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傅卓怀VS姜舒：真心话和大冒险
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姜舒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抬眼看向赵磊。
后者一脸无辜，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还有傅卓怀。
他坐在主位上，没有看她，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可姜舒知道，他在听。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即使不说话，即使不看她，也无法忽视。
“没什么状况。”她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人挺好的。”
周政屿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追问道：“什么叫一个人挺好的？姜舒，你别敷衍我们啊。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姜舒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没什么状况。”
“那……”周政屿眼珠一转，“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
李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王凯尴尬地端起酒杯假装喝酒。
连赵磊都微微皱了皱眉。
周政屿却浑然不觉，继续道：“我是说，你也不能一直单着啊。你条件这么好，追你的人肯定不少吧？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姜舒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周政屿是故意的。
他今晚这一系列操作，那些拙劣的借口，还有此刻这紧追不放的问题——都是在帮傅卓怀试探她。
可有些话，既然问到了，她也不介意说清楚。
“感情和婚姻，”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寡淡，“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更彻底，更漫长。
李明和王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连一向淡定的赵磊，端着茶杯的手都停在半空，难得露出意外的神色。
姜舒这话说得太明白了。
不在人生规划里……意味着这辈子都不会再谈感情，也不会再踏入婚姻。
她垂着眼帘，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有震惊，有不解，有惋惜，还有……
她不知道。
她没有看傅卓怀。
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道视线，沉沉地压过来，让她握着酒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
几秒后，她还是抬起头，往斜对面看了一眼。
傅卓怀坐在单人沙发上，位置正好在灯光的暗影里。他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从她开口说那句话开始，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暗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只勾勒出他瘦削的侧脸轮廓，和微微垂下的眼睫。
姜舒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可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后悔，不是愧疚，只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周政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缓和气氛，却被赵磊一个眼神制止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然后李明干笑着开口：“那个……来来来，喝酒喝酒，不说这些了。”
“对对对，喝酒喝酒。”王凯立刻附和，端起酒杯，“姜舒姐，我敬你一杯，好久不见，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姜舒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可那热络里，多了几分刻意，几分小心翼翼。
大家不再问那些敏感的问题，只是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偶尔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姜舒配合着，应和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她今晚本不想多喝。
可此刻，她忽然觉得，喝一点也好。
让酒精麻痹一些不该有的情绪，让那些复杂的念头变得模糊一些。
可她喝得再多，余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扫向斜对面。
傅卓怀始终没再说话。
他只是坐在暗影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李明敬他，他喝。
王凯敬他，他喝。
赵磊偶尔举杯，他也喝。
仿佛今晚的任务就是喝酒，喝到足够多，多到可以忘记什么。
可他偶尔抬眼看向她这边时，目光沉沉的，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情绪。
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像是什么都不想再说。
姜舒移开视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来来来，干坐着多没意思，咱们玩个游戏吧！”
周政屿的声音打破了包厢里若有若无的尴尬。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狐狸。
“玩什么？”李明配合得恰到好处。
“真心话大冒险！”周政屿一拍桌子，“好久没玩这么土的游戏了，我还怪怀念的。”
王凯立刻响应：“这个好这个好！上次玩还是大学时候吧？”
赵磊难得主动开口：“行，算我一个。”
几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姜舒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这出拙劣的双簧，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冲着她和傅卓怀来的。
可她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傅卓怀坐在暗影里，从她说了那句话之后就一直沉默着。此刻听见他们的提议，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没有表态。
“傅哥？姜舒姐？”周政屿凑过来，“你俩可不能扫兴啊，咱们好不容易聚一次。”
姜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对面那几个满脸期待的人，忽然觉得没什么好拒绝的。
玩就玩吧。
反正今晚已经这样了。
“行。”她说。
傅卓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周政屿立刻张罗起来，让人把茶几收拾出一块空地，又拿来一个空酒瓶：“转瓶子，瓶口对着谁谁就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能拒绝！”
规则简单粗暴。
第一轮，瓶口对准了周政屿自己。
“哟，开门红。”他笑嘻嘻的，“我选大冒险。”
李明立刻问：“什么尺度？”
周政屿大手一挥：“既然要玩就玩大的，我给大家打样——这样，我给最近联系列表里的第五个人打电话，说‘我想你了’。”
众人起哄，周政屿掏出手机，翻到第五个联系人，拨出去，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周总？”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他的下属。
周政屿深吸一口气：“小王，我想你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周总，您喝多了吧？需要我去接您吗？”
包厢里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周政屿面不改色地挂了电话：“行了，任务完成。”
第二轮，瓶口对准了李明。
李明选了真心话。
王凯立刻问：“你最后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为什么？”
李明想了想，挠挠头：“上个月，被我媳妇骂的。她问我为什么把臭袜子塞枕头底下，我说习惯了，被她一顿骂，然后我就哭了。”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第三轮，王凯中了。
他选了真心话。
赵磊问：“你心里有没有喜欢过不该喜欢的人？”
王凯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往某个方向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那一眼，太快了，快得几乎没人注意到。
可姜舒注意到了。
那个方向，是她。
王凯咳了一声：“有。喜欢过我同桌，结果人家喜欢的是我哥们儿。后来他俩在一起了，我还当了伴郎。”
“这算什么不该喜欢的人？”周政屿不满，“换一个！”
“规则没说不能换啊。”王凯理直气壮，“我就这一个答案。”
第四轮，赵磊中了。
他选了大冒险。
周政屿笑得意味深长：“赵哥，这样，你挑在场的一位，抱一下，抱满三十秒，不许松手。”
赵磊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向姜舒。
姜舒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赵磊已经在她身边坐下，张开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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