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赤狐，彼岸花少主
会展中心大门早就塌了一半，碎玻璃和扭曲的钢架散落一地。
楚凌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她不打算隐藏。
不需要了。
十年的账，该用最直接的方式算了。
她走进大厅，头顶的楼板塌了一大片，阳光从裂缝里照下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
“出来吧。”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好几圈。
沉默。
只有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怎么，十年不见，胆子变小了？”她冷笑了声，“还是说……你不敢见我？”
脚步声从大厅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很慢，很稳，一下一下。
两个呼吸后，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穿着F国骑士队的作战服，戴着面巾，看不清脸。
但他的身形瘦削挺拔，肩胛骨的轮廓像刀削一样锋利……楚凌太熟悉了。
十几年前，这个身形站在她身后，叫了她三年的“首领”。
他走到光柱下面，停下脚步，之后伸出手，摘下了面巾。
一张娃娃脸。
北欧人的白皙皮肤，琥珀色的眼睛，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
他嘴角微微翘着，带着点天真无害的笑。
看起来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但楚凌知道，他已经二十七八了。
十多年前，他就已经是纪元最年轻的核心成员。
少年鬼才，精通爆破、渗透、情报分析，智商高得吓人。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无害的小孩，直到他第一次出任务，单枪匹马炸了对手三个军火库，回来的时候身上连灰都没沾。
那张娃娃脸，骗了所有人。
包括她。
“首领。”赤狐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少年感的清亮，带着点北欧口音的龙国话，“好久不见。”
楚凌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眼神平静，但眼底，压着暗流。
“十年了。”赤狐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跟她歪头的动作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还是她的心腹，还是纪元的三骑士之一，还是那个会笑着叫她“首领”的少年。
“您老了，”他又说，笑容不变，“不，我是说，您长大了。十年，真快啊。”
楚凌依旧没接他这客套话。
“夜葬的脸，”她的声音很淡，“是你毁的？”
赤狐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笑出声来：“首领，您这话问得……”
“是，还是不是。”楚凌打断他，声音依旧很淡。
赤狐沉默了三秒。
“是。”
楚凌的眼神没变。
“墨鸦的肺，是你伤的？”
“是。”
“哄骗帝维斯合作的那人，也是你？”
赤狐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
“是。”
楚凌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答案的事。
“楚凌……”她顿了一下，声音里出现了波动，“我妹妹，是你逼死的？”
赤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想让她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几分，“我只是想知道您的秘密。您太强了，强到不像人类。我只是想知道，您到底是什么。”
“但她死了。”楚凌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赤狐咬了下唇，没说话。
楚凌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但眼底的东西，已经开始涌动。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直接用枪指着你吗？”
赤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依旧没吭声。
“因为枪太痛快了，”她的声音很静，“你不配。”
赤狐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出现了病态扭曲的兴奋。
“首领，”他的声音激动得在发抖，“您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他从腰后抽出两把短刃，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刀柄上刻着彼岸花的图腾——十五片花瓣。
“十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我等了十年，就想看看……您到底有多强。”
楚凌看着他手里的刀，看着刀柄上那朵妖艳的彼岸花。
“彼岸花少主，”她的声音很淡，“西奥多家族的走狗，纪元的三骑士之一，我的……”
她顿了一下。
“人。”
赤狐的手指微微收紧。
“您还把我当您的人？”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
“十年前是，”楚凌看着他，语气冷冰冰的，“现在，你是死人。”
她说完解开腰包，扔在地上。那把冲锋枪也扔了，还有身上的弹匣、战术刀、所有暗器……全部扔在地上。
赤狐看着她一件一件地卸下武器，瞳孔微微收缩：“您不用武器？”
楚凌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对付你，用不着。”
赤狐的眼神变了，那是被轻视的屈辱！
“首领，”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您太自负了。”
话落，他动了！
两把短刃一上一下，上刀刺向她的咽喉，下刀削向她的腹部。
这是纪元第一杀手的刺杀术，快、狠、准，不留任何余地。
十年前，这一招是他跟楚凌学的。
楚凌直接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微微侧转，上刀从她耳边擦过，削断了几根碎发。
下刀贴着她的腹部划过，割破了作战服的外层，没有伤到皮肤。
她伸出手，扣住他的手腕。
赤狐的眼神一凛，另一把刀反转刀刃，从下往上撩向她的手臂。
楚凌松手后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嗡”的一声响。
第一回合，三秒。谁都没占到便宜。
赤狐往后退了两步，重新摆好架势。他的呼吸很稳，心跳很快，但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兴奋的笑。
“十年不见，您的反应还是这么快。”
楚凌低头看了一眼被割破的作战服，又看了看他。
“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慢。”
这话说得赤狐的笑容僵了一秒，接着他又动了。
这次不是直线冲刺，是侧移，往左三步，踩上一块倾斜的楼板，借力弹起，在空中翻转身体，双刀交叉斩下。
楚凌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人影，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飞蛾。
她没有躲，伸出手直接迎上了那两把刀！
赤狐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手穿过了刀刃之间的缝隙，扣住了他的双腕。铁指环与刀背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什么——！”
她用力一拧，把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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