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是失之交臂还是阴谋？
金曲之夜颁奖典礼，在杭城最大的演艺中心正式拉开帷幕！
璀璨的水晶灯将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发胶和一种名为“名利”的微妙气息。
当方阳和叶清影作为压轴嘉宾走完红毯进入会场时，直播信号早已切入，收视率曲线在5.9%的高位颤动。
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观众席第一排的正中央，那是绝对的C位，是荣耀与焦点的象征。
方阳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他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便自成一方气场，仿佛周遭的喧嚣都自动退避三舍。
叶清影依偎在他身旁，酒红色的长裙铺泻开来，像一朵夜色中盛放的玫瑰，明艳不可方物，却又因身边人的存在，敛去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柔和的依赖。
方阳的目光淡淡扫过舞台。
主持人正在卖力地说着串词，试图炒热气氛，但那些精心设计的包袱和略显浮夸的语调，落在他耳中，只觉得乏善可陈。
他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毛小彤那张总是活力满满、反应机敏的脸，心下对比，高下立判。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道灼灼的视线。
抬眼望去，隔着几排座位，大蜜蜜正朝他这边望来。
今晚的她妆容格外浓艳妖娆，眼线上挑，红唇似火，一身亮片礼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活脱脱一只修炼成精的狐狸。
可偏偏，这只“狐狸精”正对着他，极其隐蔽地、幅度极小地挤了挤眼睛，嘴角还勾起一抹顽皮的、与这身装扮极不相符的坏笑。
方阳差点没绷住，赶紧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这反差，也太要命了。
叶清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声音带着笑意，凑近他耳边低语：“看来今晚熟人不少嘛。喏，大蜜蜜，田兮薇，蔡妍，张阿哲……都有作品入围。不管他们谁拿了奖，你这个幕后功臣，总归是脸上有光。”
她的气息温热，带着熟悉的馨香，话里话外却有那么点调侃的意味。
方阳侧过头，对上她波光潋滟的眸子，故意撇了撇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道：“我？靠他们沾光？你是不是对我‘乐坛第一人’的身份有什么误解？”
那语气，三分傲娇，七分理所当然，偏偏又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感，只觉得这家伙自信得有点可爱。
叶清影被他逗乐，抿唇一笑，当真做到了笑不露齿，只是眼里的星光泄露了她的好心情：“是是是，乐坛大魔王，十一项提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最厉害，行了吧？”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间，冗长的开场表演和无关紧要的暖场奖项终于过去，颁奖环节正式进入核心阶段。
第一个重磅奖项——“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手”！
大屏幕上依次闪过提名者的VCR，当方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画面中时，现场响起了今晚最热烈的一次掌声与欢呼，直播弹幕更是瞬间被他的名字淹没。
“方阳！方阳！方阳！”
“这奖要不是方阳的，我直播倒立洗头！”
“毫无悬念好吗？乐坛大魔王跟你开玩笑的？”
颁奖嘉宾是乐坛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拆开信封，看了一眼，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讶异，随即恢复笑容，对着话筒念道：“获得本届金曲之夜，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手的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制造悬念。
全场寂静，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方阳身上。叶清影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微微出汗，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莫名的预感。
“——吴一凡！恭喜！”
名字念出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秒。
紧接着，是稀稀拉拉、明显带着迟疑的掌声，以及无法抑制的、从各个角落响起的低低惊呼和议论。
“谁？”
“吴一凡？不是方阳？”
“搞错了吧？！”
镜头迅速切到吴一凡那边，他本人似乎也相当意外，愣了一下才起身，随即脸上挂着惊喜与激动的表情走向舞台。
而更多的镜头，则死死锁定了第一排中央的方阳。
方阳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错愕，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欠奉。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台上略显局促的吴一凡，然后，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冷得没有温度。
主持人赶紧找补，语气夸张地解释：“哇！恭喜一凡！这个奖项是根据全年综合数据、粉丝投票以及专业评审意见共同决定的。方阳老师虽然下半年成绩斐然，但出道时间稍晚，上半年数据有所欠缺，而一凡全年表现非常稳定，人气持续高涨！恭喜！”
理由给出来了，听起来似乎……也能自圆其说？
不过现场的气氛，已经开始变得微妙。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在座位间蔓延。
电视机前、网络直播间里，质疑声瞬间炸开。
“全年综合？方阳下半年发的歌顶别人十年！这综合怎么算的？”
“吴一凡《歌手》表现是不错，但跟方阳比？开玩笑呢？”
“黑幕！绝对有黑幕！”
叶清影悄悄握紧了方阳的手，指尖冰凉。方阳反手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轻轻捏了捏，示意她稍安勿躁。
但这仅仅还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颁奖，像一出精心编排却漏洞百出的荒诞剧。
“最佳编曲奖”——获奖者，某位资深音乐制作人，理由是“编曲复杂精巧，体现了深厚的学院派功底”。而方阳那些开创性、引领潮流的编曲，被评价为“流行性强但艺术深度有待商榷”。
“最佳作词奖”——颁给了一位以辞藻堆砌著称的词人，评语是“文字华丽，意境悠远”。方阳那些直击人心、引发全民共鸣的歌词，成了“过于直白，缺乏含蓄之美”的评价。
“最大奖项年度金曲奖”——获奖歌曲是一首旋律平平、靠流量硬推上去的偶像剧主题曲。
方阳屠榜数月、传唱大街小巷的爆款，连提名都没进最终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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