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第九宿主拉人
“他们在笑。”
005号说完这句话，茧壁上的裂缝又多了一道。
金色液体顺着裂口流下，落到第五层的黑暗里，化成一片片细小光点。
完整度停在百分之十九，随后继续上升。
19.4%。
20.1%。
琴向前走了一步。
霍普立刻扣住她的手臂。
“别靠太近。”
“我得进去。”
“我陪你。”
“你留在这里。”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备份。”
霍普看着她，手指没有松开。
“备份也能撑路。”
琴没有再劝。
她抬起右手，手掌贴到茧壁的裂缝边缘。
暗金色火焰从缝里冲出，沿着她的手腕向上爬。
凤凰代码开始发出警报，精神网络中的五千名协调员同时收到一阵刺耳的杂音。
查尔斯的声音跟着传来。
“琴，茧内的精神结构正在收缩，你进去之后，外部坐标可能会丢失。”
“霍普能维持多久？”
“她的凤凰种子输出太低，最多支撑三分钟。”
霍普抬起双手，按在琴的后背。
“那就三分钟。”
“霍普，你会被她的精神余波拖进去。”
“我已经进去过一次了。”
“那次只是接线。”
“这次也是接线，只是线长了点。”
琴侧过脸。
“你知道进去之后会看到什么吗？”
“知道。”
“你不知道。”
“那我进去以后再知道。”
霍普说完，掌心亮起金光。
光芒不强，甚至比琴身上的凤凰纹路差了许多。
可那道光没有离开霍普的身体，它贴着琴的脊背向前流动，一点点进入琴的凤凰代码。
琴的身体晃了一下。
霍普立刻加重手臂上的力气。
“站稳。”
“我没倒。”
“你刚才晃了。”
“那是入口在动。”
“我不管什么入口，反正你别倒。”
主厅里，汉克盯着第五层的数据。
“第五层完整度百分之二十七，连接波动仍在加剧，琴的精神坐标开始变浅。”
林川按住通讯键。
“查尔斯，给她留一条回来的路。”
“已经在留。”
“别只留一条，能多留几条就多留几条。”
“第五层正在吞掉路径。”
林川看向主屏上不断变化的红色数据。
“那就让它吞，吞一条补两条。”
汉克抬头。
“补不过来怎么办？”
“那就让琴快一点。”
通讯频道里安静下来。
琴没有再说话。
她五指并拢，直接伸进了茧壁的裂口。
赤红火焰沿着手臂冲入体内，凤凰代码被压到极限。
霍普的双手贴在她背后，金色光线不断涌入。
“琴！”
“我在。”
“还撑得住吗？”
“问点有用的。”
“里面有没有她？”
“有。”
“那你把她带出来。”
琴向前踏出半步，肩膀已经没入裂缝。
茧壁内部没有火焰。
也没有光。
她落在一片灰白色的地面上，脚下没有任何纹理，远处也找不到边界。
005号蜷在地上。
她和琴有相同的面容，头发却已经变成灰白色。
曾经属于凤凰的红色，全被烧尽了。
她抱着膝盖，双手盖在脸上。
琴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起来。”
005号没有抬头。
“我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我烧死了我爱的人。”
“我知道。”
“我烧掉了他们的城市，烧掉他们的太阳，还把所有能活下去的东西都毁了。”
“我也知道。”
“你知道了，还要带我走？”
琴伸手指向前方。
灰白色空间里，七十八亿道光点连成一片。
有孩子在写字，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有人在厨房里端菜，有人在夜里值班。
每一道光点都来自一个正在活着的人。
“他们说你配。”
005号抬起头。
她的眼眶是空的，金色泪液从里面流下来，落地之后便消失了。
“他们根本不认识我。”
“他们不需要先认识你，才决定给你一张回家的票。”
“我怎么面对他们？”
“先面对。”
琴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
“面对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005号没有动。
“我会被他们审判。”
“回去以后再审。”
“他们会赶我走。”
