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司狗跟影帝，修罗场
楚凌是被疼醒的。
这次不是钝痛，而是针扎似的刺痛，从脊椎一路炸开到四肢百骸。
冷汗浸透了身上的作训服，她蜷缩在床上，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发出声音。
窗外天色大亮，上午十一点不到。
距离她获得“二十小时假期”才过去不到四个小时。
“妈的……”楚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撑起身子，颤抖着从行李箱夹层里摸出药瓶，里面只剩最后两颗第二阶段药。
她倒出一颗，干咽下去，喉结滚动时都带着刺痛。
药效需要时间，她靠在床头，闭着眼等。
脑海里浮现墨鸦刚发来的加密信息：
“第三阶段药需重新调配，之前的红药绝对不能吃，还请小姐耐心等候。”
“第二阶段药请控制用量，过度服用会加速器官衰竭。”
器官衰竭。
楚凌扯了扯嘴角。
真是讽刺。
御龙凌，暗界之王，掌控全球暗界命脉的怪物，最后可能死于自己身体里的旧伤和药物的反噬！
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还在，她看了眼时间。
休假期间，军营不管她的去向。
正好，她需要见顾云焕。
楚凌换了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羽绒服。
脸色还是苍白，她对着镜子涂了点唇膏，让气色看起来没那么糟糕，最后拿起手机，走出营房。
总军区大门口，岗哨森严。
楚凌出示了临时通行证，哨兵检查后放行。刚走出大门，她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
不是顾云焕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是一辆银灰色的宾利。
这车……有点眼熟，楚凌脚步顿了下，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司九川的脸出现在车窗后。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双眼睛，在看到楚凌的下一秒，满是炙热。
楚凌站在原地，眉头皱了起来。
“凌凌！”司九川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过来，“我……”
话没说完，他已经伸手，一把将楚凌搂进了怀里。
手臂很用力，几乎勒得楚凌喘不过气！
“我好想你，”司九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是激动，“也好心疼你……昨天的直播和今天早上直播我都看了，你很厉害！”
“对了，你今早组装枪时脸色那么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楚凌身体还疼着，被他这么一搂，更是难受。
她抬手，用力推开他。
力道不小，司九川踉跄后退两步，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儿？”楚凌的声音很冷，眼神里没有温度。
司九川被她冰冷的语气刺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
“我给你发了短信，你没回。我知道你今天放假可能会出军区，就来碰碰运气。”
他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拉楚凌的手：“凌凌，我们谈谈好不好？我……”
楚凌侧身避开他的手，同时看了眼时间，顾云焕怎么还不来？
她心里开始烦躁，身体又疼，司九川还在这儿碍事，真TM想杀人！
“司九川，你听着，”楚凌看着他，“我现在没空跟你谈，有事说事，没事让开。”
司九川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眼神里闪过丝受伤，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执拗取代：
“楚凌，我已经跟白落落彻底分手了。真的，我已经在网上发了声明，以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楚凌挑眉：“所以？”
“还有楚家，”司九川语速加快，“我已经收购了楚家大部分产业，楚氏集团现在是我名下的子公司。”
“楚家那几个老东西，我已经让他们从京圈彻底消失了！”
他上前一步，双手抓住楚凌的肩膀：“楚凌，我要你。以前是我眼瞎，是我混蛋，但现在我明白了，我爱的是你，我只要你！”
“只要你点头，司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司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楚凌看着他激动的表情，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给气笑了。
她抬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司九川的胸口。
“司总，”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还是以前那个‘楚舔狗’，那个没钱，没背景，只会跟在你屁股后面转，为了你可以不要尊严不要脸面的楚凌。”
“你还会不会这么执着地说‘我要你’？”
司九川的表情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
就这一秒的犹豫，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楚凌的笑容更深了，也更冷了：“你看，你自己都知道答案。”
“不……不是的！”司九川终于找回声音，语气急切，“以前那个深情的是你，现在这个也是你！我都要！”
“楚凌，我爱的就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要！”
他说着，突然低下头，朝着楚凌的唇吻过来。
楚凌烦透了，妈的！身体疼，心里烦，司九川还在这儿纠缠不清！
真TM找死呢！
她抬手握拳，准备给这男人下巴来一拳！
“嘟——！！！”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两人身后炸响。
司九川的动作顿住，楚凌回头。
一辆纯黑色的加长版保姆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但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
顾云焕坐在驾驶座上，侧着脸，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是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
头发没有刻意打理，几缕碎发搭在额前。脸上戴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
但楚凌知道，他在生气，那双平静的眼睛深处，压着暗流。
司九川也看到了顾云焕，脸色变了变。
在京圈，顾家是个顶级豪门的特殊存在。司家虽然也是豪门，但在顾家面前，还是差了一大截。
更别说，顾云焕本人……暗地里有人传言，他虽病弱，却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疯子。
司九川松开抓着楚凌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但语气还是强硬的：“顾影帝，好巧。”
顾云焕没理他，他的目光落在楚凌身上。
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说话。
楚凌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里翻涌的痛楚和烦躁，转头看向司九川，声音寒彻入骨：
“现在，滚。”
“我不说第二遍。”
司九川脸色铁青，他看了眼顾云焕，又看看楚凌，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最后，他咬牙：“楚凌，我们的事还没完，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转身上了宾利，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楚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才转身走向保姆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砰。”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也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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