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倾情相助，温暖孩子们。
第150章 倾情相助，温暖孩子们。食堂里的灯泡只有一盏，四十瓦，挂在房梁正中间，灯光昏黄，照不到四个角落。
墙壁是裸露的红砖，缝隙里填着发黑的水泥，地面铺着粗糙的水泥板，有几块翘起来了，踩上去会晃。
八条长木凳，四张窄桌，桌面坑坑洼洼，刀刻的痕迹横七竖八。
厨房的窗口冒着热气。
一口大铁锅里盛着红烧肉，肉块切得不均匀，大块的有拳头那么大，小块的只有指甲盖。
旁边一口更大的铝锅里，白米饭堆得冒尖。
还有一盆炒土豆丝，一盆煮白菜。
四个菜，加一锅饭。
对在场这些人来说，这顿饭粗糙得不能再粗糙了。
可孩子们不这么想。
铃声刚响完，四十多个孩子从操场涌进食堂，排成歪歪扭扭的队。
每个人手里捧着一只搪瓷碗，碗边磕掉了好几块漆，露出底下黑色的铁。
打饭的是老校长的老伴，一个瘦小的老太太，围着蓝色的围裙，手里握着铁勺，给每个孩子的碗里舀一勺饭，再浇两块肉。
第一个打到饭的男孩端着碗回到座位上，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没有立刻吃。
先用筷子把两块肉小心翼翼地拨到碗的一边，看了又看，确认那是真的。
然后才低下头，大口大口地扒饭。
腮帮子鼓得老高，嚼都来不及嚼，就往嗓子里咽。
旁边一个小女孩更夸张。
她把肉咬了一口，含在嘴里，闭上眼睛，嚼得很慢很慢，舍不得咽。
邓抄端着碗站在一旁，筷子举到一半，没动。
他看着那个小女孩的表情，手上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好几秒都没放下来。
李辰坐在长凳最里面那个位置，身边挤着三个孩子。
他的碗里也是一样的饭菜。
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味道很一般。
酱油放多了，盐也重了点，肉炖得不够烂，嚼起来有点费牙。
可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个男孩碗里见了底的白米饭，还有那双筷子在碗壁上刮了一遍又一遍的动作。
李辰把自己碗里剩下的两块肉，悄悄夹到了那个男孩碗里。
男孩抬头看他，愣住了。
李辰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继续低头扒饭。
坐在对面的老校长放下碗，站了起来。
他的手在发抖。
老校长面朝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弯下去，很久没有直起来。
“你们来之前，娃娃们中午没饭吃。”
老校长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方言腔调，每个字都很吃力。
“家里条件好的，带个红薯。”
“条件差的，就饿着。”
“冬天里，红薯冻成石头块，娃娃们啃不动，就泡在冷水里泡软了吃。”
“后来，陈导联系了我们。”
“说要给娃娃们供午饭。”
“每天一顿，有肉有菜有热饭。”
老校长的眼眶红了，浑浊的泪珠沿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从那以后，娃娃们天天来上学。”
“以前有的娃，隔三差五不来，家里要干活，走山路太远，中午饿着肚子撑不住。”
“现在，四十三个娃，一个都不少。”
“因为他们知道，来了就有饭吃。”
老校长又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食堂里安静极了。
只有孩子们吃饭的声音，筷子碰碗沿的声音，还有偶尔的吸溜声。
李辰转过了身。
他面朝墙壁，肩膀在抖。
一只手抬起来，在脸上抹了一把。
动作很快，擦汗似的。
但他再转回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邓抄看见了。
没吭声。
低下头，把碗里的饭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华仔坐在角落的位置，身边挤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男孩的碗里只剩了半碗饭，肉已经吃完了。
他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华仔碗里那两块还没动的红烧肉，目光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克制住的渴望。
华仔注意到了。
没说话，筷子伸过去，把两块肉稳稳当当地夹到了小男孩碗里。
男孩抬头看他。
华仔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吃吧，我不爱吃肉。”
这话说得自然极了，跟在家里给自己孩子夹菜一样。
小男孩低下头，埋进碗里，一口一口地吃。
吃到一半，他抬起头，小声说了句。
“谢谢叔叔。”
华仔愣了一拍。
然后笑了，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头。
发哥坐在长凳的另一头，折扇搁在桌面上，一口一口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吃得很安静。
没有开玩笑，没有耍宝，没有摇折扇。
沈滕和陈贺蹲在食堂门口那个位置，两个人碗里的饭都见底了。
陈贺盯着碗发了会儿呆，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吃得满嘴是油的孩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滕把空碗放在膝盖上，嘴角挂着笑，但那笑跟平时不一样。
没有蔫坏，没有自嘲。
就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饭吃完了。
陈阳站在食堂门口，拍了两下手。
“吃完的跟我走。”
他带着所有人走出食堂，绕过操场，来到了那间最大的红砖教室前面。
门推开，所有人看清了里面的状况。
二十来张木头桌子，没有一张是完整的。
有的桌面裂了道缝，能塞进去一根手指。
有的少了一条腿，底下垫着半块红砖。
有一张桌面已经翘起来了，用铁丝绑着，绑得歪歪扭扭。
椅子更惨。
有几把根本没有靠背，就是一块木板钉了四条腿。
邓抄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这……孩子们平时就在这上课？”
老校长走到旁边，点了点头。
“桌子是十几年前县里拨下来的，用到现在了。”
“修了好几回，修不好了。”
陈阳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把旧的全搬出去，新桌椅搬进来组装好。”
他看了一眼在场的人。
“都上手，别站着。”
李辰第一个动了。
他走进教室，弯腰一抬，直接把一张破木桌扛在了肩上，转身往外走。
桌子不重，但大，侧面的断腿在他腰上磕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没停。
郑凯跟上去，两只手拎起两把破椅子，一手一把，跑步往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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