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喂，司九川，看够了吗？
楚凌的心微微沉了沉。
老师把夏灵珑带去X国，让她见了大皇子，让他们相爱结婚。
然后呢？
为什么没保护好她们？
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回来？
为什么让她死在那个小院子里？
还有，死在院子里的那个，究竟是不是夏灵珑？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
但她没再问，因为老师已经死了。
都死了五年了。
这些问题，估计永远不会有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看向白崇山。
“白老爷子，您呢？”
白崇山疑惑看着她：“我什么？”
楚凌笑了声：“您跟彼岸花，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崇山的脸色又拉了下来：“楚小姐，这话您问了两次，您究竟……是什么意思？”
楚凌看着他，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她顿了下，又道：“毕竟，您书房里那幅画，可是有彼岸花的图腾。”
“而彼岸花那些余孽，最近又在龙国活动，您说巧不巧？”
白崇山的眉头紧紧皱起。
“楚小姐，我白崇山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幅画，确实是我几年前买的。如果您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取来，当着您的面烧了。”
楚凌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白老爷子别急，我没说您跟彼岸花有关系。”
她说完这话，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我只是在想，那幅画，是谁送给您的。”
白崇山的眼神微微一滞。
楚凌继续道：“您刚才说，是从古董商手里买的。但那个古董商，是谁介绍给您的？”
白崇山的脸色，变了。
楚凌看着他，笑容更深：“看来是想起来了。”
白崇山的喉咙动了动，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是……司家。”
正厅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司老太的脸色不太好，但她没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依旧端庄。
楚凌看向她：“老太太，您不说点什么？”
司老太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那幅画，是我让人送给白老的。”
白崇山的眼神忽然变得不可置信起来。
“你？”不是已经去世的司家老头？是她？！
司老太看着他，点了点头。
“六年前，有人把那幅画送到司家，说是要转交给我家老伴。”
“当时我老伴不知道是谁送的，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送这个来，当时也是觉得那个图腾有些古怪，就没丢。”
“我便自作主张，让人以古董商的名义，卖给了白老。”
她停顿了下，又道：“这些年，我一直想查清楚那幅画的来历，但什么都没查到。”
楚凌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丝复杂。
这个老太太，藏了太多秘密。
每一件，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但她还是扛着。
为了司家，为了那些她保护不了的人。
楚凌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所以，那幅画，是有人故意送到司家的。”
她嘴角勾起个冷笑：“那个人，知道司老看到那个图腾，不会多想……所以他想干什么？找司家示好，想……合作？”
没人回答她。
正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楚凌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白崇山的脸色铁青，眉头紧皱，在拼命回想六年前的细节。
楚向成的脸依旧白着，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司老太稳坐在那里，但眼睛里藏着不安。
楚凌看着她的眼睛，往下移到她胸口，忽然意味深长笑了声。
“老太太，您今天戴的这枚胸针，挺别致的。”
司老太的身体微微一僵。
楚凌的目光还在她胸口打量。
那是一枚兰花胸针，银质的，做工精致。兰花的花瓣舒展着，中间的花蕊是一颗小小的珍珠。
很雅致。
很配她这身暗红色的旗袍。
但楚凌看着那枚胸针，眼神却越来越深：“能借我看看吗？”
司老太的脸色，终于变白了。
她的手微微抬起，像是想捂住那枚胸针。但刚抬到一半，又僵住了。
楚凌看着她，笑容不变：“老太太？”
司老太的喉咙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好。”
她伸手，去摘那枚胸针。
但手抖得厉害，摘了几次都没摘下来。
墨鸦上前一步：“我来吧。”
他的声音很淡，但司老太的身体，却猛地抖了一下。
墨鸦伸手，轻轻摘下那枚胸针。
然后，他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眼神就变了。
楚凌看着他，抬抬下巴。
墨鸦把胸针递过去。
楚凌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看了几秒，她勾起唇。
“老太太，您知道这枚胸针，是什么吗？”
司老太的嘴唇抖了抖，没有说话。
“针孔摄像头。”楚凌语气淡淡。
白崇山暗自抽气，楚向成猛地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司老太依旧坐在那里，只是她的眼眶，又红了。
楚凌看着她，无奈一叹。
“老太太，您这是想干什么啊？今晚白老爷子差点被你吓着心脏都要出问题了呢。”
白崇山：“……”能别提我吗？谢谢！
司老太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凌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这枚胸针，不是今天才戴的。
她戴着它，是为了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不被灭口。
因为她知道太多秘密。
知道夏灵珑的事，知道大皇子的事，知道三皇子的事。
知道那幅画的来历，知道有人一直想杀她。
所以她戴着这枚胸针，把一切都录下来。
万一她死了，至少有人知道真相。
楚凌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老太太，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却还是活着。
为了什么？
为了等一个真相。
为了等一个答案。
楚凌深吸一口气，把胸针放在茶几上。
“老太太，这玩意儿，现在连着谁？”
司老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还是开了口，声音颤抖。
“九川……司九川。”
楚凌挑了下眉。
哦，是司九川那狗啊，正常，现在他毕竟也是一家之主了，虽然是“篡位”得来的。
她看着那胸针，笑容玩味。
“喂，司九川，看够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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