛穿着托尼给他临时改的新战衣，战衣的内衬加了一层振金涂层纤维。
至于振金的来源，巴基表示自己的手指间张长了，
小蜘蛛强烈要求跟着一起去。
原本杀人的活对于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孩子来说是少儿不宜的，罗杰斯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彼得最近遇到了一件很憋屈的事。
他在喝下振金秘药之后没有耐住正义之心，第二天就从斯塔克的实验室跑了出去，
结果在路上遇到一个秃鹫人在作乱，翅膀是机械的，爪子上还抓着一箱从斯塔克工业偷出来的外星武器零件。
彼得落地，出拳，他还没完全适应翻了十倍的力量和速度，那一拳出去秃鹫人的胸口直接被他打穿了。
机械翅膀停止工作，秃鹫人从半空中掉下来砸在混凝土路面上，面罩碎裂，露出一张被血糊住的中年男人的脸。
彼得蹲下去想救人，然后从那张脸上认出了女朋友的父亲。
他在一个下午连续失去了一条人命和他的初恋。
彼得原本是想把蜘蛛侠的身份瞒着女朋友的。
他觉得这是保护她。
但巴基和罗杰斯的事情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隐瞒只会为未来带来更大的悲剧。
罗杰斯用了七十年都放不下的愧疚，巴基用了七十年都还不完的债，这些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不想重复那种错误。
所以他告诉了女朋友真相，然后分手了。
分手之后他没有回皇后区，一直泡在托尼的实验室里，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研究和训练。
他知道了罗杰斯和巴基的很多事，也知道了湖心组织给巴基下的命令。
巴基没有隐瞒任何东西，包括他掐着梅的脖子逼彼得喝药的过程。
所以托尼和罗杰斯很清楚，彼得已经被湖心组织盯上了。
苏超亲自点名给蜘蛛侠送药，所以两个人对彼得的保护欲在这几天里疯狂上涨。
所以当彼得坚持要跟着去的时候，他们没有拦太久。
神盾局里的九头蛇和湖心组织比起来，确实不值一提。
让这孩子多积累点实战经验也不是坏事。
四人组出发。
鹰眼和黑寡妇没有被通知，和尼克·弗瑞一样，他们还没有被罗杰斯重新纳入信任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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