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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被亲傻了?


沈知糯愣了一瞬,随即是心尖一跳。
谢疏白主动邀请她?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心里的那点离愁别绪顷刻间烟消云散,立刻点头如捣蒜:“去!当然去!”
两人同乘一辆马车。
车厢宽敞,铺着柔软的锦垫,角落的冰鉴丝丝缕缕地冒着凉气,将夏日的燥热隔绝在外。
沈知糯侧头打量着身旁正襟危坐的男人。
他坐姿端正,脊背挺直,眉眼疏淡,周身萦绕着一股非礼勿视的冷清气度,宛若一尊刻板精致的玉雕像。
她瞧着好笑,指尖忍不住轻轻戳了戳那股子刻板气,揶揄道:“谢首辅,您可是百官楷模,恪守礼教的典范。”
“如今与我这未出阁的女子同乘,就不怕落人口实,毁了清名?”
自始至终,谢疏白那双看似凝在虚空的眸子,余光早已将她笼罩了个遍。
闻言,那抹藏在深处的焦点微不可察地偏转,精准地落回她带笑的脸上。
沈知糯那点揶揄的笑意还未散去,便见他一贯清冷的唇角,极轻极缓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笑了。
不是一个礼节性的浅笑,而是谢疏白从未有过的神情。
仿佛万年冰封的雪山,被春风猝然吹开了裂缝,露出底下温润生机的翠色,霎时间万树花开,景致无双;
又似寒潭深处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柔光。
他平日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竟澄澈得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只盛着她一个人的倒影。
“坏了正好。”
他看着她,眸底深处是她读不懂的暗涌:“我娶。”
沈知糯只觉呼吸一滞,心跳如擂鼓。
她见过他冷若冰霜,见过他算计深沉,却独独没有见过这样的谢疏白。
这笑容太干净,太惊心动魄,像是把世间所有的清辉都揉碎在了他眼底。
实在是……好看得过分!
自第一眼见他起,沈知糯就觉得这张脸简直长在她的审美骨子里。
清冷如玉,精致如画,每每瞧见都恨不得将他按在墙上狠狠亲到那双漠然的眸子染上水光。
如今,这尊素来冷若冰霜的玉像,竟毫无防备地对着她笑。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沈知糯一个没忍住,凑上前去,在那抹惊艳了自己的笑容消散之前,结结实实地吻上了他的唇角。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谢疏白的唇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丝清冽的质感,像是沾了晨露的玉石。
她做好了被他一把推开,甚至被斥责不知廉耻的准备。
毕竟这可是谢疏白,还是清醒着的谢疏白!
所以她亲得极快,一触即分,如蝶翼掠过水面,涟漪尚在,蝶已惊飞。
做完这一切,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脸颊一阵阵发烫。
心跳得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咚咚咚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神色。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尊活的玉雕。
谢疏白依然还是维持着方才那个端正的坐姿,脊背挺得笔直,纹丝不动,仿佛被人点了穴。
只是那双刚刚还漾着春水般柔光的眸子,顷刻间凝滞了。
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所有的光影都被定格在了那一刹那。
他薄唇微张,似要斥责,又似想后退。
可那清冷的声线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那抹残留在唇角的带着微甜气息的柔软触感,像一道无形的枷索,将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端正风骨,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他只是眸光凝滞地看着她,眸中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
有错愕,有震惊,还有一丝茫然。
沈知糯在心里咂了咂嘴。
好家伙。
这是被亲傻了?
那颗狂跳的心,在看到他这副模样后,非但没有平复,反而跳得更欢了。
他没推开她。
他甚至没有骂她。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戏!
一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起来,瞬间燎原。
沈知糯那点儿因偷亲而起的羞赧,顷刻间被一股更强烈的、名为色胆包天的情绪所取代。
她看着谢疏白那张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看着他那双因震惊而显得格外无辜的眼,喉咙忍不住滚了滚。
这玉像,看着凉,亲着软。
太勾人了!
要不,再尝一口?
这个念头实在太过诱人,脑子里那个怂恿她的小人简直要掀翻了天灵盖。
于是,她壮着胆子,再一次倾身向前,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一触即分,而是结结实实的贴合。
柔软的唇瓣压上他微凉的唇,沈知糯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躯瞬间的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坏心眼地没有闭眼,反而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看着他根根分明的长睫轻轻颤抖,像被惊扰的蝶翼。
她伸出舌尖,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轻轻地舔了舔他的唇瓣。
“!!!”
谢疏白的身子肉眼可见地一震,那双凝滞的眸子里终于泄出一丝裂痕,震惊与不可思议几乎要满溢出来。
可他还是没躲,也没推开她。
沈知糯的胆子顿时又肥了一圈,心里的那头狼彻底挣脱了锁链。
她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开始用唇瓣轻轻地厮磨。
含吻住他微凉的下唇,像品尝什么稀世珍馐,一点点温柔地吮吻。
对付谢疏白这种铜墙铁壁,就得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
她一边亲吻,一边用那双盈满得逞笑意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
很好,冰山没有反抗,也没坍塌。
沈知糯在心中给自己比了个手势,攻势愈发大胆。
她开始试探着,用舌尖去撬那道守护着君子之风的牙关。
起初是紧闭的,纹丝不动。
沈知糯也不急,极有耐心地描摹着他的唇形,一次又一次地轻抵着那道防线。
不知是她的耐心起了作用,还是这绵长的攻势瓦解了他的意志,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线,终于松动了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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