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茶味十足的演技
林子里，楚凌已经麻利地卸下了一条肥厚的猪后腿，用随身带的伞绳捆好，挂在了背包上。剩下的部分，她没动。
她站起身，擦了擦刀，看向脸色难看的司九川和白落落。
“剩下的，归你们。”她语气平淡，“算你们刚才那出戏的报酬。”
司九川：“……”
白落落：“……”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施舍？
楚凌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背起沉重的背包，拎起刀对顾云焕说：
“走了，找个地方扎营，烤肉。”
顾云焕点头，默默跟上。
走了两步，楚凌又回头，看向司九川，补充了一句：
“对了，出去后，记得让你家把婚约解了。别等我亲自动手，麻烦。”
说完，她再不留恋，转身没入逐渐昏暗的林中。
顾云焕跟在她身后，在经过司九川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下。
他侧过头，看了司九川一眼。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就像看路边一根草。
但司九川却莫名觉得，那一眼，比楚凌拧他手指时，更让他心底发寒。
等那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司九川才猛地喘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因为牵扯到痛处，龇牙咧嘴。
看着地上缺了条腿的野猪，再看看自己红肿疼痛的手指，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楚凌刚才那些话，还有她最后那个冰冷决绝的眼神。
未婚妻……
虽然是口头婚约，可司家从上到下，谁真的把楚凌当未来少奶奶看过？
连他自己，不也觉得她配不上自己，觉得她除了那张好看的脸和那股痴缠劲儿，一无是处吗？
可现在……
她变了。变得完全陌生，强悍，冷静，甚至……可怕。
更重要的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以前的痴迷、讨好和小心翼翼。
只剩下漠然，嘲讽，还有各种警告！最气的是，她还三番两次为了其他男人朝自己动手！
司九川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好像有什么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哪怕他从未珍惜过，现在也彻底失去了。
心口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白落落。
白落落蹲在他旁边，脸上泪痕未干，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乱了，沾着树叶，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正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害怕，有委屈，还有些紧张。
她在紧张什么？
司九川想起了自己刚才在镜头前，为了压楚凌一头，不管不顾吼出“未婚妻”时，白落落煞白的脸。
他当时只顾着发泄怒火和彰显“主权”，完全忘了白落落还在旁边。
是啊，白落落一直以为他和楚凌早就没关系了，是他司九川“摆脱”了那个烦人的未婚妻，选择了她。
可现在……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没想明白，白落落已经带着哭腔开口了：
“九川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她低下头，声音又轻又颤。
“我不该……不该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如果我不来，你就不会……不会在镜头前说那些话，楚凌姐也不会……不会那么生气……”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一颗颗砸在泥地上。
“我知道，我只是你的朋友……我没资格管你的事。可是……可是听到你说‘未婚妻’的时候，我这里好疼……”
她捂着心口，泪眼婆娑地望着司九川，那眼神，脆弱又深情，还带着点自我牺牲的苦涩。
“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别的我都不在乎……可是……可是我好像做不到……九川哥，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碰司九川受伤的手指，又像是怕他厌恶，停在半空，进退两难。
这副模样，配上她刻意放软的声线和欲说还休的台词，杀伤力十足。
尤其是最后那句“我好像做不到”，简直是把“我爱你但我卑微我不求名分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伤心”的绿茶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司九川本来就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楚凌的转变和自己的狼狈，再被白落落这么一哭一诉，心里那点愧疚感立刻被放大了。
是了，落落一直这么善解人意，默默陪在他身边，从没要求过什么。
而他却一直有个“未婚妻”的身份没处理干净，还在直播镜头前爆了出来，让她这么难堪……
看看落落哭得多伤心，多无助。再看看楚凌，刚才那副狠厉无情的样子……
强烈的对比下，司九川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
他忍着手指的疼，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白落落的背，声音也软了下来：
“落落，别哭了……不怪你，是我不好。我……我没处理好以前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白落落顺势靠进他怀里，小声啜泣着，肩膀一耸一耸：
“我不委屈……我就是……就是心疼你……楚凌姐她怎么能那么对你……还动手……”
她嘴上说着不委屈，字字句句都在提醒司九川楚凌的“恶行”和他自己的“受害”。
司九川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身体，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再想想楚凌身上那股子混着血腥和汗水的冷冽气息，心里的烦躁和那点微弱的刺痛，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是啊，楚凌变了，变得他完全不认识，变得可怕。
那样的女人，哪里比得上温柔体贴、全心全意依赖他的落落？
婚约？解了就解了，反正家里也从来没当真过。
现在这样，正好。
他收紧手臂，低声安抚怀里的白落落：“没事了，都过去了。等出去，我就把婚约的事情彻底解决。以后……我只对你好。”
白落落在他怀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只是更紧地抱住他，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呕……我yue了！镜头还在呢，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白莲花段位真高！以退为进玩得溜！】
【司九川这智商……没救了，还司家总裁呢？就这智商？呸！私生子吧他！】
【楚凌快跑！这俩锁死吧！别祸害别人！】
【所以司九川这就被拿捏了？呸！】
【呸+1！男人啊……啧啧！不懂怎么说。】
【只有我关心野猪吗？剩下那么多肉呢！】
【凌姐和顾美人呢？他们去哪儿了？张导快派人去收猪啊！别真臭了！】
监控室里，张导看着司九川那组镜头里“相拥而泣”的两人，撇了撇嘴。
“行了，后勤去把野猪处理了，顺便‘请’司九川白落落回临时安全点。今晚他们估计是没心思继续任务了。”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另一个分屏上，那是楚凌和顾云焕的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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