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人也好，家国也罢，她守
运输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
楚凌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着眼。
想起雷战的话，从战术背心内衬里摸出那块齐天大圣铜像，握在掌心。
铜像很小，却带着她的温度。
那是她十三岁那年，离开暗界基地历练时老师塞给她的。
“御龙，你生来就是斗战胜佛的命。”
“但斗战胜佛，是华夏的神明，终有一天你会回到那儿。”
“别忘了，你守护的是什么。”
楚凌低头，看着掌心那尊小小的齐天大圣。
金箍棒横握，火眼金睛圆睁，威风凛凛。
她轻轻笑了一声。
“老东西，其实你说得有点道理。”
“佛也好，魔也罢……”
“我守护的，从来只是我想守护的，人也好，家国也罢。”
她将铜像重新塞回内衬，贴在胸口，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机舱内红灯亮起，警报声刺耳。
驾驶员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
“即将抵达空投区域，坐标XXX，XXX，预计三分钟后进入投放点！”
“当前高度两千米，地面风速四级，能见度良好！”
“祝你好运，战士！”
楚凌睁开眼，站起身走到舱门前，将降落伞手柄握在手中。
舱门缓缓打开，猛烈寒风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云层在她脚下翻涌，看不见地面的任何参照物。
楚凌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
千里之外。
A市，顾家老宅。
顾云焕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庭院里那棵百年的老槐树。
手机屏幕上，是墨鸦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
“首领已进入任务测试区域，区域坐标：境外，XX国边境。”
“72小时极限生存，无支援，无通讯，敌人……当地武装。”
顾云焕看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摩挲。
窗外的阳光很暖，但他的眼底，一片冰冷。
他想起昨天下午，楚凌离开酒店时回头看他那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不舍，那是种……餍足的平静。
顾云焕深吸一口气，他关上手机，转身走向书房门口。
门外，管家低声汇报：“少爷，老爷子请您去祠堂。”
顾云焕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书房角落里一尊齐天大圣瓷像，那是他十八岁在X国时，楚凌送他的礼物。
他看了很久，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和楚凌如出一辙。
又乖，又狂。
“告诉老爷子，”他声音却是很温和，“我马上来。”
……
总军区，监控中心。
雷战独自坐在屏幕前。
屏幕上，是卫星实时传回的楚凌行动轨迹，一个微弱的光点，正在XX国边境的密林里缓慢移动。
没有任何通讯信号，没有任何画面回传。
只有一个光点，和一个不断跳动的计时器。
72:00:00
71:47:32
71:22:18
雷战看着那个光点，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今天早上，楚凌登机前的那个笑容，还想起她说的那句“保证完成任务”。
“老队长……”雷战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您当年问我，什么样的人，才能真正守护这个国家。”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上那个在异国土地上缓慢移动的光点。
“我想我找到答案了。”
“不是最强的人。”
“也不是最不怕死的人。”
“……是哪怕一身旧伤明知有去无回……也要笑着说‘保证完成任务’的人。”
窗外，天色渐沉。
远处老营区不知是谁打开了收音机，沙沙的电流声里，传来一首歌。
“我是我，是千千万……”
“一夫当关，卫我华夏万世安……”
“……”
67小时后，离任务结束倒计时还剩5小时。
XX国丛林深处，瘴气弥漫。
峡谷正中央，坐落着这片区域最大的武装分子军火库。
不是边境小股流寇，是真正的割据武装。
三米高的混凝土围墙，四角瞭望塔，重机枪阵地，巡逻队十五分钟一轮换。
仓库区占地超过两个足球场，主建筑三层，其他建筑全是仓库，排列整齐的像集装箱堆场一样的仓库。
此刻，七辆改装军用卡车正鱼贯驶入仓库区大门。
车厢封闭，但后门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呜咽声。
车停在主仓库前。
武装分子跳下车，骂骂咧咧地拉开厢门，开始“卸货”。
不，不是货。
是人，女人。
一个接一个，被拽下车的女人。
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手腕被粗糙的尼龙绳勒出血痕。
有东南亚面孔，有南亚面孔，有几个是东欧美人，还有一个被推搡着踉跄走在前列的年轻女子。
那是龙国面孔。
娃娃脸，二十出头，长发凌乱，白色衬衫已脏污不堪。
她胸口别着一枚精致小巧的梅花形别针，在烈日下反射出不同于普通饰品的冷光。
女子的鞋子不知丢在哪里，脚底全是血痕。脸上有泪痕干涸的印记，嘴唇干裂起皮。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紧紧握着胸口的别针，嘴里用中文碎碎念：
“各位家人们……我到了……到他们的巢穴了……”
“如果……如果我还能活着回去……”
“我一定一定不做旅游博主了……我改做吃播……”
“求求老天爷……我想活着……”
她声音很低，混在人群的啜泣和武装分子的呵斥中，几乎听不见。
“……”
总军区监控中心。
雷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瞳孔骤缩。
卫星画面里，那个六十多小时走走停停的光点，在距离终点还有五小时路程的位置停了下来。
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折返，直扑密林深处那片标注着红色骷髅标记的区域！
“雷队！”副教官惊呼，“她的方向是——”
“我知道。”雷战声音发紧，他看着屏幕上那片红色区域。
那是军方情报里XX国最大的非法武装窝点，代号“黑蟒”。
情报显示，该窝点常驻武装人员两百人以上，配备重武器，从事贩毒、走私、人口贩卖等跨国犯罪活动。
龙国军方多次想拔除这颗毒牙，但因位于境外，受限于国际法，一直未能行动。
而此刻。
一个孤身无援、带着旧伤只有一把匕首的女人正朝那里奔去！
雷战握紧对讲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死死盯着屏幕，盯着那个重新移动起来的光点。
……
武装分子正在清点人数。
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之一站在车队前，手里拿着个破平板电脑，挨个对照被掳女性的脸。
“这个，东南亚的，四千五。”
“这个，欧美的，八千。”
“这个……”他扫了一眼龙国女子，咧嘴露出黄牙，“龙国的，品相好，一万二，先关进去，今晚有老板来挑货。”
宁萌听到自己值“一万二”时浑身一抖，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惹恼了押送她的武装分子。
那男人骂了句当地土话，一把扯住她头发，将她整个人拽回来。
“啊！”宁萌痛呼。
“跑？”武装分子嘴里骂着当地语言的脏话，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嗖——！”
一道破空声，巴掌没有落下来。
宁萌睁开紧闭的眼，看见那个武装分子保持着扬手的姿势，脸上的狞笑凝固成惊恐。
一根手指粗的木刺，贯穿了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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