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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隐藏成就(为懒惰的贪吃蛇等书友的月票加更)


  张岩独自坐在床头,赤着上身,后背半倚着柔软的靠枕,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晨曦。
  天色微亮,浅淡的橙光正悄然爬过天边,映进房间,在地板与墙壁之间投下了一道温柔的光晕。
  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像是灵魂被抽离了似的,整个人陷入一种近乎虚无的空白状态。
  那是一种极致满足后的真空感,是一种在基因深处得到最契合释放后的平静与彻底。仿佛他这一生的使命,在昨夜那场酣畅中得到了圆满的落幕。
  事业、金钱、权势,甚至空间与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他什么也不想去追求,什么也不想去思考,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只想这样懒懒地倚在床头,一直躺到时间的尽头。
  说人话,就是:爽麻了。
  昨晚,不知道到底是夏习清的决心更加坚定,还是张岩这次氛围营造得太过完美,亦或者那最后的那个“吻”真的神来一笔,总之,他们这对确认关系已久的恋人,终于彻底突破了最后一道屏障。
  拼图彻底解锁,张岩早已确认夏习清的外在美得无懈可击,可他没想到,她的内在也如此完美,如此令人沉迷。
  于是,整个夜晚,他彻底没合过眼,而夏习清也只能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断断续续沉浮在梦境与现实之间。
  此刻的她,倒是已彻底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她长长的睫毛静静垂落着,呼吸平缓而绵长,脸颊带着未散的绯红,恬静中透着几分倦意与满足。
  张岩缓缓低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是让人看一眼就舍不得移开的安然睡颜。
  他终于舍得动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细腻的脸颊。
  夏习清在梦中“嘤咛”一声,嘴唇轻轻翕动,却依旧没有醒来,身子只是微微蜷缩了一下,又陷入沉睡。
  张岩望着她,小小的冲动再次浮上心头。
  可这一次,他却忍住了。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心中悄然升起一股浓浓的爱意与怜惜。
  这一刻的一切,已经是极致完美。
  再多一分,便是贪婪,再进一步,反而会破坏这刚刚建立的温柔与信任。
  于是他收回手指,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发梢间,静静地呼吸着她身上的余温。
  过了好一会,张岩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怀中的学姐。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轻声叹了口气,再抱一会,他怕自己又要忍不住了
  ......
  (有删改)
  ......
  “哦?”
  张岩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与玩味。
  “破壁人”的进度提升倒是早在他预计之中,但这个突然完成的“隐藏任务”和“隐藏成就”,就有些出人意料了。
  他下意识地回味着任务名——“无法完成的任务”。
  这个名字本身就极具意味。
  张岩心中浮现出系统初次觉醒的场景,那是在十六年后、他三十八岁、孤身一人、失去一切的那个时刻。
  如果一切顺着原本的时间线发展,夏习清很可能在“方瀚宇事件”中遭遇不测,根本无法等到那个未来,再以完璧之身爱上他。
  对于多年后仍对她心存执念的自己来说,这个任务的确是“无法完成”。
  不过,张岩也很快意识到,这个任务的触发机制,远比字面意思复杂得多。
  因为不是所有时间线错位的事件,都会自动成为隐藏任务。
  比如,悦宝和妍宝。
  这两个女孩,除非在不远未来的某个节点遭遇不幸逝世,否则十六年后都不可能还是完璧之身。
  但张岩明明也曾拥有过她们的第一次,却并未触发类似的隐藏任务。
  这说明系统的“隐藏任务”,有着更深层次的判定机制。
  回顾此前的任务记录,只有夏习清和李珂这两条支线任务被系统标记。
  她们又恰好一个代表“身”,一个代表“心”,某种意义上,也正是张岩这段重启人生中最深层的肉体与精神的寄托。
  所以张岩推断,这类隐藏任务的触发者,很可能仅限于这两位女性,且所关联的事件,必须是极具“意义”的重大节点,才会被系统定义为“无法完成的任务”,而完成这样的任务,才会称为“悖谬”。
  不过结论虽然复杂,而他也还有许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但这意外之喜显然是极好的,不光极大丰厚了他目前的现金储备,还让几近见底的成就点也瞬间丰厚了起来!
