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不该被这样对待
林清溪耳根发麻。
演戏演全套嘛，她知道。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这个亲昵的称呼。
傅卓霖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应，只是绅士地虚扶着她向电梯走去。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子立刻放下报纸，假装接电话跟了上来。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傅卓霖的气息骤然靠近：“别回头，他在观察我们。”
狭小的空间里，林清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烟草味。
她的后背几乎贴上他的胸膛，西装布料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放松。”傅卓霖的声音擦过她的耳际。
林清溪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放松肩膀。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一晃，她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扶住她的腰。
傅卓霖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心跳声透过两层西装布料清晰传来，又快又重。
“抱歉。”她慌忙想站直，却被他轻轻按住。
林清溪从电梯门的反光中看到，那个鸭舌帽男子正死死盯着他们紧贴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电梯停在三楼，傅卓霖迅速拉开距离，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宴会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林清溪刚踏入门口，就感到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确切地说，是射向她身上的西装。
“傅部长！”一位鬓角微白的中年男子迎面走来，目光在她和傅卓霖之间来回扫视，“这位是……”
“绿楚州武高县花园乡的林清溪同志。”傅卓霖介绍得一本正经，右手却不着痕迹地在她腰后轻按了一下，“我省新媒体宣传的先进典型。”
“你好！”中年男子热情地伸出手，“我是省委办公厅的陈明远。”
林清溪心头一跳。
这就是幕后黑手！
她强迫自己露出微笑：“陈秘书长好。”
握手时，陈明远的目光在她肩头的西装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林小姐这件外套……很特别啊。”
“是吗？”林清溪故作茫然，“随便穿的。”
傅卓霖适时插话，语气随意得近乎刻意：“陈秘书长对女装也有研究？”
陈明远哈哈大笑：“傅部长说笑了。只是觉得这剪裁……很像您的风格。”
空气瞬间凝固。
傅卓霖面不改色：“陈秘书长记性真好，连我穿什么牌子都记得。”
这场暗藏机锋的对话被侍应生的到来打断。
傅卓霖取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林清溪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手背：“跟我来，介绍几位领导给你认识。”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清溪被傅卓霖带着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
他表现得既不过分亲近，又不失体贴。
为她拉椅子，替她挡酒，甚至在一位领导夸她能干时，意味深长地说“林清溪同志确实……很有才华。”
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每一句话都暗含双关。
林清溪配合得天衣无缝，时而低头浅笑，时而用崇拜的眼神看他，将“有特殊关系的女下属”扮演得淋漓尽致。
“累了吗？”趁无人注意，傅卓霖低声问。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暧昧至极。
林清溪摇头，却感到一阵眩晕。
不知是紧张还是香槟的作用。
她下意识抓住傅卓霖的袖口，正好按在那枚“F”字母上：“有点闷。”
“出去透口气。”傅卓霖提高声音，“我陪你去露台。”
露台上夜风清凉。
林清溪深吸一口气，试图放松紧绷的神经。
傅卓霖站在她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从宴会厅看去，两人的剪影亲密无间。
露台的凉风，让林清溪混沌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些。
她松开扶着栏杆的手，转身时却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墙壁。
“不舒服？”傅卓霖立刻靠近，手掌虚扶在她背后。
“有点头晕。”林清溪皱眉，感觉眼前的灯光开始模糊成片，“可能是香槟……”
傅卓霖的眼神骤然锐利。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三根手指精准搭在脉搏上：“你喝了多少？”
“就……一杯。”林清溪的声音越来越弱，双腿突然发软。
傅卓霖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而她的瞳孔已经明显放大。
傅卓霖扫过宴会厅，锁定正在与人谈笑的刘莹。
那女人虽然举着酒杯，眼神却频频往露台方向瞟。
林清溪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下滑，傅卓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西装外套在挣扎中滑落，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礼服裙。
“坚持住！”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紧绷如弦。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抱着林清溪的傅卓霖身上。
他面若寒霜，大步穿过人群，对四周的惊呼充耳不闻。
“傅部长，这是……”一位领导模样的人拦住去路。
“让开！”傅卓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有人下药。”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陈明远快步走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关切：“怎么会这样？要不要先送休息室……”
傅卓霖冷冷扫他一眼：“陈秘书长很擅长处理这种事？”
陈明远的笑容僵在脸上：“傅部长这是什么意思？”
“五分钟后我要看到监控录像。”傅卓霖丢下这句话，抱着林清溪大步离开。
身后，陈明远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清溪的意识已经模糊。
她无意识地抓着傅卓霖的领带，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间：“热……好热……”
傅卓霖下颌绷紧，单手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老陈，准备洗胃设备和解毒剂，五分钟后到。”停顿一秒，他又补充，“和上次一样的症状，但这次更严重。”
酒店门口，司机已经发动车子等候。
傅卓霖将林清溪小心放在后座，自己则坐在她身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开快点。”他命令道，手指却轻柔地拨开林清溪额前汗湿的碎发。
林清溪在半昏迷中挣扎，手指无意识地揪扯着礼服领口：“帮帮我……”
“不行。”卓霖抓住她乱动的手，声音沙哑，“这次不行。”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脉搏点，那里跳动得又快又乱。
上一次在乡野居，他也是这样扣着她的手腕，最终却屈服于她的哀求。
而这一次——
“傅……卓霖……”
林清溪突然睁开眼，瞳孔涣散却执拗地盯着他，“为什么……不帮我……”
傅卓霖呼吸一滞。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却是在这种情形下。
他俯身，额头几乎贴上她的：“因为你不该这样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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