“回去以后再问。”
“那你现在要我做什么？”
琴看着她。
“走。”
005号的手腕还在往外散光。
琴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们那边有个规矩，先打卡，再处理情绪。”
005号脚下发软，身体向前栽去。
琴抬手扶住她的肩。
“站住。”
“我站不住。”
“那就扶着我站。”
“我没有力气。”
“我有。”
“你也会被我拖垮。”
“霍普在外面。”
琴回头看了一眼。
茧壁之外，霍普的金光还在维持通路。
她的额头布满汗水，双手压在琴背后，脚下的金色路径已经缩到不足半米。
查尔斯的声音传入精神空间。
“琴，外部支撑只剩一分钟。”
林川也接了进来。
“琴，听见了吗？”
“听见了。”
“能带人出来吗？”
“能。”
“需要支援吗？”
“已经有了。”
琴看向005号。
“你听见了吗？”
005号低头。
“听见了。”
“外面有人等你。”
“我不认识他们。”
“没关系，他们认识你。”
005号抬起手，试着迈出一步。
脚掌落地时，灰白色空间裂开一道缝。
金色光点从裂缝下升起，围住她的脚踝。
第二步落下。
她的膝盖弯了弯，琴托住她的手臂。
第三步落下。
远处的七十八亿道光点同时亮了一次。
005号抬头看着那些光。
“他们真的还在。”
“在。”
“没有人要求我赎罪？”
“暂时没有。”
“暂时？”
“以后有没有，要看你回去之后写不写报告。”
005号看着琴，空荡的眼眶里又流出金色泪液。
“报告是什么？”
“把自己做过的事写清楚。”
“要写多久？”
“看字数要求。”
“我可能写不完。”
“那就分期。”
005号握住琴的手。
她的力气很小，指尖却终于不再往外散光。
琴带着她向前走。
两人的脚下，金色道路一段段接上。
茧外，霍普突然抬头。
“查尔斯，通路稳定了。”
“不是通路稳定，是005号正在主动收拢权限。”
“她能出来了？”
“还不能确定。”
霍普咬住牙，掌心的金光又亮了些。
琴的身影出现在裂缝深处。
她扶着一个灰白头发的女人，正一步步走向出口。
005号抬起头。
“琴。”
“说。”
“我害怕。”
琴扶着她继续走。
“知道了。”
“你不问我怕什么？”
“回去以后慢慢说。”
“你总是这样吗？”
“我现在赶时间。”
两人走到裂口前。
霍普伸出手，金色光线从她掌心落下，缠住005号的手腕。
“抓住。”
005号看着那道光。
“你是谁？”
“霍普。”
“你也有凤凰？”
“备份。”
“为什么帮我？”
霍普看着她。
“因为琴说要带你回家。”
“她说的话，你都听？”
“重要的听。”
005号抬手，握住了那道金线。
“谢谢。”
霍普的手臂向后一沉。
“别谢，先出来。”
琴抓住005号的肩膀，带着她跨过裂口。
两人的脚刚踏出茧壁，暗金色茧体便从内部裂开。
没有火焰冲出。
没有能量横扫。
整座茧体从中心向外分解，金色碎片在第五层黑暗中散开，照亮了每一条原本断掉的路径。
被烧毁的坐标重新浮现。
消失的光门重新成形。
破裂的空间一段接一段恢复。
图书馆的声音传遍所有人的意识。
“第五层连接，重建完成。”
“守护者完整度，百分之四十七。”
“状态，稳定中。”
主厅里，第五道光门彻底亮起。
汉克盯着屏幕上的五组数据，尾巴拍在椅背上。
“五扇门全亮了！”
林川看着那五道光门，手指碰到保温杯，最后没有拧开。
“五把钥匙回来了。”
电索站在暗门前。
他的金属义眼一直对着第六道光门。
那道门没有颜色，门面布满不断倒退的刻度。
霍普从第五层走出后，没有停留，径直来到他身边。
电索转过头。
父女两人隔着三步站着。
通讯频道里没人出声。
三秒后，电索开口。
“准备好了？”
霍普握了握拳。
“从来就准备好了。”
电索抬手，按住她的肩。
“第六层不是第五层。”
“我知道。”
“里面可能没有退路。”
“那就把路找出来。”
电索看着她，金属义眼的红光闪了两次。
霍普走到他身侧。
两人并肩走进第六道光门。
光门合拢前，林川听见电索的声音传来。
“006，我来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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