  扫了一眼床上的睡美人,张岩忍不住又跑过去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梅姨,学姐应该没什么事吧?她都睡了一整天了!”
  张岩站在床边,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忐忑,就像个犯了错又不敢承认的孩子,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来回游移,最后落在那依旧安静熟睡的女孩身上。
  李华梅一边替夏习清检查,一边紧皱着眉头,手法娴熟地量着体温、听着心率,确认血压数据后,才终于收回手,而神情这才缓缓放松下来。
  “体温正常、心率正常、血压也正常。”,她边说边收拾器具,“保健方面我只懂些皮毛,但基本可以确定,她没什么事,只是太累了。”
  “哦,那就好!看来以后家里还得常备个医生......”
  张岩一听这话,像是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整个人轻轻一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李华梅把最后一个仪器装好,合上医药箱,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责备和无奈:“小岩,我知道你最近总想适当‘罚一罚’清妹,但你怎么没轻没重的啊!”
  “梅姨,这你可真冤枉我了!
  我哪舍得真对你们中任何一个狠罚啊!
  昨晚那‘惩罚’其实早就完事了,后来就......气氛到了嘛,我们顺势......就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
  “只是没想到,每次完事我想着抱着她好好睡觉,结果刚靠一会儿,我就......我就忍不住......这个的确是我的问题!”
  “唉。”,李华梅叹了口气,虽有责备,但语气终究缓和了不少。
  她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
  “你们两个啊,磨磨蹭蹭这么久终于修成正果,姨当然替你们高兴。
  可那种事还是要适度的,虽然老话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坏的牛’,但你这头牛......太特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张岩像个认错的小学生似的连连点头,眼里却有着藏不住的得意笑意,“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嘛,又不是在家里,不然你们也能在旁边帮衬点......对了梅姨,家里没什么事吧?”
  李华梅系好医药箱的扣子,抬眼看他一眼,语气平静:“家里倒是没啥。妍妍和悦悦今天晚上有课,就没回来吃,不过萌萌有空,我让她留家陪小君玩儿。”
  说着,她转身往外走去,“行了,不说这些了。我去借用一下这里的后厨,给清妹做点好吃的补一补。你呢?想吃点啥?”
  “整点鲍鱼吧。”,张岩一边嘿嘿笑着一边摸了摸肚子,“之前吃得不够过瘾。”
  ......
  ......
  夜岩会所。
  这家不久前才刚更名的会所,作为张岩手中最有排面的几处产业之一,几乎成了他在蒙城人前亮身份、谈大事的专属场所。
  无论是早前的盟友还是新近的合作对象,只要够分量,张岩基本都在这里亲自接待。
  不过今日的“客人”却有些特别。
  人数不少,也算不得多“重要”,严格来说,甚至算不上真正的“客人”。
  但他们却一个个都满怀诚意,神情拘谨,恭恭敬敬地在各自的雅间内等待见张岩一面。
  张岩今日共开了五间雅间,分别安排这批“满带诚意”的人进去接见。
  此时,第一间雅间内。
  MYGO  CLUB的老板李正,曾经在道上外号“笑里藏刀”,在蒙城夜场混得风生水起,是几乎没人敢轻易招惹的毒蛇。
  可此刻,他却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扬起面庞,面上挤出难看的笑容。
  紧接着,“啪啪啪啪!”
  他抬手就是一连串的响亮耳光,八个,一下不落,全力扇在自己脸上。
  “是我李正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心存侥幸,自以为聪明!”
  “张总......不,张爷爷!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您行行好,给我条活路吧!”
