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还是会时常小鹿乱撞（林清溪番外56））
那天晚上，傅瑾瑶的舞蹈课结束后，林清溪带两个孩子去吃哈根达斯。
傅瑾瑶选了一个草莓味的。
傅瑾年选了一个巧克力味的。
林清溪自己没要，说不爱吃甜的，但傅瑾瑶非要把自己的冰淇淋递到她嘴边，说：“妈妈你尝一口嘛。”
她尝了一口，草莓味的，很甜，甜得她皱了皱眉。
傅瑾瑶笑得前仰后合，说：“妈妈的表情好好笑哦。”
傅瑾年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挖，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看着窗外，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林清溪知道，他在想爸爸。
因为巧克力味的冰淇淋是爸爸最爱吃的口味，每次他们一家四口来这家店，爸爸都会点巧克力味的，跟傅瑾年一人一个，父子俩面对面坐着，吃得一模一样慢，一模一样认真。
“想爸爸了？”林清溪问。
傅瑾年点了一下头，继续吃。
林清溪拿出手机，给傅卓霖发了一条消息：“瑾年想你了。”
傅卓霖秒回：“马上到。”
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入停车场。
车子停稳，车门打开，傅卓霖从驾驶座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大步流星地朝店里走来。
他走路的姿势一如既往的很好看，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某个经过精密计算的节奏上。
傅卓霖走进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先摸了摸傅瑾年的头，然后走到傅瑾瑶那边蹲下来，傅瑾瑶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奶油糊了他一脸。
他没有擦，笑着在女儿脸上也亲了一口，奶油从一个人的脸上糊到了另一个人的脸上，两个人笑得像两个傻子。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林清溪。
“吃完了？”他问。
“吃完了。”林清溪说。
“走吧，回家。”
傅卓霖一手牵着傅瑾瑶，一手拎着文件袋，走在前面。
傅瑾年跟在他旁边，步伐跟爸爸保持一致。
林清溪走在最后面，看着三个人的背影。
三根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她加快了两步，走到傅卓霖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傅卓霖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林清溪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姜舒发来的消息。
【周末有空吗？带孩子们去动物园？瑾言说想去看大象。】
林清溪问：“年年，瑶瑶，大伯母周末要带言言去动物园，你们两想不想去？”
傅瑾瑶立刻举手：“要去！要去！”
傅瑾年是个从不扫兴的孩子，见妹妹要去，他也说：“我也去。”
林清溪回复：【有空。瑾瑶也想去看大象，正好。】
姜舒秒回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条：【那就周六上午，老地方见。】
【好。】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林清溪侧头看了一眼后座。
傅瑾瑶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安全座椅的肩带上。
傅瑾年还醒着，扭头看着车窗外。
傅卓霖的手从档把上移过来，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快又放回去，继续开车。
动作很短，短到后座的两个孩子完全没有注意到。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路灯的光一格一格地从他脸上滑过去，把他的轮廓映得时而明亮时而模糊。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花园乡那条乡间小路上，他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侧脸——眉骨很高，鼻梁很挺，下颌线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个偏远的地方出现。
她只知道，这个人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在别人眼中见过的光。
那道光，很多年后，还在。
“看什么呢？”傅卓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点笑。
林清溪回过神来，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老宅的门口。
傅卓霖侧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映得很亮很亮。
“看风景。”林清溪说，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傅卓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也下了车，从后座把睡着的傅瑾瑶抱出来，傅瑾瑶在梦里嘟囔了一声“爸爸”，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继续睡。
傅瑾年自己下了车。
三个人走进老宅，玄关的灯亮着。
沈云黛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锅里热着汤，喝一碗再睡。”
林清溪说：“好的，妈。”
她走进厨房，盛了一碗汤，端到餐厅坐下来，慢慢地喝。
汤是排骨莲藕汤，炖了一下午，排骨炖得软烂，莲藕炖得粉糯，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颗红枸杞，喝一口，整个人都暖了。
傅卓霖把傅瑾瑶放到床上安顿好，下楼来，在林清溪对面坐下来。
林清溪把另一碗汤推到他面前。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林清溪。
“怎么了？”林清溪问。
“没什么，”傅卓霖说，“就是想看看你。”
林清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放下汤勺，靠在椅背里，看着对面这个男人。
他今天看起来很累，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是这些年长期皱眉留下的痕迹。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跟很多年前一模一样。
笃定。
专注。
没有任何杂质。
“傅卓霖，”林清溪叫他。
“嗯。”
“谢谢你。”
傅卓霖挑了挑眉：“谢什么？”
林清溪想了想，嘴角弯了起来：“谢谢你当年在花园乡帮了我。谢谢你娶了我。谢谢你从来没跟我说过那些事。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傅卓霖伸出手，越过餐桌，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不高不低，刚刚好。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一下，一下，又一下，蹭在她无名指的婚戒上。
“不客气。”他说，嘴角的弧度慢慢地弯起来。
让林清溪心跳漏了半拍。
她握紧了他的手，没有说话，因为不需要了。
他们之间，早就不需要那些语言了。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弧度，就够了。
而神奇的是，结婚这么多年，面对傅卓霖时，她还是会时常感受到小鹿在心口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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