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背着人行走山间
监控室里。
张导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他猛拍大腿：“好！好啊！这段绝了！冲突！反转！英雄救美……不对，是美救英雄？也不对……”
副导演擦着汗：“张哥，这……咱们这直播间会不会被封……”
“被封？那咋了？！没看见咱们直播间的人数蹭蹭蹭往上？！”张导眼睛放光。
“司九川自己先动的手，楚凌那是保护队友！正当防卫！情绪激动！她也没下死手啊不是？让医疗团队等着就行。”
他摸着下巴，看着屏幕里楚凌背着顾云焕在山路上稳健前行的画面，啧啧称奇：
“这楚凌，一个女子力气不小啊……顾影帝看着瘦，分量也不轻吧？她背着跟没事人似的……”
“还有顾影帝那一下摔得……啧，真疼。”张导咂咂嘴，“不过，我怎么觉得他倒的方向有点巧呢？”
副导演：“啊？”
张导摆摆手，没再多说，只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
山路上。
楚凌背着顾云焕，走得并不快，但很稳。
顾云焕起初身体有些僵硬，后来慢慢放松下来。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楚凌颈侧的皮肤，微热。
两人都没说话，但是弹幕继续炸！
【？？？？！】
【楚凌背着顾美人好稳啊！背这么久累不累？要不改成公主抱？（坏笑）】
【我……我又看到了什么？这这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哥哥快拒绝！男女授受不亲！】
【可是顾美人脚崴了耶……】
【楚神好帅！男友力MAX！顾美人脸红了！我截图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云焕才低声开口：“……重吗？”
“不重。”楚凌回答得很快。
“谢谢。”顾云焕又说，声音很轻。
“嗯。”
又是一阵沉默。
顾云焕的目光落在楚凌的侧脸上，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抿紧的唇。
“你在生气？”他轻轻问。
楚凌脚步顿了下，继续走：“没有。”
“因为我？”顾云焕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点试探。
楚凌没立刻回答，她调整了一下背着他的姿势，才说：“他太吵，而且……不该碰你。”
顾云焕的心跳漏了一拍，环在她肩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又迅速放松。
“……我没事。”他顿了顿，又补充，“脚其实没那么疼。”
“我知道，但肿起来之前固定一下比较好，回去给你弄。”她说得理所当然。
顾云焕不说话了，他把脸轻轻侧靠在楚凌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合了草木和海风的淡淡气息，还有一种让他心安的味道。
无人看见的角度，他贪婪地吸了口气，仿佛要将她身上那点淡淡汗意的冷冽气息，刻进肺腑。
楚凌感觉到他的动作，身体微僵了瞬，眼里压着的暗流混乱了一秒，又很快恢复。
她继续往前走，目光锐利扫视着周围，寻找着“与水有关”的线索。
背上的重量实实在在，压着她肩背的旧伤，有点钝痛。
但她没在意。
这点痛，比起以前受过的伤，不算什么。
倒是背上这个人……
她微微偏头，用余光瞥了眼靠在她肩上似乎睡着的顾云焕。
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安静得像个琉璃娃娃。
啧。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看着顺眼，比司九川那种吵吵嚷嚷的垃圾顺眼多了。
至少，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安静，而且……背起来感觉还行，不算硌人。
楚凌脑子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脚下却不停。
她根据之前的地形观察和对“水”的理解，朝着岛屿隐约能听到更大水声的方向走去。
“楚老师。”顾云焕忽然又开口，没睁眼。
“嗯？”
“如果……”他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微哑，“如果我刚才真的是装的，你会生气吗？”
楚凌脚步没停，她想了想才回答：“不会。”
“为什么？”
“你装不装，是你的事。”楚凌语气平淡，“他推你是事实。我揍他，是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
这个“不该碰的”，指的是顾云焕，还是泛指“她的队友”？
顾云焕没问，他只是在她肩上，轻轻地弯了下唇角。
“嗯。”他应了声，像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彻底放松下来。
又走了一段，水声越来越清晰，转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不算宽阔但水流湍急的溪流从高处岩石间奔泻而下，在下方冲出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潭。
水潭边怪石嶙峋，藤蔓垂挂。
“到了。”楚凌把顾云焕小心地放在水潭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顾云焕的脚踝确实有点肿了，但不严重。
楚凌蹲下身，扯下自己外套的里衬布料，走到溪流边浸透冰凉的溪水，拧干，走回来敷在顾云焕脚踝上。
“冷敷，消肿。”
简单的动作，做起来却细致。
顾云焕看着她低头专注的样子，冰冷的感觉从脚踝蔓延，心底却有股暖流涌过。
“谢谢。”他又说。
楚凌没应声，处理好他的脚，这才起身，开始仔细打量水潭周围的环境。
“宝藏会在哪儿？”顾云焕问。
楚凌目光掠过水潭，落在瀑布后面，那水流之后，岩壁似乎有阴影。
“在瀑布后面。”她隐隐判断。
顾云焕也看了过去：“有可能，但怎么过去？水流很急。”
楚凌走到水潭边，试了试水温，冰凉刺骨。
她回头看了眼顾云焕：“你在这儿等着。”说完，她开始脱鞋袜，挽起裤腿。
“楚老师……”顾云焕皱眉，“水很冷，小心，下面石头滑。”
“嗯。”楚凌已经脱好了，露出白皙却带着旧伤疤痕的小腿。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试了试水潭边缘的石头。
“等等。”顾云焕叫住她。
楚凌回头。
顾云焕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之前找到的那捆伞绳。
“用这个。”他把绳子一端抛给楚凌，“系在腰上，另一端我在这边拉着。万一滑倒，有个保障。”
楚凌接住绳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顾云焕。
顾云焕已经撑着石头，单脚站了起来，把绳子另一端牢牢系在旁边一棵牢固的树根上，然后自己用手紧紧握住中段。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很稳。
楚凌没再说什么，快速把绳子在腰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实的结。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踏入冰凉的水中，朝着瀑布方向，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过去。
水越来越深，越来越急。
快到瀑布下方时，水流冲击力很大，水花四溅。
楚凌稳住下盘，侧身，用手拨开垂落的水帘。
后面果然有一个狭窄的岩缝！岩缝里，放着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金属箱！
她伸手，一把将箱子抓了出来！得手后她立马转身，逆着水流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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