  他的脸颊迅速浮现出红肿,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满脸堆笑地看向对面那位年轻男人,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近乎祈求般的惶恐。
  此刻的李正,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丢得干干净净。
  为了富贵、为了命,他什么都能舍,尤其是在那位靠山出事之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很可能也活不过几天了,除非能让张岩高抬贵手。
  那几个耳光,打得不仅是脸,更是他自己那点可怜的自负。
  他还清楚地记得,一个多月前,张岩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平静地说出他一桩极为隐秘的旧事威胁他,然后提出了合作的“建议”。
  那时的他虽心中警觉,却并未真正当回事,甚至还在私下联络了几位圈内大佬,一起揣测张岩的底细。
  结论是:这小子不过是装腔作势。
  而现在,他终于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就在几日前,他忽然发现曾经牢靠无比的靠山,彻底联系不上了。
  他连夜撒出人脉查消息,花了重金才从风声极紧的内部渠道得到一个惊天的消息:那位“如日中天”的人物,已经被留置调查!
  他当时仅仅看到那条“留置”的消息,整个人就像被当头浇了一桶冰水,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襟。
  他几乎是失魂落魄地开始四处联络,结果却让他更加绝望:
  几位曾和他达成同盟、共享消息的夜娱巨头们,竟然无一幸免,他们各自依仗的靠山,全线崩塌!
  而整个事件,从头到尾,连半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
  (有删改)
  ......
  正当众人还在犹豫,这一连串行动到底只是“上面对蛀虫的雷霆清洗”,还是有人大炮打蚊子,动用了滔天人脉在针对他们时——
  如同铁锤落地一般的打击接踵而至。
  他们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限制离开蒙城,择日配合调查”的正式通知。
  不仅如此,他们旗下的产业也被有关部门悄然“盯”上,甚至有明面上的联合执法小组进驻。
  那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个叫张岩的年轻人,哪是什么空口诈唬的纸老虎?
  他分明是从上游滚雷而下的过江猛龙,只是人家不屑于亮出自己的身份!而他们竟然有眼无珠,全都看错了!
  他们这些人哪经得起查?
  一个个头顶的帽子都不干净,要么税务问题,要么洗钱记录,要么过去的“死人”翻案未了......
  而张岩,不仅背景深不可测,明显还握着他们每个人的“把柄”!
  若还坐等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于是,在本能的求生欲驱动下,他们顾不得彼此防备,马不停蹄、连夜联络,一起前来夜岩会所求见。
  至于反扑、鱼死网破这种事,没人敢想。
  他们早就“上岸洗白”多年,连手底下那些真正的“刀”都早已遗落在岁月里,更别说现在整个蒙城的警力资源都被对方“安排得明明白白”,别说反扑,动一下就是先死!
  李正放弃了一切幻想。
  他现在只在绞尽脑汁思考:现在想要完好无损,已是奢望,那自己还有什么价值能换回一条命?
  可惜,无论他表现得多么低微,多么卑躬屈膝,对面那个年轻人始终神色平静,目光淡漠,仿佛看着一只无趣的虫豸。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动于衷。
  李正心头一沉,彻底明白了:这个年轻人,早已不是他能用谄媚打动的人。
  他不敢再耽误哪怕一秒,咬牙使尽最后的底牌,将所有的“诚意”摆在了桌面上。
  “张爷,我以前的确做错了事,如今要受什么惩罚,那也是我咎由自取!”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仍尽力维持完整语句,“但我一个人进去不要紧,那些跟着我干活的员工,那些靠着我这点产业养家糊口的家庭,可都是无辜的啊!”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中带着恳求与一丝悲壮:“不知张爷是否愿意大发慈悲,将那些产业一并接过去......也算是......也算是我积点德了,给他们留条生路!”
  张岩眉梢轻挑,终于开口,语气却仍淡如薄雾:“让我接手?怎么个卖法?”
  李正一听对方终于说话,仿佛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脸上立刻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张爷愿意接手,那是他们天大的福气,我哪里还敢谈什么‘卖’?当然是无条件赠与!”
  他说得斩钉截铁,随即又卑微地低下头,“只求张爷您......能高台贵手,给我留条活路......”
  张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唇角那抹轻蔑仿佛刀子,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李老板最近遇到了什么事,那都与我无关。”
  他说话的语气仿佛春风拂面,却让人遍体生寒,“我也没有能力帮你。”
  顿了顿,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如刀,语气也骤然冷了三分:
  “不过——
  你27岁那年,指使一个身患绝症的手下,伪造私人恩怨,刺死了当时那个和你争场子的竞争对手。
  ......
