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这份人情得要他们欠着
苏曼柠跟贺淮左右寻找，喊了小胖子两声。
忽然瞧见他从巷子边上跑过来。
“大哥大嫂，那边、那边有情况，我捡到了小月鞋子上的小珍珠。”
杨见洲也不知道那珍珠是不是小月的，但过完年回来的时候，小月穿的鞋子上就有这么颗小珍珠。
大院附近全是四合院、筒子房，住的人员混杂去了，但无一不是有背景的人。
小月那双鞋子本来就是北城流行的款式，有人家买一样的也不稀奇。
这颗珍珠未必就是小月的。
苏曼柠摸了摸他头，没说什么。
杨见洲脸色顿时落寞下来。
戚霞带着他们去到一处四合院，四合院有些破旧，周边还摆放着不少破碗跟破瓷罐。
不过里面灯火通明，主人家似乎刚刚吃过晚饭，倒也算温馨。
戚霞敲了几下门。
男人没有关门，抬头就瞧见了人。
“呦，小霞啊，你来找我啥事。”
瞧见她身后跟着的人，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文祥叔，我朋友家孩子出事了，我让你帮忙找一下。”
能说动戚霞帮忙，他估计对方也不是啥普通人。
男人想到白天里的全城戒严，心里倒是有了几分猜想。
“小霞，你可是戚家的大小姐，你都找不到的，我能有什么用。”
戚霞走过去抱着他的手撒娇：“文祥叔，你也知道我之前浑浑噩噩，要不是苏医生，我早就……”
“叔，你帮帮我吧。”
戚文祥没说话。
戚霞泪眼一下子从眼眶溢了出来：“我都跟人家夸下海口了，要是您不帮我，我以后没脸见人了。”
戚文祥无奈说：“你来找我这事，是瞒着你父母的吧？”
戚家跟陈书记关系不好，戚霞又不是傻，当然瞒着了。
她讪讪一笑，戚文祥看她那样就忍不住叹气。
他那堂哥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单纯的娃。
“行吧，我先说明了，这事我可以帮，但你们不能跟着我的人找人，找不找得到我也不能保证，而且必须要有报酬。”
陈书记并没有跟来，他亲自带了人手去小月失踪的地方调查。
贺淮便做主同意了：“多谢同志，只要你能帮我找到我家孩子，什么报酬都行。”
戚文祥见他站姿笔直挺拔，心里有了猜测。
见戚霞还在那笑，他忍不住瞪了一眼侄女。
帮找人就算了，怎么还把他家地址给透露出去了。
算了，反正自己都已经金盆洗手了。
就算这些人想查也查不出什么。
戚霞看他答应下来，又求着他千万不要通知她父母。
戚文祥敲了敲她头。
倒也没问为什么。
小时候戚霞心脏有问题，戚父戚母把她送到她姥姥家。
他们两家离得近，他算是看着戚霞长大的，在戚父没有接她回去前，他算是担了戚霞父亲的角色。
小姑娘失望的次数多了，难得信任他，他哪里会真不顾她的心情。
“进屋说吧。”
贺淮跟苏曼柠姿态亲昵，还带着个小孩，一看就是一家人。
戚文祥看他们不是政府的人，倒也松了口气。
苏曼柠跟贺淮把小月的模样说了一遍。
小姑娘头发虽然长长了，可依旧还是一副小男孩的模样，身上又穿了最新款的裙子，算不得特别，可好歹算些线索。
戚文祥会画肖像，经他们口中描述，就能画出个大概。
贺淮三人瞧那画像有七分像，对眼前男人生了几分怀疑。
不过他们并不来破案抓人的，倒也没多在意。
送走了人，戚文祥问戚霞：“你在家属院可好？”
戚霞垂了垂眸子：“还行吧。”
戚文祥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日子过的不松快。
“别说你爸不同意，那个男人，就是我也不同意。”
“偏生你喜欢，我们也无可奈何，这次我可以帮你，但这份人情得要他们欠着，这样你在那边也好过些。”
戚霞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心里却有其他想法。
“叔，我在家属院又没什么朋友，苏医生……曾救我孩子的命，本来我就欠着人家人情，哪里能因为帮个忙，就叫她倒贴人情的。”
戚文祥：“那也行，就算帮你还了人情了，以后你可不能这样冲动了，这事让你爸妈知道，肯定得训你。”
戚霞抿了抿唇，睫毛上沾了些水珠：“他们现在只欣喜快要有孙子了，哪里会管我。”
她心里不痛快，也不想跟他说家里的事。
“叔，我的事不要紧，你有把握找到小月吗？”
戚文祥嗤笑：“明面上有明面上的规矩，暗地里也自有一套法则，只要人出现过，那些公安找不到，不代表咱们的人找不到。”
公安找起来困难，一来是当时丢孩子的地方在百货商店那种繁华之地，每个孩子穿的大差不差。
哪怕小姑娘的肖像画了出来，找起来也是十分困难。
毕竟这年头很多小女娃娃并不留长发，怕得虱子，很多都是齐耳短发，黑瘦黑瘦，画出来的模样几乎大差不差。
二是公安那边不会真的挨家挨户的搜索，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只能询问，或是限制城内出入。
可那些人本来就是本地人，就算限制了，人家也不急。
他们就不一样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每个人地盘就那么大。
哪里来了陌生人，谁家多了个孩子，谁家地窖有动静，只要有丁点线索，就没有抓不出来的道理。
其实，当这事摆到他面前来时，他就知道不能糊弄了。
那孩子能撬动政府和军区的力量，明显身份不一般。
不赶紧把人找到，只怕要牵连出不少事来。
戚文祥抽完烟叹了声气，到底是哪个蠢货好好的黑市不经营，居然在背地里拐卖孩子！
让他抓出来，他直接送他们去河里游一圈！
戚文祥也不好跟戚霞多说。
他让妻子给她铺了床，叫她在这里先歇一歇。
晚上天冷，苏曼柠跟贺淮因为找人没能及时回去。
陈书记就让他们先在自己家住上一夜。
苏曼柠担心小月，一直没法入睡，只能让杨见洲去休息。
她披着毯子靠在贺淮怀里，跟陈书记坐在书房里等电话。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头传来一句稳定人心的消息：“人找到了。”
另一边，程硕也没有睡。
他围坐在火炉边上喝着茶，看着雪，好似预见了苏曼柠备受打击的模样，心情极好。
忽然，大门被敲响。
程硕在北城没什么朋友，也不清楚大半夜的谁来找他，瞬间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他慢慢走到门口，低声询问：“谁？”
“我，韩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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