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脚把渣男踹飞
司九川就站在外面不远，借着点暗淡月光，楚凌将他脸上那副隐隐不耐烦的表情看得清楚。
他瞥了眼楚凌，转身就往旁边一片黑乎乎的礁石后面走，那意思很明显——跟上。
楚凌没立刻动，她目光快速扫过周围。
几个固定机位闪着微弱红光，那是夜间模式。但还有一两个更隐蔽的小红点……节目组果然留了后手，夜间也有镜头。
司九川估计不知道，或者觉得这个角落“安全”。
楚凌抬脚跟了上去。
礁石后面是个凹陷，勉强能挡住大部分来自营地方向的视线，也确实避开了最明显的几个固定摄像头。
司九川停下，转过身面对楚凌，他脸上那点伪装的温和立刻撤了下去，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
“楚凌，”他声音压着，语气硬邦邦，“今天你太出风头了。”
楚凌没说话，靠在身后礁石上抱着胳膊，月光只照亮她半张脸，没什么表情。
司九川当她默认听进去了，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怪我冷落你，跟落落走得近。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直播！多少观众看着？！”
“你编那些什么故事，乱七八糟的吓到落落了。之前还跟人打群架……说到这个，我现在不想追究以前你装柔弱骗我的事。不过，你这样子弄得落落多尴尬？”
“她一个女孩子，脸皮薄，家境又好，来这个节目是想展现积极阳光的一面，不是来看你耍猴戏编故事的！”
楚凌眼神动了动，看向他依旧没吭声。
司九川以为她被说中了心思，语气稍微“缓和”了点，带着点劝诫：
“听我的，接下来几天，收敛点。别老抢镜头，多衬托一下落落。”
“她不容易，从小娇生惯养，家里背景又硬，自己也想靠这个节目转型，有个好形象。你帮帮她，也是帮你自己。”
“你以前那些黑料，什么舔狗、跳桥啊，观众记忆深着呢。你再这么疯下去，只会让人更讨厌你。”
“低调些，偶尔展示点女子力，温柔一点说不定还能挽回点形象。”
他说着，面上带上了些“我为你好”的虚伪：“你放心，等节目结束，我不会亏待你。”
“你之前不是想当王导那部剧的女主角吗？只要你听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帮你……”
他还在那滔滔不绝，夜猫子网友要炸了：
【我艹！我艹艹艹！】
【司九川你他妈说的是人话？！】
【衬托白落落？凭什么？！咱们凌姐就不是女孩子了？】
【还PUA！这渣男段位真低！楚神你快骂他！打他！】
【咦？怎么都是夜猫子？】
【节目组居然有夜间隐藏摄像头！干得漂亮！这段必须播！】
【哈哈哈！司九川完蛋了，社会性死亡预定。】
【楚神怎么不说话？急死我了！难不成还要继续舔？】
楚凌一直安静听着。
直到司九川把那一套“我为你好”、“你要懂事”、“衬托白莲花”的论调说完，期待地看着她时。
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却没什么温度。
“司总，”她语气很淡，“你在外边玩得那么花，家里未婚妻知道吗？”
司九川脸色骤然一变！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没炸毛，压低的声音都变了调：
“楚凌！你胡说什么？！我警告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司家从未承认过！”
哦，未承认过，好极。
楚凌终于有了点反应，微微偏了下头，月光落在她脸上，嘴角极轻地勾了起来。
这是她在节目里，第一次露出类似“温和笑容”的表情。很淡，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
“我不太喜欢别人对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声音忽然有点懒洋洋的，眸子在夜色里黑沉沉的。
“你这是第三次。”
司九川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第三次？”
他脑子里飞快回想，第一次是高架桥上骂她，第二次是傍晚她说白落落“用眼泪换饼干”……不是，这女人记这些鸡毛蒜皮干什么？
然而，没等他想明白。
楚凌一直抱在胸前的右手自然垂下，然后，在司九川完全没看清的瞬间，那只穿着普通运动鞋的脚，已经踢在了他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猝不及防！
司九川只觉得肚子像是被根铁棍狠狠捣中，剧痛瞬间炸开！
他眼前一黑，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咙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哐——！”
他后背重重撞在三四米外一棵粗壮的椰子树上，震得树冠哗啦作响，掉下几片叶子。
司九川顺着树干滑坐下来，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张着嘴急促喘息，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痛苦地呜咽抽气。
冷汗湿透了他单薄的衬衫！好疼！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踹！
楚凌收回脚，她慢慢走过去，在瘫软如泥的司九川面前停下，蹲下身。
月光下，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静得可怕。
司九川艰难地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只有漠然。
他第一次，在这个他从来瞧不上的“舔狗未婚妻”身上，感觉到了……深不可测！
“听好了。”
楚凌声音不高，却也通过隐藏的收声设备，清晰地传到此刻监控室张导的耳机里，以及无数观众的耳中。
“第一，我想做什么，轮不到你指挥。”
“第二，白落落尴不尴尬，关我屁事。”
“第三，”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司九川痛苦扭曲的脸上，语气微沉，“再让我听到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或者再来我面前摆你那套恶心的谱……”
她凑近了些，“我就把你那些‘玩得花’的精彩记录，一张一张，贴满你们公司大楼和白落落她家门口。”
司九川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尽，连腹部的剧痛都快忘了：“你……你怎么敢……”
楚凌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别惹我。”
说完，她再没看瘫在地上的司九川一眼，转身，朝着自己棚子的方向走去。
【！！！！！！】
【我去！我看到了什么？！一脚！就一脚！】
【司九川飞出去了！真的真的飞出去了！】
【楚神……楚神她……这一脚帅炸了啊啊啊啊！】
【MD！谁还说我姐是舔狗的？出来！！！】
【司九川活该！PUA到铁板上了！楚凌最后那几句话……霸气！解气！】
【她怎么知道司九川玩得花？还有记录？细思极恐啊……结合之前编的故事，她到底什么来头？】
【之前觉得她是疯狗，现在觉得她是狠人！又疯又狠！爱了爱了！】
【哦呵呵呵！司九川那怂样，笑死我了！】
楚凌走回棚子附近时，脚步微顿，目光扫过斜对面顾云焕和宋词那个棚子的方向。
棚口棕榈叶帘垂着，安静无声。
但她敏锐地察觉到，那帘子缝隙后有一道视线，在她出来时就落了过来，直到此刻才收回。
她没在意，弯腰钻回自己的棚子。
夏柒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沉了。
楚凌躺下，把砍刀重新放回手边，闭上眼，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司九川那痛苦的抽气声。
烦人。
但总算，暂时清静了。
至于那些隐藏摄像头拍到了什么，张导会怎么处理，司九川会不会恼羞成怒……
她不在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御龙凌活了二十多年，怕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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