  (有删改)
  ......
  张岩每说一句,李正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几乎惨不忍睹。
  “这些事”,张岩淡淡地看着他,“如果没有它们,你或许还能争取一个‘无期’的判决,是吧?”
  这几桩往事,已然成了尘封的“铁案”,证据早已无法获取,证人不是死了就是根本没有,属于是已经无法查清真相的事件。
  但对于李正而言,那种冲击感却完全不同了。
  他原本自信这两桩旧案早已处理得天衣无缝,除了他本人,不可能还有人知晓。
  可现在——
  张岩不但将这两件事毫无遗漏地摆在台面上,甚至还不动声色地“随口”提起了其中几个细节。
  那几个细节,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李正犹如当头挨了一闷棍,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方查得这么详细?竟然比他自己还了解?
  那就说明,不是对方在虚张声势,而是他当年以为万无一失的局面中,真的留下了某些他都未曾察觉的破绽与证据!
  一股透心凉的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天灵盖,他下意识地再次跪低几分,语带哀求:“张爷!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只求您念在一点情分上,给我留条活路啊......”
  张岩却像听到了聒噪的蝉鸣一样皱了皱眉,直接挥手打断:“别扯那些鬼哭狼嚎的。”
  他懒洋洋地倚着椅背,抬了抬下巴,神情不耐:“我说,你听。”
  李正立刻如捣蒜般点头,低眉顺眼坐回原位,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仿佛正在接受皇恩圣典。
  张岩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从容,甚至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戏谑:
  “我只要你手底下干净的产业,其余那些乱七八糟的,该查封就查封,我不会碰一点。
  但我也不会白要你东西,所有流程都走正规商业交易,合法合规。只是嘛......”
  他话锋一转,眼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嘲弄:“你现在不是出事了么?正急着筹钱自救,估值嘛,低点也合理,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张爷说得太对了!”,李正连连点头,连声音都变得沙哑。
  他最怕的不是张岩狮子大开口,而是对方根本瞧不上自己这点家当。
  只要张岩肯接手,那就是给了他一线生机!
  这笔交易,无论价格多低,他都认了!
  眼见事情已经谈妥,张岩懒得再耽搁,随手一招,让祝卿安的整支法务团队鱼贯而入,直接开始现场拟定并签订接手协议。
  而他自己起身,理了理袖口,迈步走向下一个雅间。
  脑海中,一桩桩“记忆碎片”随之浮现。
  那些如今已无法再追责的陈年旧案,或许早已被法律的时效所放过,但对他而言,却依旧能派上用场。
  张岩冷笑一声:
  就算法律无法再问罪,他也能让这些人用另一种方式,付出应有的代价!
  只不过这个过程中,他稍微收一点“辛苦钱”。
  其余几人也同样顺利得很。
  人在走投无路时,所谓判断力几乎等同虚设。哪怕是一根看起来并不稳当的稻草,也会被死死攥住当作救命之物。
  张岩自然不会怜悯他们的困境,甚至可以说是恰恰相反,他正是等着这一天。
  于是,几乎以成本价的十分之一,他便将这五位蒙城夜娱巨头手中最优质的核心资产一一收入囊中。
  签约、过户、交接......在他们急切的配合下一切都高效的难以置信。
  而他的收获却远不止这些。
  蒙城今日的夜娱格局,是无数腥风血雨厮杀出来的残局。
  眼前这几位曾经也是夜里的王者,各自为战多年,甚至也曾在暗中或明面上,与霍家短兵相接过。
  虽然后来他们都败下阵来,沦为陪跑者,但正因为他们失败过,也见识过霍家的锋利、龌龊、暗面与命门。
  张岩很清楚:最了解你的,永远不是你的亲信,而是你曾经的敌人。
  因此,在几间雅间的会面中,他随意套话引导,便轻易的从他们嘴里拼凑出了霍家曾经真正涉猎的一些违法事件的蛛丝马迹。
  带着这份收获,张岩不急不躁,随手扣好袖扣,起身离开夜岩会所。
  他要赶去赴霍家的宴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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