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嗯，是我的责任
傅卓霖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拿起内线电话：“接宣传部舆情科，王博岩科长。”
电话很快接通。
“王科长，我傅卓霖。”
“傅书记！您好您好！”王博岩的声音带着惊讶和恭敬，“您有什么指示？”
“没什么指示，想了解一下近期网络舆情动态，尤其是关于省里几个重点项目的舆论反馈。”傅卓霖语气公事公办。
王博岩立刻开始汇报，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傅卓霖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聊了大概七八分钟，工作话题告一段落。
傅卓霖似乎随口一提：“你们科新来的林清溪同志，表现怎么样？”
王博岩不疑有他，立刻接话：“是啊傅书记，小林是刚调来不久。这姑娘确实不错，文字功底扎实，学习态度也认真，交办的任务完成得都挺好。就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了点关心：“就是最近好像状态不太好。走路看着有点别扭，像是腿脚不太利索。这两天嗓子也哑得厉害，话都说不大声。估计是刚来，工作强度一下子上去，身体有点吃不消。我也提醒过她，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但也得注意劳逸结合啊。”
傅卓霖握着话筒，面不改色：“哦？这么严重？没去看看？”
“她自己说没事，就是累的。今天下午实在撑不住，跟我请假说身体不舒服，我看着她脸色是不太好，就让她回去休息了。”王博岩叹口气，“咱们宣传部这地方，工作起来没日没夜的，身体是本钱，垮了可不行。”
“王科长说得对，”傅卓霖语气温和，“是该多关心年轻同志的身体。那你忙吧，我就不多打扰了。”
挂断电话，傅卓霖拿起手机，打给周姨。
得知林清溪没回天籁山庄。
他点开微信。
找到那个备注为“林小猫”的对话框。
打字：
【听说你下午身体不适请假了？现在在哪？】
发送。
然后，他好整以暇地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
没有回复。
他挑了挑眉，又发了一条：
【需要我安排司机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林小猫：【不用不用！！！】
林小猫：【我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林小猫：【真的！】
傅卓霖看着那三个试图加强语气的感叹号，嘴角弯了弯。
继续打字：
【在哪儿睡？】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了好一会儿，才蹦出一条：
【在单位附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
傅卓霖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喂……”林清溪的声音依旧沙哑，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懵懂和心虚。
“单位附近安静的地方？”傅卓霖声音平稳，“具体是哪儿？我让梁吉送点药和吃的过去。”
“不、不用！”林清溪显然慌了，“我马上就好了！真的！我……我一会儿就回单位！”
“林清溪，”傅卓霖慢悠悠叫她的名字，“你确定，不需要我过去看看你？”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吸气声，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林清溪的声音忽然带了点自暴自弃，“你知道了对不对？宁栀还是方俊良出卖我的？”
傅卓霖不置可否：“所以，你现在是在‘加班’，还是在‘补觉’？”
林清溪不吭声了。
“把酒店地址和房号发给我。”傅卓霖的语气不容拒绝，“十分钟后到。”
电话被挂断。
傅卓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
酒店房间里。
林清溪抱着被子，看着手机上刚刚发出去的地址和房号，欲哭无泪。
她就不该信宁栀那个大嘴巴！
更不该偷懒开房！
这下好了……
十分钟后，酒店房门被敲响。
林清溪磨磨蹭蹭打开门，傅卓霖一身挺括的黑色大衣站在门外，脸色看不出喜怒。
“收拾东西，走。”他言简意赅。
林清溪垂着脑袋，默默把散落的包和外套拿好。
像个犯了错被家长领回家的小学生。
一路无话。
车子没开回天籁山庄，而是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停在一家外观雅致的私房菜馆前。
“下车，先吃饭。”傅卓霖解开安全带。
林清溪偷偷瞄他一眼，心里那点被抓包的心虚，在闻见菜馆里飘出的食物香气后，迅速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饿，以及“我累成这样到底是谁害的”的理直气壮。
进了包厢，傅卓霖接过菜单，也不问她，直接报了一串菜名，全是她爱吃的。
林清溪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矫情话，看到服务员流水般端上来的菜肴，非常识时务地闭了嘴，默默拿起筷子。
先吃饱再说。
傅卓霖没怎么动筷，只偶尔给她夹菜，倒水。
林清溪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干脆放开了，化悲愤为食量，吃得头也不抬。
吃到七分饱，她脑子也活络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两天简直是自乱阵脚。
躲什么躲？
累成狗是谁的锅？
她干嘛要心虚？
这么一想，腰杆都挺直了些。
傅卓霖看她鼓着腮帮子，眼神从心虚到茫然再到隐隐“支棱”起来的小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递过纸巾。
林清溪接过来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决定先发制人：“那个……王科长是不是跟你告状了？我真没撒谎，我就是身体不舒服，腿酸，嗓子疼，都是……都是运动过量导致的！”
她特意加重了“运动过量”四个字，眼神控诉地看着他。
傅卓霖点点头，从善如流：“嗯，是我的责任。训练强度没掌握好。”
林清溪：“……”
准备好的台词被堵了回去。
她不甘心，又试探：“那……‘双轨制’能不能暂停一下？或者……单轨也行，只保留晨跑？”
她说完，眼巴巴看着他，带着点希冀。
傅卓霖喝了口茶，语气平静：“等你身体恢复，晨跑能自觉坚持一周再说。”
林清溪眼睛一亮：“你说真的？”
“嗯。”傅卓霖放下茶杯，“先吃饭。”
这顿饭吃得林清溪云里雾里。
暴风雨呢？
算账呢？
怎么风平浪静，还给她画了个“暂停训练”的饼？
吃完饭回到天籁山庄，傅卓霖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他接了几个电话，语气都是工作式的严肃简洁。
最后一个电话接完，他揉了揉眉心，对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实则竖着耳朵的林清溪说：“帮我收拾下行李箱，我明天一早要出差。”
林清溪一愣：“出差？去哪？去几天？”
“京市，三四天吧。”
傅卓霖边说边往书房走，又一个电话进来了。
林清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刚升起的疑惑，迅速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出差！三四天！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以睡到自然醒！
不用晨跑！
不用担心半夜被“加练”！
她几乎是蹦起来冲向衣帽间，开始给他收拾行李。
西装、衬衫、领带、洗漱用品……收拾得又快又仔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傅卓霖打完电话出来，就看到她哼着歌，把他的行李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副恨不得立刻送他上飞机的样子。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
林清溪察觉到视线，回过头，笑容还没来得及收：“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傅卓霖走过来，看了看箱子，没说什么，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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